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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總監,你會射擊么?” 阮漠寒靜靜望著她。 “射擊很有意思的,我一向覺得,相較于醉酒之后,人在射擊時,才最能看出本來面目?!苯獎P倫笑著:“有興趣跟我賭一把么?” “賭什么?” “如果你在射擊中贏我,我就告訴你關于聆音的一個秘密?!?/br> “如果我贏了,你就去一次我家,地址我告訴過你了?!?/br> “放心,只是去我家參觀而已?!?/br> 阮漠寒問:“姜總,請問你是位射擊高手么?” “我回答是,抑或不是,你才會接受我的挑戰?”姜凱倫笑。 “當然我希望你是了?!比钅酒饋?,面色淡漠:“你要是位真正的高手,游戲才有意思,不是么?” 姜凱倫:“你放心,我是?!?/br> 阮漠寒點點頭,往會議室外走去。 姜凱倫:“那我們游戲的時間,就定在周日下午?” 阮漠寒又點了一下頭。 走出會議室以前,她問了姜凱倫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你覺得我會接受你的賭約?” “你在意聆音?!苯獎P倫笑:“比你所表現出來的,更在意?!?/br> “背后的原因,我能知道么?” 阮漠寒淡淡道:“與你無關?!?/br> 姜凱倫并不勉強:“了解了?!?/br> 阮漠寒離開會議室以前,姜凱倫叫住她,沖她揮了揮自己的手指:“想知道我怎么保持手指恒溫么?” “我的每一件衣物,都送去做過保溫測試,結合每天的天氣預報,我能算出什么上裝配什么下裝、以及什么鞋子,能保持我的手指,不暖,也不冷,正正好?!?/br> 她又笑了,貂一般的眼睛卻依然沒有溫度:“你放心,我是和你一樣的人類?!?/br> 阮漠寒不露聲色。 姜凱倫的最后一句話是:“只不過,是你想成為,也許又怕成為的那個人?!?/br> ****** 周五,阮漠寒給那串陌生又熟悉的號碼,撥過去一個電話。 每一次簡爍給她發完信息,她都會把對話框刪除,并不想記下那串號碼。 沒想到,那串號碼卻已經印在她腦子里。 “喂喂喂?!焙啝q的聲音聽上去異常興奮:“你竟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她像只烏鴉,聒噪個不停:“喂喂喂,喂喂喂?!?/br> “嘻嘻嘻,嘿嘿嘿?!?/br> 像是不多發出一點聲音,都對不起阮漠寒主動打的這個電話,虧了似的。 阮漠寒也不催促,把手機放到一邊,對著筆記本電腦,做著自己的工作。 直到手機里沒聲了。 又直到簡爍在手機那端咆哮起來:“阮漠寒!你到底有什么事?” 阮漠寒這才把電話拿了起來,重新放回耳邊:“這個周六下午,能我來安排行程么?” “喔?”簡爍笑得玩味:“你想干嘛?” “射擊?!?/br> 阮漠寒問:“你這種紈绔千金,射擊應該很厲害吧?!?/br> “可別讓我看不起你?!?/br> 簡爍很聰明:“你想讓我教你?為什么?” “你不必知道原因?!?/br> 手機那端,簡爍妖冶又天真的笑聲再度響了起來:“那你求我呀?!?/br> ****** 面對簡爍妖冶的一聲“那你求我呀”,阮漠寒直接把電話掛了。 她用短信,把早已查好的射擊場地址發過去,之后刪除對話框。 雖然號碼已經不知不覺記在腦海中,她還是不想看到這些跟簡爍有關的痕跡,出現她眼前。 好似簡爍在一點一點、不知不覺之間,浸入到她的生活里。 周六下午兩點,阮漠寒把阮清音送到醫院以后,驅車來到射擊場。 登記時,接待人員問她:“您預約的是兩個人,您朋友還沒到,您要等她一起進去么?” 簡爍還沒到?阮漠寒發現,自己早已習慣了簡爍,是那個一早先到、等著她的人。 簡爍會不來么?因為自己沒有順著她的意求她? 阮漠寒淡淡回答工作人員:“不必,我先進去?!?/br> 往里走的時候,她一臉淡漠,沒有絲毫波瀾。 因為她心中篤定:不,簡爍不會不來。 走到儲物間,阮漠寒準備把包和手表一起鎖進柜子,就被一只瑩白的手一拉,整個人被拽入兩排柜子之間。 力度之大,阮漠寒的頭就要向著儲物柜的鐵皮門板撞過去。 一只手卻在這一瞬間,墊在了阮漠寒的后腦勺下,就像在W酒店的走廊,簡爍的頭快撞到墻上時,阮漠寒所做的那個動作一樣。 簡爍一張妖異笑臉,明媚又天真,出現在了阮漠寒面前。 阮漠寒冷冷扯開簡爍托著她后腦勺的手:“我不怕疼?!?/br> 甚至,她渴望疼痛。 簡爍笑嘻嘻的:“那這樣,夠不夠疼?”她臉一偏,湊近阮漠寒的耳垂,用力啃噬那顆小痣。 阮漠寒被簡爍抵在一排柜門上,垂下的手貼在鐵皮柜門上,手指蜷緊,用力摩挲。 鐵皮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 簡爍挑起嘴角,狡黠笑道:“怎么,有感覺了?” 阮漠寒面無表情:“沒有?!?/br> 手指在冰涼的鐵皮柜門上,摩挲,摩挲。 簡爍不放過她:“你打算……怎么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