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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脫出口的瞬間,顧筠的腦袋空了空, 她是不是被趙璟笙下蠱了,才會變得如此愚蠢? 顧筠眼神閃躲,不喜歡被他用這樣銳利的眼神盯著, 仿佛她是一個透明的, 沒有任何秘密的人。 顧筠一巴掌打掉他掐自己下頜的手,大聲反駁:誰說我喜歡你, 我說的我不, 不喜歡, 你沒聽清楚嗎? 聲音大,氣勢足,才叫不心虛。 而且我剛剛沒有說完。顧筠繼續補救了一句。 趙璟笙很輕地挑了下眉尾,下意識去轉自己小指的尾戒, 手觸上去時才發現, 這里已經沒有了戒指。 從領完證的那一天開始, 尾戒就消失了。 他不動聲色地垂下手, 視線落在無名指上, 閑閑道:嗯, 那夫人繼續說。 就我不是很喜歡你那什么鈔能力......你簡直就是敗家的祖宗。顧筠隨口搪塞。 趙璟笙笑了聲, 還在想這事?這話題都過去三天了, 顧小姐。 有嗎?有三天嗎?顧筠疑惑,沒想到時間居然過得這么快,太陽的東升西落仿佛彈指揮走。 那夫人喜歡我什么?不喜歡錢,那就是喜歡人。趙璟笙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輕而易舉地把話題又繞了回去。 毛病。我才不喜歡你。顧筠幾乎是搶在他話落的那一秒,反駁了回去。 速度迅猛,幾乎是沒有思考,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太足了。 趙璟笙是多么多么精明的一個人,顧筠一反常態的語氣動作,再加上這幾天她不對勁的表現,他能判斷出,她心里肯定藏著事。 他懶得說破。 不喜歡我,那難為夫人昨晚那么投入,噴了-- 閉嘴!你閉嘴!顧筠羞到滿面通紅,伸手捂住他的嘴,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圓,趙璟笙,做人不能太過分! 用噴泉來嘲笑她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明明每次都是被他弄成那樣的,他故意把她抱去各種不同的地方,盥洗池臺上,鏡子前,泳池邊,鋼琴上,一邊欣賞還一邊感嘆她天賦異稟,過了多少次都樂此不疲。 我不是你的玩具。顧筠咬著牙,惱恨地丟下這句話。 趙璟笙微微勾了勾唇角,曖昧的低音像一片黑色羽毛,劃過她的心尖,夫人,這都是快樂的事,沒什么需要遮掩的。 你又瞎說歪理,明明就是你重/欲.....顧筠聲音弱了下去,臉上還是火燒火燎的辣。 趙璟笙捕捉到她眼神里有羞澀卻歡喜的痕跡,不說破,只不露痕跡地出聲:和喜歡的人,才有欲望做快樂的事。夫人覺得呢? 顧筠平靜地睫毛忽然顫動幾下,把頭偏向一邊,咬著唇,就是不說話。 心想,誰要他喜歡。 - 這是第二次來老宅,有種前世今生的錯覺。短短三個月而已,她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夫人,看路。趙璟笙精壯有力的手臂一把攬住顧筠的腰肢。 因為神游而差點踩空的顧筠很是不好意思,羞赧地對一旁帶路的郭媽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剛剛想我的論文去了。 郭媽笑著擺擺手,爽朗地說道:二少奶奶太客氣了,您不必拘謹,這里是二少爺的家,也就是您自個家,您就當是回家了。 二少奶奶...... 顧筠迷茫地看了趙璟笙一眼,仿佛在求助。 趙璟笙挑眉,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眼里仿佛在說,就這點出息? 男人不再看她,目不斜視,反正就是不管。 顧筠氣得把手伸到背后去掐他,面上卻溫溫柔柔,嗯,我知道了。 進了前院,穿過風雨長廊到了廳內,又繞過客廳到了后頭的玻璃茶室。茶室連著小花園,老太太正端坐在書桌上,拿著毛筆,似乎在練字,一旁茶臺上的水已經沸了。 茶臺上擺著一套汝窯茶具,煙雨朦朧的天青色,淡雅而素靜,一只青花瓷的細口花瓶,插了一株淡粉色的山櫻花。 一只棕黑色斑紋的貓咪跳上茶臺,整個貓站起來,兩只前爪去撈那支山櫻花,弄得花瓣簌簌落下來,像一場粉色的雨。 貓?還是小貍花。 顧筠一進門就看見了這只小貓咪,高興地挪不開眼,一時間都忘了得先跟老太太問好。 老太太聽到動靜,笑著擱下毛筆,是這小祖宗的貓,這幾日放在我這養著。筠筠你喜歡就趕緊帶走,這家伙不知道撈了我多少條錦鯉。 跟她爹一樣,不聽話。老太太順道乜了眼趙璟笙。 小貍花受不得委屈,一爪子把山櫻抓成光禿禿的枝丫,輕巧邁步,縱身一躍,跳進了趙璟笙的懷里。 男人和貓,如此親昵。 顧筠壓下一肚子的驚訝,把視線從貓咪上收回來,恭敬地打招呼:奶奶。 老太太是人情世故里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精,一眼就看出來顧筠的緊張,笑著拍了拍顧筠的手,示意她放松。 聽笙兒說,筠丫頭喜歡吃辣,今晚我讓廚子做了火鍋,我們就隨便吃點家常菜,涮火鍋,怎么樣? 謝謝奶奶。顧筠送了口氣,笑容也多了幾分輕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