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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那張臉太奪目,全身上下不論是梅花,還是珠寶,都被她壓得沒有了絲毫光彩。盈盈一握的腰肢,圓潤白皙的肩頭,修長的玉頸,渾然天成的媚氣在眼中流淌。 一身濃烈的紅色很招搖,也只有她那張臉才撐得起這樣的浮夸的華麗。 不是沒看到她挽上趙崇霖的全過程。趙璟笙喝了一口酒。 周圍有人聽到霍庭的話,順著霍庭的視線望去,接了一腔: 霍公子難道還不知道?那是顧家的大小姐啊,聽說馬上就要和大公子訂婚了。 說到大公子時,這人頓了頓,很是小心地探了一眼趙璟笙的臉色,見男人面色無虞,這才放下心來,可再細想,他又暗暗懊惱自己說錯話了。 霍庭嘖了聲,摸著下巴看著那一對璧人,笑容頗為浪蕩:別說--不怎么配啊。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 話出,惹出了周遭幾聲輕浮笑意。 是不怎么配。 女孩生的玉軟花柔,美艷動人,勾一勾眼就是風情萬種,身段也美,直肩薄背細腰圓臀長腿,美人該有的她都有。 反觀趙崇霖,看上去太端方清正了些,根本招架不住這朵人間絕色。 霍庭心頭起了個荒誕的念頭,他怎么覺得......這顧大小姐和二哥好配?他摸了把寸頭,覺得自己腦子有病,余光去瞄趙璟笙。 又添酒?這該是第四杯了吧? 他心里閃出些有趣的,不怕死地靠過去,指著顧筠,對男人戲謔:二哥,您不上去跟人小姑娘打個招呼?好歹....也是您未來的小嫂子吧? 趙璟笙在聽到小嫂子三個字時,任由眸色沉到底,平靜地看向霍庭,來,再說一次,她是我什么? 霍庭背脊發毛,一個激靈從尾椎骨竄起來,杯中酒跟著蕩來蕩去。 cao! 明明知道二哥和趙崇霖不對付,他他媽的就是嘴賤。 我錯了,二哥。您喝酒,千萬別跟我這張嘴置氣?;敉ス吠鹊亟o男人作個揖。 又一杯烈酒灌下去,趙璟笙看著顧筠的背影,她叫什么? 誰?霍庭沒明白ta是指誰。 趙璟笙瞥他一眼。 霍庭一拍腦門:噢!您說顧大小姐啊!她單名一個筠字,一竹字頭底下一均勻的筠。 顧筠。兩個字在舌尖輕輕滑過。 居然是老畜牲的未婚妻,趙璟笙若有似無地笑了,他把酒杯擱一邊,以后再讓我聽見那三個字,我親自敲了你的腿。 霍庭一口酒嗆進喉嚨里,滿臉問號:??? 哪三個字? - 觥斛交錯,衣香鬢影的現場,酬酢寒暄都是免不了。顧筠跟著趙崇霖,場子里一圈轉下來,不下十多個客人前來打招呼,有人問她是誰。趙崇霖則禮貌又客氣地回應,我的未婚妻,顧筠。 算是給足了她體面。顧筠挺知足了。 她還在讀書,對生意場上的事不感興趣,很多人她也不認識,久了就覺得分外無聊。她扯了扯趙崇霖的衣袖,壓低聲音說她先去個洗手間,等會兒再來。 趙崇霖點頭,示意她洗手間就在宴會廳外面,可以讓侍應生帶她去。 顧筠提著裙擺,接近七厘米的高跟鞋穩穩踩在地毯上,出了宴會廳,金粉浮華的世界拋在腦后,耳邊是難得的清凈。 她活動兩下僵硬的肩膀,吐出一口氣來,微醺的白葡萄酒味充斥在鼻息里,揚著的下巴卸了幾分力道,看上去不再那么端著。 像一只在無人窺探的角落里,可以隨心所欲放肆撒歡的小動物。 她朝著洗手間走去,拿出手機給裴珊吐槽:大寶貝,我覺得我慘了。如果和趙崇霖結婚以后都要跟著他這么應酬,我真的......真的會罷工! 你是不知道有多煩,臉都要笑僵,這就是傳說中的假笑夫妻-- 說話途中,她視線瞥見了什么,話語一頓,語音錄了幾秒空音,她手指上滑,取消發送。 她定在原地,不知道該繼續向前,還是停下,還是.....調頭閃人? 幽靜的走廊本就不寬敞,男人很高,幾乎把壁燈的光遮去一半。 一身冷黑色的西裝罩著他挺拔而精赤的身體,寬肩窄腰的身型極其優越。頭發后梳,露出分外迷人的額骨,燈光折在他深邃凌厲的側顏,勾勒出絕佳的骨相。 他斜斜靠在墻上,唇瓣銜著一支燃燒的煙。 又是他。 顧筠眸光閃過幽微的情緒,下意識覺得這男人太危險了,光是站在那就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還是避開為好。她假裝沒看見他,調頭就走。 顧小姐。 一道沉冷的聲音叫住她的步伐。 顧筠心頭有細微的情緒閃過,都到這份上了,她再走就有些沒面子,只好轉過來,一雙微挑的杏眼看著他:您有什么事嗎? 趙璟笙抽了口煙,把煙頭碾滅在一旁的滅煙器里,你走錯路了。洗手間在這邊。 他朝著另一邊揚揚下巴,漆黑的眼眸里閃動著顧筠琢磨不透的情緒。 冷戾,傲慢,危險。 像一桿精密且殺傷力巨大的槍.械。 哦,是嗎?謝謝你,不過我不去洗手間。顧筠笑了笑,不想和他繼續有糾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