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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到了?!?/br> 簡爍低頭,把玫瑰花瓣似的臉埋進湯碗里。 阮漠寒走進廚房,拎出剩下的大半只火腿。 簡爍問:“你要帶走?” 阮漠寒:“帶回去給我女兒?!?/br> 簡爍“哈”一聲,露出極之嘲諷的語氣:“你可真是個好mama?!?/br> “好到為了五百萬當人家的金絲雀,大過年的把女兒扔在家里,來跟金主私會?!?/br> 阮漠寒淡淡瞥她一眼,簡爍剛才的諷刺沒對她產生任何影響。 簡爍抿抿嘴角。 阮漠寒拎著火腿走出去的時候問了一句:“你追鐘韻麗的事怎么樣了?” 簡爍重新來了興致:“當然順利!” 阮漠寒走了,沒再多說一句話。 空留一室香風,和一個捧著湯碗發愣的簡爍。 ****** 阮漠寒拎著火腿回到家。 阮清音盯著那碩大火腿,嚇了一跳:“這是什么?” “火腿?!比钅穑骸巴陆o的,晚上給你燉湯?!?/br> 她走進廚房,找了一處陰涼通風的地方,把火腿擱置好。 阮清音覺得有趣,跟進來看:“好吃嗎?” 阮漠寒想到簡爍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大概吧?!?/br> 阮清音盯著火腿看時,無意間瞥到阮漠寒的手指上,裹了一張創可貼, “你受傷了?” “小傷?!?/br> “做醫學研究怎么會受傷?” “……大概有一些燒杯試管什么的,打碎了就容易劃上傷?!?/br> 阮清音點點頭出去了。 阮漠寒盯著裹了創可貼的手指,良久,一下把創可貼扯下。 傷口還新鮮,長長一道口子。 阮漠寒掐住那指尖,用力一擠。 殷紅的血珠再次涌出來,一滴,兩滴。 她剛才跟簡爍所說那句“只覺得不夠痛”,是真的?,F在這樣的痛感,讓她內心平和滿足。 她需要這樣的痛感。 像贖罪。 第19章 大年初七,正值周一,聆音全體員工準時開工。 阮漠寒一走進辦公室,就聽眾人議論:“開工紅包怎么比往年少三分之一?” “最近集團勢頭不好,我們這幫蝦兵蟹將,也受影響?!?/br> 阮漠寒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走進去,看到辦公桌上也放著一個紅包。 這是聆音的傳統,處處體現人情味,雖在邶城,也按照南方的傳統給員工封開工利是。 阮漠寒把紅包拿在手里,覺得并不單薄。打開一看,紅紅一疊鈔票,相較于市面上的其他公司,其實已不算少, 可是剛才聽眾人議論,這已比往年少了三分之一。 可見簡銘以往出手是何等闊綽,好像根本沒有控制開支這一概念。 阮漠寒把紅包翻過來,見背面有柏靜嫻親筆寫的新春祝福:“身體康健,內心平和,女兒越來越乖巧,但保持性格獨特?!?/br> 阮漠寒盯著那字跡。 聆音像她這樣的中層,少說二三十位。柏靜嫻對每一個人,手寫新春祝福,還寫的這樣誠懇細致,分明是記得每個人的特質和家庭情況。 實在體貼。也實在難得。 她忽然想起那日去簡家,簡爍被楊海寧打紅了手腕,柏靜嫻把簡爍拖到一邊,細細幫她擦藥。 后來她想摸簡爍的頭,簡爍不耐煩的躲開,嘴里不屑:“誰要你繼續疼我?!?/br> 出門的時候穿皮草,卻特意把袖子挽起,不想碰到柏靜嫻給她手腕上擦的藥。 其實何等依戀。 不過現在看來,柏靜嫻的體貼溫暖,卻不是唯獨對簡爍,而是對每一個人。 阮漠寒無端端又想起前天,簡爍埋頭喝湯的樣子,頭深深埋進湯碗里,再抬起的時候,連雙頰都被熱氣熏紅,似灼灼盛開的玫瑰。 那樣冶艷,卻那樣寂寞。心連帶著胃,都是空的,都是渴的。 阮漠寒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想起簡爍,甚至耽誤了一分鐘工作的時間。她當即切斷思緒,打開電腦。 塞上藍牙耳機,世界和心緒都恢復寧靜,她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專心工作。 她入職聆音兩個月出頭,已被簡銘在集團會上夸過好幾次。她對自己的工作能力不盲目謙虛,對聆音的情況,卻不盲目樂觀。 聆音像艘巨大航母,不是幾個像她這樣的中層,能起決定性作用。 但她決定盡力,期待事情會有轉機。 ****** 阮漠寒沒想到當天下午,她就見到了簡爍。 先是走到大辦公室的時候,就聽眾人議論: “看看看,我就說年輕人沒定性?!?/br> “先追褚經理,再是阮總監,現在輪到鐘總監,她是對聆音有什么特殊情結?不追到一個不罷休?” “可鐘總監不是簡總的人嗎?她一個年輕小姑娘,怎么爭?” 眾人都以為空降上位的鐘韻麗,跟簡銘有什么特殊關系。 八卦議論聲壓的很低,阮漠寒從眾人旁邊路過,裝作什么也沒聽到。 走出大辦公室,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果然看到簡爍等在電梯附近,那是營銷部到洗手間的必經之路。 她竟握著一大束氣球,卡通造型,格外可愛。貓、狗、獨角獸,個個胖胖圓圓,充氣飽滿,頭頂走廊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