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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漠寒“嗯”一聲。 她從盒子里拿了一支口紅,不張揚的豆沙色:“口紅送我?” 簡爍懶洋洋的:“拿走拿走?!?/br> 阮漠寒向玄關處走去,開門的時候,輕輕留下一句:“不進來是因為……想看看你會等我多久?!?/br> “想看看你,會不會一直等下去?!?/br> ****** 周一,因為姜凱倫已經回到公司,聆音團隊和GS團隊的例會照常。 散會以后,姜凱倫并沒有叫住阮漠寒。 倒是簡銘下午叫阮漠寒去他辦公室的時候,阮漠寒走到門外,正好遇到姜凱倫,從簡銘的辦公室出來。 姜凱倫看著她笑笑:“新口紅?” 阮漠寒點點頭。 姜凱倫:“挺適合你的?!?/br> 點頭致意一下,便與阮漠寒擦肩而過。 阮漠寒望一眼她的背影。 提都沒提阮漠寒周六沒去她家的事,好像阮漠寒失約,絕對是阮漠寒的巨大損失,無需再議。 阮漠寒收回目光,走進簡銘的辦公室。 ****** 下午六點,地下停車場。 阮漠寒一從電梯出來,遠遠就看到一個橘黃色的身影蹲在那里。 阮漠寒走過去。 簡爍不抬頭看阮漠寒,只盯住面前的貓。 她晃著手里的雞rou腸:“喵?!?/br> 貓:“喵?!?/br> 簡爍:“喵喵?!?/br> 貓:“喵喵?!?/br> 阮漠寒真聽不懂她們在說什么。 貓吃了一半雞rou腸,剩下的一半,叼走了。 簡爍拍拍手站起來。 “喲?!焙盟普娴氖莵磉@里看朋友,偶遇阮漠寒,隨意的打聲招呼就想走。 阮漠寒抿抿唇角。 她從窄裙口袋里摸出一塊餅干:“吃么?” 簡爍一愣。 阮漠寒手里的餅干,就是王諾給笑研孩子準備的那款,因為阮清音去過笑研幾次,還算愛吃,所以阮漠寒偶爾也會買。 阮漠寒晃晃手里的餅干袋子:“不吃?” “那我喂貓了?!?/br> “哪只貓?”簡爍笑嘻嘻把餅干從阮漠寒手里搶過去,撕開餅干袋子,塞進嘴里。 “好吃么?” “難吃死了?!?/br> 她把阮漠寒拉到墻角。 阮漠寒頭靠在墻面,不知道自己的白襯衫和黑窄裙有沒有蹭臟。 簡爍直接吻了上來。 柔軟的唇瓣沾了零零碎碎的餅干屑,帶來一些粗礪的質感,黏在阮漠寒的口紅上。 不過很快就沒這個困擾了。因為簡爍吻的更深,口紅就都被吃掉。 餅干是椰蓉味的。這個深深的吻里,就帶了口紅的花香調,和椰蓉的絲絲甜味。 阮漠寒沒躲。 簡爍揉著她的耳垂:“你上周六遲到,這算是還我的?” 阮漠寒:“對?!?/br> 簡爍“呵”一聲,又欲吻上去。 阮漠寒推開她:“還完了?!?/br> 走到自己車邊,拉開車門欲上車,簡爍伸手擋住,笑得妖冶又慵懶:“餅干還有么?我好餓?!?/br> 她舔舔嘴角:“每次看到你,我總是很餓?!?/br> “沒了?!?nbsp;阮漠寒一臉淡漠,推開她的手:“再見?!?/br> 簡爍“哼”一聲:“小氣?!?/br> 阮漠寒徑直開車走了。 把車停到家樓下的地下停車場,上樓回家以前。 阮漠寒摸出那支豆沙色口紅,對著后視鏡,淺淺點在自己唇上。 拎包,上樓。 不然,她不知該怎么回答阮清音一定會問的那個問題:“mama,你的口紅怎么全沒了?” ****** 周二,聆音團隊和GS團隊開完例會,阮漠寒回到市場部辦公室。 聽到眾人在議論: “真沒想到現代人的心理這么脆弱?!?/br> “平時看起來那么強勢,怎么說去心理科住院就去了?” 阮漠寒不知他們在議論誰,也不感興趣。 回到自己辦公室,塞上藍牙耳機。 整個世界一片清凈。 下午,阮漠寒老時間去上洗手間,遇到下樓買牛奶的褚行云。 褚行云問她:“聽說了么?” 阮漠寒搖頭。 無論褚行云說的是什么,她都沒聽說過。 她可能是處在公司八卦鏈最末端的那個人。 褚行云告訴她:“鐘韻麗住院了,心理科?!?/br> 阮漠寒想起鐘韻麗灰敗的臉色,還有那涂出唇線邊沿的猩紅口紅。 她并不感到太意外。 褚行云卻頗為感慨:“只是小男友突然出國留學,失一次戀,至于受這么大打擊?” 很快她又否定自己:“不過如果現在,突然告訴我孩子沒了,讓我重回一個人的清冷寂寞,我估計也要崩潰?!?/br> 她很快打打自己的嘴:“呸呸呸?!焙孟癫患脑?,連說都不能說。 她知道阮漠寒不愛說話,沖阮漠寒笑笑,走了。 阮漠寒走進洗手間。 在盥洗臺前洗手時,她看一眼鏡子里自己的臉。 清冷冷的不張揚,她總覺得自己像角落里的一叢苔蘚。 又想起初見鐘韻麗的一張臉,濃妝重彩,像一朵開到盛極時的花,把自己的一切和盤托出。 再到花謝灰敗,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