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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漸漸變得難看。 不知道這人是什么品種的怪物。 海水導電,凌北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焦味。 本來還算秀美的臉沉了下來,他抿了抿唇。 當即割血作引。 一股極為濃郁的腥味散發出來。 江榣五感敏銳,聞到后輕蹙眉。 原本平和的靈力似乎被東西牽引著變得暴烈。 凌北任由血流入海中,激起詭譎多變的亂象。 因為天賦絕倫,他活得極度自我。 現下根本不能忍受自己低了人修一頭。 唇紅齒白的秀雅少年,偏偏眼神冰冷,像是隨時要噴出毒液。 當然,現在這種灑血行為,與噴毒并無區別。 也不是完全沒有成效。 如果說,正常狀態下靈力是涓涓細流,現在的靈力則是滔滔巨浪。 待你靈力枯竭 凌北面色自傲: 就是任我宰割之時。 江榣抬頭看向他,輕描淡寫道: 你是只長年紀,不長腦子嗎? 凌北完美的倨傲面具裂開了一道縫。 放肆! 江榣在空中畫了個法訣,九柄半成品天階靈劍將凌北釘在石壁上。 她神色不變: 你以為我為什么要進高階秘境? 而不是在選手臺上就揭穿他的面目。 凌北反應過來,暴怒道: 你利用本座?! 江榣垂下眼眸,指尖繞著紫色劍意。 她立于靈劍上,俯視著眸中盛滿怒氣的少年。 顯得漠然又涼薄。 不破不立。 距離定道的時間越來越近。 她需要一個機會從新了解自己的劍意。 而現在 機會送上門了。 凌北吐出一口鮮血。 假如現在釘住他的是天階靈劍,只怕他早就死一萬次了。 奇恥大辱。 他出世起就沒被人當這么多人面打過臉。 妖族的心智會反應在外表上。 他是少年外表,心性沖動易怒。 你且等著。 凌北冷笑一聲,他的天階秘寶破開秘境界限。 觀眾席上的觀眾神色一滯,立刻用上各種法寶逃跑。 出了秘境,凌北落回選手臺。 即便被靈劍釘住不能化形,身上沒一塊好rou,他仍抬了抬下巴,玩味道: 修真界的天之驕子,靈力失控后虐殺數人,被高層處決。 也不失為一種有趣的結局。 此時的江榣盤腿坐在地面上。 周身劍意凌亂,將四周建筑削得粉碎。 樂玹抬扇加固觀眾席的陣法,才保得一處安寧。 風暴中心的江榣似乎失去了意識。 只是身體本能地在為主人掃清障礙。 謝珎倒吸一口冷氣,當即一躍而下。 不能讓她就這么消耗靈力。 他將手貼在陣法屏幕上,回頭對樂玹道: 師兄,能開陣法讓我進去嗎? 喬桉看了他一眼: 你是醫修嗎? 不是。 那就別去添亂。 喬桉看著里面正閉眼打坐的江榣,道: 這是她的機遇。 危難困境孕育天才。 脫離舒適區的過程固然痛苦,但只要度過去了。 實力便會得到質的飛躍。 何況,老師我還站在這,不會讓那個躺在地上的妖族撿漏。 喬桉說完后,謝珎慢慢將手放下。 身后有人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靈力磅礴,百年不遇。 在這種開閘放水式放法下,竟然還不顯疲軟。 謝珎:談楓? 談楓懶洋洋地站在走廊。 我就是來觀摩學習,你們繼續。 謝珎回過頭,一眼看到好幾個熟悉面孔。 云獻冷著張臉,站在高處不知道想什么。 聞珠則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里面,嘴里念念有詞: 根據靈力的廣度和強度可得出,至少一炷香后才會呈現下滑趨勢 謝珎唇角一扯: 不知道他們是來干什么的? 幫不上忙,又不像在看熱鬧。 下一刻 有人經過他的身側,向選手臺走去。 光影交錯下,謝珎看不清樂玹臉上的表情。 陣法阻止不了它的設立者。 師兄! 謝珎想追過去,卻被陣法擋在外面。 他只能看向喬桉: 師兄又不是醫修,他進去做什么? 江榣現在意識不明,劍意不是人臉識別,只會無差別攻擊。 這也太草率 謝珎的呼吸一頓。 洶涌暴戾的劍意停在樂玹額前。 這一瞬間,他都想好要給樂玹買什么樣的棺材了。 然而 劍意放過眼前這人,轉而破壞起其他的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