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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安不由得打量了她幾眼。 她個頭不高,身形纖瘦,臉上卻有幾分rou嘟嘟的,愣是將一張鵝蛋臉撐得有些圓潤。一雙杏眼圓潤透亮,膚色白皙,算得是個美人 只可惜,她右額上有一道疤,生生破壞了這分美感。 正如阮老頭說的,大約是經歷些什么,是個可憐人。 于是,蔣安的話音也柔了幾分,跟哥哥走,哥哥家里有糖吃。 蔣安身后侍從: 小花呆乖乖的跟在蔣安身后,上了馬車。 待馬車行動,小花呆木木無波的臉上這才漸漸浮現出幾分惶恐,她呆呆的望向蔣安,哥哥,我什么時候能回來呀? 見這少女不安怯怯的可憐模樣,蔣安暫時認下這個meimei,他微微一笑,你先去我家玩,每月讓你回來一次,可好? 小花呆懵懵懂懂望著他,一雙眼睛像是迷茫的小鹿,看得人心生憐憫。 許久,小花呆嗯了一聲,好。謝謝哥哥。 將小花呆帶回三皇子府,蔣安把她帶去了聽香院。 又因小花呆呆呆傻傻的,蔣安怕她被人欺負,便叮囑府里的大侍女繡荷好好照料她。 將小花呆安置妥當后,蔣安這才出門去接三皇子。 三皇子如今在吏部當值,眼下酉時快過,三皇子快下值了。 蔣安趕到六部衙署門前時,三皇子已經進了馬車,他沒見到三皇子的面,不敢輕易稟報小花呆的事情。 蔣安瞧了一眼旁邊的方恒,只見方恒搖搖頭,嘴角往下癟。 蔣安和方恒共事多年,立即會意。三皇子今日心情不好。 于是,他更不敢出聲。 只得騎馬跟在馬車后面,一路回了府。 馬車內。 三皇子正低頭撥弄著手里的玉扳指,清俊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今日午時,他去了一趟紫華殿和父皇說了些公務,父皇言辭間先是贊賞而后警告,似乎對他不滿。 不過,他并不在意這些。凡事七分則滿,做得太好,反而是麻煩。 他從紫華殿出來,又被母妃請去了素梅軒,母妃哭哭啼啼,傾訴著父皇對她的冷落。 他心疼,卻毫無辦法。 天子的寵愛,哪里是他能左右的? 想到這,三皇子微微嘆氣,真煩吶。 還是花草好,賞心悅目,卻從不給人添增煩惱。 三皇子下了馬車,步履不急不緩,一派穩重從容,他一路穿過游廊、廊廡,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此院名為聽香院,這名兒被其他幾位皇子不知笑話了多少遍,說他娘們唧唧,可三皇子并不在意。 他就是喜歡這名兒。 花香可聞,也可聽。 每當夜深人靜,微風徐徐時,他閉上眼,便可聽到清風席卷花香,輕盈舞動。 那時,他心境安寧,似再無煩惱。 三皇子剛剛步入聽香院,侍女繡荷便帶著院內的侍從恭恭敬敬站在院內行禮,三皇子一向喜靜,又凡事喜歡親力親為,故而院內侍奉的人不多,向來只有三五人。 繡荷領著侍從行禮,卻瞧見院內西面花架處,小花呆還蹲在那里像個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她急了,連忙道,小花呆,快過來向殿下見禮。 繡荷雖然聲音不大,可三皇子耳力過人,他聞言順著繡荷的目光向那處望去 那是一名臉生的侍女,約莫十五六歲。 她穿著府中侍女穿的淡粉衣裙,正站在花架前,面目呆呆的,正望著幾盆花草。 三皇子皺眉,她是何人? 他不喜生人、更不喜聽香院中有生人進來。 蔣安連忙解釋,殿下,此女正是培育出桃粉勝春的人,她極擅侍花,故而小人將她帶入府中,伺候花草。 聽聞她會侍弄花草,三皇子面色稍霽,他微微點頭,那暫且留下。 他剛要抬腳往自己屋里走,忽想起了什么,又扭頭去看那名還在發呆的侍女,眉心又微微蹙起,放肆,見了我,竟也不行禮? 何止是不行禮,從頭到尾,那姑娘一直盯著花草出神,壓根沒瞧三皇子一眼呢。仿若,壓根不將三皇子瞧見眼里。 蔣安擦了擦汗,連忙解釋,殿下息怒,那侍女有幾分癡傻。 一向面色無波的三皇子神色僵了一息,他收斂心緒,冷冷看向蔣安,一字一頓道,你,找了個傻子來? 也不算傻子,就是有點呆他話音未落,那邊的小花呆終于回過神來,后知后覺有人叫她。 她轉過身來,面向眾人,望著蔣安,哥哥,你回來啦。 她神情雖木,可音色軟綿,獨特好聽。 她看到蔣安,那雙清透的眸子透出喜色,顯得又懵懂又乖巧,讓人不由得心中一軟。 三皇子看得一怔,隨后臉色沉了幾分,他清冷的目光射向蔣安,哥哥? 蔣安頓感不妙,出了一頭汗。 她、她有些呆,見了人就叫哥哥。蔣安一顆心懸起,連忙招呼小花呆,小花呆,你快過來拜見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