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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鐘韻麗發言,簡銘連叫兩聲:“鐘總監,鐘總監?” 鐘韻麗回過神來,哀怨往徐董事的方向瞥一眼。 徐董事頭也不抬,不看鐘韻麗也不看任何人,只盯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像要把本子盯一個洞。 褚行云恍然大悟。 鐘韻麗做完提案,幾乎是跌回自己的座位上。 她混營銷部,也是人精一樣的人,心里明白自己大勢已去,徐董事被老婆兒子的突然離去深深震撼,再不會回心轉意。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褚行云跟在阮漠寒身后輕聲說一句:“原來是徐董事?!?/br> 阮漠寒:“與你我無關?!?/br> 褚行云忍不住好奇:“徐董事的老婆會跟徐董事和好嗎?” 她懷孕以后,突然對家庭關系關注,恨不得每個孩子都擁有和睦家庭,健康快樂的長大。 阮漠寒只搖搖頭,便走開了。 徐董事的老婆會不會原諒,那是另一個故事,與她無關。 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避免一場鬧劇發生。 她不想見到刀,或者火,或者暴力。人在親眼目睹太過刺目的畫面以后,很容易做出失控的事。 一切失控,都不是好事。 ****** 六點,阮漠寒到地下停車場。 剛走出電梯,已經聽到角落里有人。 “鐘jiejie,我在這里陪著你?!?/br> “你什么都別想,嗯?” 如此溫柔的聲音,像忠勇的騎士,無論外界有什么風雨,她都會持劍守在你身邊。 很難想象這樣的聲音,竟是那個雙眼如魅、聲音里沒有一絲感情的簡爍發出的。 阮漠寒遠遠站定,簡爍已經看到她了。 鐘韻麗不想見人,面向角落站著,簡爍面向外。所以阮漠寒能看到她一張冶艷的臉,在昏暗角落發著光,沖阮漠寒狡黠的眨眨眼。 她在用溫柔的話語,安撫鐘韻麗。 鐘韻麗像受傷的動物,發出輕輕的嗚咽。 “以后我該怎么生活?” 阮漠寒面色冷冷:原來是擔心這個。 習慣了當菟絲子,不管自己有沒有能力,一旦發現失去依附,就覺得無以為繼。 “我會照顧你?!焙啝q柔聲安慰她。 “你?”鐘韻麗低聲反問。 “我還年輕?!焙啝q言之鑿鑿:“我有大把未來。你想要的需要的,我都會給你?!?/br> 鐘韻麗背影輕晃。 阮漠寒聞到隱隱一陣酒氣,應該是在辦公室就按捺不住,偷偷喝了酒。 此時不知是被簡爍說動,還是惶惑的內心迫切需要一點溫暖。 “樂樂?!彼蛧@一聲,竟要向簡爍的唇主動吻上去。 阮漠寒冷眼看著。 她以為簡爍要迎上去,像每次與她深吻一樣,敲開雙唇,舌齒糾纏,一邊吻鐘韻麗,一邊拋給她一個狡黠眼神。 沒想到簡爍猛然躲開了。 鐘韻麗撲了個空,踉蹌兩步,愣在原地。 “鐘jiejie,你……”簡爍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只想要純潔的喜歡,你怎么……” 簡爍故作遺憾的嘆一口氣,演完最后一場戲,揚長離去。 阮漠寒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其實從頭到尾,她都沒親眼見過,簡爍與鐘韻麗有任何肢體接觸。 簡爍突然一走,鐘韻麗難以置信似的回頭,只看到簡爍乘電梯離開的背影,和冷冷站在一邊的阮漠寒。 “你怎么在這?”鐘韻麗皺眉:“來看我笑話?” 阮漠寒淡道:“來開車而已?!?/br> “呵,我都忘了?!辩婍嶜惐牬竺利惗斩吹囊浑p眼,像是這時才發現:“我還在地下停車場?!?/br> 所以剛才一時情緒上涌,想去吻簡爍,忘了避諱。 阮漠寒徑直走向自己車子,拉開車門。 “喂?!辩婍嶜愒谒砗笳f:“你不嘲笑我兩句?” 像是突然失去倚靠,太過寂寞,不但貪戀簡爍身體的溫暖,甚至也許阮漠寒的嘲笑,對此時的她也是一種陪伴。 阮漠寒忽然發現鐘韻麗是個毫無自我的人。 她搖搖頭:“我對其他人向來不感興趣?!?/br> 她開車離去,后視鏡里望一眼,鐘韻麗一個人留在原地,靠著墻,腦袋耷拉著。 早已失去了往日明艷而霸道的生命力。 ****** 周六中午,阮漠寒照例收到那串陌生號碼的短信:“W酒店,1704?!?/br> 她把阮清音送去醫院,自己準時赴約。 簡爍正在房間里忙碌,把兩張巨大的沙發,用力推著,并到一起。沙發腳在柔軟地毯上磨出淺淺痕跡。 阮漠寒冷冷看著這一切。 簡爍走過來,脫掉她的大衣。 露出阮漠寒里面穿的白襯衫加黑窄裙,絲襪薄而透,配一雙黑色高跟鞋, 簡爍臉上浮出一個玩味的笑:“都喜歡這樣穿啊?!?/br> 她拖著阮漠寒的手,把阮漠寒推到一張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到旁邊,身子靠過來。 一陣妖冶綺麗的大麗花香飄過來,阮漠寒透過沒拉窗簾的窗子望一眼窗外,忽然落雪。 雪灰撲撲的,擊打在窗上,阮漠寒能聽到那極細微的噼啪聲。 簡爍拉過阮漠寒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手指在她掌心曖昧糾纏,畫一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