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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指,沿著圓圓的腦袋邊緣摸了摸,李思念夸贊道:阿飄好厲害!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剪紙小人抖了抖,兩只尖尖的手捂住圓圓的腦袋,在空中翻了幾個滾便又重新鉆回托特包,順帶還自己拉上了拉鏈。 它這是,怎么了? 撓撓頭,李思念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既然這里差不多已經風平浪靜,還是早點離開吧,然后將獲取的線索理一理。 林府中肯定有貓膩,三年前林老爺兒子為什么暴斃,最近的兇殺案,還有林小姐突然被惡靈纏身,這種種因果,肯定有一條無形的線。 除此之外,李思念依舊很好奇敬長生到底出去做什么了,居然能放心地讓她待在林府。是自信地認為她不會再溜走?前幾次不離不棄可不代表現在。小病嬌未免也太信任她了吧。 事物的本質是變化,連李思念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會一直待在林府。要是守株待兔沒等到兔子,她一定會走,回家才是一等大事。至于敬長生會不會追上來,那得另說。 邊走邊思考,李思念本以為東南方的林府人煙稀少,應該不會遇到別人。據說這個地方布了法陣,沒人敢跑到這里來。 可是,此時眼前卻冒出一個人,熟人。 林老爺。 林老爺手持兩雙桃木劍,身披狗血符文外袍,整個人被道法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訕訕一笑,李道姑,還是被您給發現了。 作者有話說: 喂(#`Oprime;),小病嬌,你的剪紙娃娃叛變啦! 第29章 紅白雙煞(七) 林老爺本有一雙兒女, 除卻小女兒林含玉外,還有個叫林睿的兒子。 此子自小聰穎,詩詞歌賦樣樣精通。身為長子他孝順父母, 身為兄長他教導幼妹,與京兆府中那些紈绔子弟完全不同。 不僅能文, 他還能武,常與少年結伴到場上打馬球。他每次都能贏。再加上一副天生的好相貌, 林睿成了整個京兆府少女心中夢寐以求的夫婿。 但是這樣好的林睿卻交了群狐朋狗友, 那群酒rou朋友天天拉著林睿游走于勾欄瓦舍。林睿那時年紀尚小,不知情/事。但因他天性良善, 憐惜勾欄□□, 竟親自花錢為她們贖身。酒rou朋友們都笑他是個二傻子。 后來年紀漸長, 林睿情竇初開。他愛上了個姑娘。 林老爺十分高興, 雖然那個姑娘的身份地位跟兒子相比簡直天壤地別,但既然兒子喜歡,娶進門又有何妨?他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 棒打鴛鴦的父母。 聘書已寫, 聘禮已下,林睿身穿大紅喜服,腰系大紅綢花,等著新娘入府。然而掀開轎簾一看,新娘雙目緊閉, 口吐鮮血,竟然服毒身亡。 拜天地, 拜高堂, 夫妻對拜入洞房。這些林睿所想的, 全都竹籃打水一場空。 然而他絲毫不聲張, 天地不拜,高堂不拜,直接攔腰抱了新娘子入洞房。 林老爺當時納罕,平常謙遜有禮的長子,怎會猴急成這般模樣。他散去賓客,于門前靜立。敲門不理,喚名不理。罷了,年輕人干柴烈火,他做父親的也不當管。 可是翌日,兒子新娶的媳婦兒不來敬酒,家人吃團圓飯的時候也不見其人影。林老爺只當是新兒媳怕生。就這樣過了三個月,林老爺依舊連新兒媳的面都沒見過。 他有些煩躁。怎的兒子娶媳婦還能把老子給忘了?他還盼著過完年能抱上孫子呢,可關于新兒媳的一切,林睿只字不提。 過完年,到了夏天,溫度升高,林府內傳出股若有若無的臭味。臭得連林府常年盛開的鮮花都擋不住。 林老爺這才發現不對勁。因為那臭味,正是從兒子的婚房中傳出。經年累月的懷疑疊加在一塊,林老爺一刻也不想等,直接命人破開兒子婚房的大門。 不曾想,里面竟然橫躺著一個面目全非,渾身長滿尸斑的女人。蛆蟲已經咬破她原本嬌柔的皮膚,鉆出一個又一個圓洞。周圍蒼蠅亂飛,連鋪滿整張床的防腐香料都驅散不走。 這是兒媳婦。 原來,兒媳婦從剛入府起,就是個死的。怪不得周管家總說,少爺買了大量香料,不知用在何處。 這時,林睿不知從何處現身,推開圍著尸體的家丁,將那女人的尸體緊緊抱在懷中。 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林老爺忍不住嘔吐。 萬分震怒,他命人將少爺和那女人強行分開,結果在拉扯中,尸體從肚子處斷裂,碎成兩半,灑了一地污穢。 最后,在林老爺和林夫人的強行安排下,尸體還是裝棺下葬。 可林睿便自那時起,一蹶不振。 他開始逛窯子,花天酒地,染了一身花柳病。最后暴斃而亡。 兒子死后,林府也開始倒霉。夫人重病,林老爺本該升遷的仕途受損。即使請了無數道士在那婚房外做法,貼上封條符紙,依舊效果不佳。 接下來的三年,這股霉運逐漸蔓延至整個京兆府。 以上,便是李思念通過林老爺所言整理出的全部信息。 所以,您是覺得,這場糾紛的罪歸禍首是那新兒媳?她變成鬼魂來林府索命了? 我不敢保證,只是,有此疑慮。林老爺用衣袖擦擦因情緒過于激動而從眼里冒出的濁淚。 頓了半晌,他又繼續說,還請李道姑能替在下查出緣由。我如今已然半截入土,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了卻這樁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