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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換吧。李思念伸手拍了拍被子中央鼓起的一坨,然后揚長而去。 越想越不對勁,走著走著,李思念一拐彎,走進書房。搬來小板凳,踩上去,直接將書架最上層的那本《春秋》取下來。 翻開,閱讀。 李思念:草。 又取下《春秋》旁邊的《詩經》,翻開,閱讀。 李思念:草草草! 她把最上面那層翻了個遍,小臉越看越黃。 啪 把書拍到地上,心中氣憤,此書誤人子弟! 她總算知道敬長生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就像是她小時候瀏覽網頁看到小廣告時一模一樣,心靈總歸是收到了巨大的震撼。 把書撿起來,全部塞回去,邊塞邊想,要找個時間把這些全都給燒了。 拍拍手上的灰,嘴里無奈地喃喃自語,秀才大叔,難怪你十年落榜。 書很多,除卻這些帶顏色的畫冊外,李思念還發現幾本菜譜。菜譜!她瞬間動了要好好研究的心思。 從書房里出來走到院子里,只見敬長生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擺著一個大盆,剪紙小人們吭哧吭哧從井里打水。 好奇走過去仔細一瞧,原來他在洗床單和被套。 你在洗什么?李思念蹲在他旁邊故意問。她承認,現在是存了些壞心眼。 床單。敬長生小聲回答。 為什么要洗? 因為臟。 怎么就臟了? 耳根發紅,敬長生停下來,轉過身,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李思念。 真的想知道?李思念想聽我就說,從哪里開始都可以。 哎呀,這正經而羞澀的表情,肯定是又認真了??此难凵?,甚至還帶著前所未有的欲望與侵略性。不由心里一咯噔。 隨口打趣而已,她才不要聽,連忙搖頭,站起來拍拍他的肩,你還是先洗床單吧。我去煮粥,今天不吃面了。 注意到李思念手腕仍舊只戴著一枚淺粉芙蓉玉鐲,沒有那串搖起來會叮當響的銀鈴手鏈,敬長生心里長舒一口氣。 - 秋風涼爽,趁著好天氣,李思念打算去樹林里摘些果子。不遠處有幾棵棗樹,結出的冬棗又大又脆又甜! 提著籃子準備出門,眼前卻飛來一只剪紙小人,它的身體被撕開一道裂痕,僅僅只靠剩下沒被撕開的紙連接。它就快碎成兩半了。 怎么會弄成這樣? 李思念伸出手,剪紙小人便自然而然飛到她手上,勉強支起半邊身子,用尖尖的手比劃。 因為不會說話,所以只能這樣表達??上?,李思念不是很能懂它在比劃些什么。 好像是在說有個大壞蛋偷襲,把它傷成這樣的。 大壞蛋?長什么樣? 剪紙小人繼續比劃。 長頭發?白胡子?然后呢?你主人也在? 剪紙小人繼續比劃,可是再也沒辦法看懂。哎,算了。 把剪紙小人捧在手心,她調了些漿糊,小心地用宣紙給它粘上。 身體變重,剪紙小人雖然能飛,卻飛不太高了。不過破碎的身體能重新修復完整,剪紙小人還是十分開心。 飛過去貼貼李思念的臉蛋,甚至飛到其他剪紙小人跟前炫耀,仿佛在說,你們看,我肚子上有個好漂亮的修補印記! 李思念,我也受傷了,為什么不關心關心我? 背后傳來敬長生的聲音,李思念心中驚訝,連忙擔憂地問:傷在哪兒? 聞言,敬長生揚起下巴,將右手手背伸過去給她看,傷在這兒。 哪兒?有嗎?怎么看不見? 再湊近一些,握住他的手仔細看,哦,原來傷在這里啊。 手背食指關節處,有一個米粒大小的傷口,看上去像是破了點皮。 疼。敬長生說,很疼。 信他的鬼話才怪。一箭穿心傷口潰爛得都快死了的時候一聲不吭,現在破了點皮卻跟她說好疼好疼。 不過李思念沒拆穿他,笑著說,沒事的,吹一吹就不疼啦,我幫長生吹一吹。 于是她握住他的手背,輕輕地在那小小的傷口處吹氣。 她呼出的氣由熱變涼,琥珀色的眼睛便一直靜靜地看著她。 現在還疼么?抬起頭問。她都快吹累了。 不疼了。敬長生笑,撲過來又埋在她頸窩里,用耳朵蹭她的臉頰,嘴里還念叨著,李思念真好,只有李思念會關心我,我喜歡李思念。 那只肚子上被撕開一道口的剪紙小人慢慢飛過來,在兩人周圍轉圈圈,尖尖的手抱著肚皮,像是希望李思念也幫它吹一吹。 可惜李思念看不到,倒是敬長生朝它吹了口氣,這口氣直接把它吹了幾百里遠。 剪紙小人: 接著,李思念拉著敬長生去摘冬棗,有敬長生在,兩人很快就摘了滿滿一籮筐,足夠吃好幾天! 夕陽西下,日子平靜而美好。因為平靜,仿佛連時間的流逝都緩慢許多。 我希望這樣的生活能持續下去,李思念也要這樣希望。敬長生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