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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腦血栓都沒你有病! 顧筠一邊抹眼淚一邊喋喋不休地罵著趙璟笙。 快步朝著東廂房走去,郭媽說已經讓人把干凈的衣服放在那。她身上的旗袍又是茶漬又是刮絲,基本上離報廢不遠了。 她心疼地摸著這件旗袍,她的每件旗袍都是找老師傅訂做的,都承載著匠人們的真誠,熱愛與心血。 她很是不舍,拿出手機打算問問陳師傅,旗袍成這樣了還能不能補救。 顧筠。 與此同時,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聽聲音顧筠就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海思晴從哪突然冒了出來。顧筠轉過頭,沒什么表情地看她一眼,一副不欲與她糾纏的模樣。 海小姐,找我有事?她迅速調整好狀態,不讓人看笑話??伤F在就是笑得再燦爛,再艷麗,也掩飾不了狼狽。 海思晴假裝沒看出她現在狀態不對,還喊我海小姐?我們現在成了妯娌,就是一家人了,這么生分做什么呢? 叫我思晴就好了。 顧筠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顧傾月生日宴上她咄咄逼人的那一茬,在她這是不可能翻篇過去的。 還是叫海小姐吧。有什么事就直說,我現在趕時間。顧筠冷著臉。 海思晴也不計較,只是換了一個頗為真誠的笑容,話語也真誠:顧筠,我是想跟你道歉。上次顧傾月的生日上,我那么對你是我不好,我不該聽信了顧傾月的話,把你認成那種女人。 顧筠皺眉,沒想到她是來這么一出,什么意思? 海思晴輕輕抬眉,你別多想,我就是很單純的想和你修復關系。你現在嫁給了二公子,我也馬上要和崇霖結婚了,我們作為妯娌,總不能還有什么深仇大恨隔在中間吧,你說呢? 顧筠不是傻子,聽出來她話里有話。在這個圈子里,哪有什么永遠的敵人,永遠的朋友,有的,只是永遠的利益。 海思晴是這個圈子里的佼佼者,她比誰都清楚,如今的情勢,她該討好誰。 海小姐太客氣了,我們之間君子之交淡如水就好。我不會找你麻煩,也不會報復,你大可放心。顧筠沒把話說透,但她相信面前的女孩能聽明白。 做朋友大可不必。 海思晴眉眼里透出憂愁,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還是心里過不去。其實我也沒什么的,我只是不想看著他們兩兄弟的關系繼續糟下去,你和我之間若是也不能好好相處的話,那整個趙家怕是更不得安寧。 顧筠是多么聰明的女孩,海思晴話一出,她就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原來,是想著這個。 趙璟笙和趙崇霖的關系好與不好,不是我們能阻止的,更不是我們能改變的。海小姐若是要在我這下功夫,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顧筠聲音很冷淡,根本不為所動,海思晴沒想到她都這樣了,顧筠還是油鹽不進。 海思晴疑惑地看著顧筠:可是他們兩兄弟關系若是緩和了,對誰都是好事啊。你難道就不希望家和萬事興嗎?我只是覺得,若是你能偶爾勸勸二公子,讓他能把那些前塵往事稍微放一放,對大家都好,奶奶知道了他們兩弟兄關系變得和睦,也會很高興,不是嗎? 顧筠搖頭,打斷海思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她的確不知道趙璟笙和趙崇霖到底發生了什么而導致兩人勢如水火,可她確信,一定是有原因的,并且這個原因是原則性的,不可逆的,不可補缺的。 她不能為了自己做好人,在趙家長輩面前博歡心,就讓趙璟笙去違背自己的心愿,去做難受的事。 顧筠發散思緒,隨后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可轉念一想,她越發委屈了。 憑什么啊?她這也為他想,那也為他想,可他呢? 一開口就是什么,你是我的你和我耗一輩子你只能待在我身邊諸如此類的神經病霸總才會說的話。 真正喜歡一個人就是會站在對方的角度上考慮問題,會為了他好,會為了他開心,會為了他幸福而努力。 反觀趙璟笙,就知道給她花錢,和她做/愛。 顧筠氣憤,說出來的話更加冷,仿佛把對趙璟笙不爽的情緒夾雜在了里面,海小姐,你不必在我這下功夫。趙璟笙做的決定,我只會支持他,不會改變。你與其在我這下功夫,不如回去問問你未婚夫,為什么趙璟笙這么看不爽他。 海思晴臉色陡變,仿佛連裝也裝不下去了,可還是壓住了脾氣,但聲音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溫柔,她冷冷道:真是沒想到,你這么喜歡他,凡事都為他考慮,舍不得他受半點委屈。 顧筠心里堵得慌,語氣幾乎是懟上去了:關你什么事?我就是喜歡他,你怎么樣? 海思晴氣急敗壞,和顧筠這種人說話簡直就是跌份。 想到了剛剛她躲在一旁,偷聽到了顧筠和趙璟笙的爭吵,她眼里透出一絲陰森,哦?是嗎? 那我希望,二公子如你喜歡他一樣,也這般喜歡你。別到時候,一腔癡心,全部錯付。她溫柔的娓娓道來。 顧筠被她戳到了痛處,理智已經渙散了,她丟下一句:你管的可真多。隨后冷著臉,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