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少追妻,盛婚秘愛 第66節
走廊里很安靜,大概都吃飯去了,連護士也不見身影。蘇思琪握著門把手,把濕漉漉的衣服扯了扯,突然又決定還是不進去了,她不想讓云姍姍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可門竟然是虛掩的,她輕輕碰了一下,就打開了一條縫,她看到林浩楠陰沉著臉,站在窗邊,云姍姍背對著她坐在床上,氣氛有些不好的樣子。 難道他們也吵架了,蘇思琪覺得有些好笑,原來下雨天和吵架更配! 這種狀況,她最好是悄無聲息的離開,正要抬腳,聽到云姍姍說:“林浩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里是干什么的,就是為了找她,對不對?” 林浩楠嘆了一口氣:“云姍姍,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就放過我吧,欠你的我已經還了,你還要怎么樣?” “我是答應了分手,可是你不該再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你欺騙了我?!?/br>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騙過你,我愛蘇思琪,這輩子,我只愛她一個人,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嗎?” “可是你說你會忘了她的,你答應過我的。只要不是跟她,任何女人,我都不介意?!?/br> “對不起,我做不到,姍姍,我盡力了,但是我真的做不到?!?/br> 云姍姍有些激動,聲音又尖又細:“這么久以來,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嗎?就真的一點也沒動心過?” 林浩楠沉默了一會,說:“因為一開始,我們就是非正常交往,如果不是我父親出了事,我不會拋棄思琪,你以為我拋棄的只是一段感情嗎?那是我的心,我的心一直和她在一起,所以沒辦法再愛別的女人。這幾年,我盡心盡力幫你們家做事,報答你們的恩情,我可以賣身,但是沒辦法出賣靈魂。對不起?!?/br> 蘇思琪站在門口,手足冰涼,整個人都是僵的,原來是這樣,三年前的分手原來是這樣!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林浩楠的父親出了事,可他一個字都沒提,在她面前強顏歡笑,她應該要看出來的,他那時侯總是很疲倦,回來倒頭就睡,話也少,笑得更少,一點也不象平時的他,他心里一定很苦,可是什么都不說,她真是笨,為什么一點都沒看出來? 云姍姍慢慢站了起來:“我不準你和她好,林浩楠,你愛她,我偏不讓你趁心如意。咱們走著瞧!”她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卻看到門外呆站著的蘇思琪,不由得愣了一下,冷笑:“來得正好,蘇小姐,第一次見面,我就認出你了,我在林浩楠的皮夾子里見過你的照片,你跟照片上一樣,一點都沒變,不過林浩楠變了,他早已經不是你認得的那個林浩楠了?!?/br> 林浩楠快步走過來,把蘇思琪拉進屋里,擔心的看著她:“思琪,你怎么來了?衣服怎么都濕了,出什么事了嗎?” “為什么不告訴我?”蘇思琪看著他,眼淚瞬間流下來:“三年前你父親出了事,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不告訴我?” “對不起,思琪,我,不想你擔心,”林浩楠知道她全聽見了,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侯,因為蘇思琪的樣子很不對勁,她的手是涼的,臉是涼的,哪哪都是涼的,她得趕緊換衣服,不然會感冒的。 “你趕緊把衣服換了,好不好?”他低低的求她,就象從前她生了病不肯吃藥,他也是這樣低低的求著她。 蘇思琪有些恍惚,突然扭過頭看著云姍姍:“她就是那個老是纏著你的千金小姐?” 云姍姍還沒有走,聽到這句,揚了揚下巴,擺出一副高冷的姿態。 “難怪你不喜歡,她的樣子真難看?!?/br> “蘇思琪,你什么意思?”云姍姍揚高了聲音,想要干架的樣子。 林浩楠趕緊攔在她們中間,“姍姍,你先走,她好象出了點事,改天我們再談?!?/br> 云姍姍也看出來蘇思琪神情恍惚,恨恨的瞟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林浩楠到衛生間里拿了毛巾替蘇思琪擦頭發,又拿了自己的衣服讓她換上,蘇思琪很聽話,自己到衛生間里換了衣服出來,看著他說:“我餓了?!?/br> 林浩楠剝了根香蕉給她吃,又打電話叫人送外賣。 蘇思琪吃完香蕉,又喝了半杯水,拿紙巾擦了嘴,坐在剛才云姍姍坐過的椅子里,很認真的對林浩楠說:“告訴我三年前的事情,所有的,一字不落的說給我聽?!?/br> 林浩楠知道她的性格,再瞞也瞞不住了,點了點頭,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第103章 我放手了 林浩楠的父親是單位上的勞模,在一次事故中為了搶救設備導致左腿殘疾,因為這個,他從普通工人提拔成了干部,他為人正派,樂于助人,和上上下下的關系都處得不錯,在單位里也是有口皆碑的,沒想到晚節不保,給人查出來貪污了一大筆錢。 并且不是一次性貪污,是長年累月,象蛀蟲一樣慢慢的虧空了國家的財產,到發現時,那筆數目已經大得驚人了。 領導念在他為單位做過巨大貢南的份上,又考慮他身有殘疾,只要他把錢還上,就不追究他的刑事責任。 可是那筆錢早就花光了,林家一時之間哪里湊得起這么大的數目?母親天天哭,父親整日哀聲嘆氣。做為家里唯一的兒子,林浩楠只能用自己的肩膀撐起這個風雨飄搖的家。 父親老了,腿又有殘疾,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去坐牢??! 那個時侯,他認識的有錢人只有云姍姍,她對他有好感,說不定會借給他。 林浩楠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跟云姍姍提了借錢的事,云姍姍滿口答應,卻有一個條件——做她的男朋友! 林浩楠陷入兩難,他割舍不下蘇思琪,更不想父親遭受牢獄之災。猶豫了好長一段時間,可是時間不等人,限期一天天逼近,他要再弄不到錢把虧空補上,父親就要被送進大牢。 他被逼到了絕境,每時每刻都在煎熬,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父親,放棄了蘇思琪。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 蘇思琪聽他說完,半響沒作聲。 林浩楠說:“對不起,思琪,我那時侯真是沒有辦法了。我不能讓父親坐牢,他腿不好,在牢里要被欺負的,我母親那段時間淚水就沒干過,我很心疼,那種看到親人痛苦而無能為力的滋味真的非常非常難受,無法形容,所以,我沒有辦法。思琪,放棄你,我心如刀割,沒有一天過得好,我希望你恨我,忘了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你是那么美好,應該得到幸福。而不是跟著我挨苦?!?/br> 大概是剛才的飯吃得太飽,蘇思琪覺得有點撐住了,她站了起來,在屋子里慢慢的踱著步,最后走到林浩楠面前,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他,“我確實恨你,恨你當年拋棄我,但是我又慶幸你拋棄了我,因為這樣,我們今天才可以這樣心平氣和的面對面說話。相反,如果你沒有拋棄我,我們遲早也會走到那一步,我不會愛一個為了女朋友而拋棄父母的男人。我從小沒有mama,所以太知道家人的可貴,如果換作我,為了救父親,也會那樣做的,這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不恨你當年拋棄我,我只恨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不讓我替你分擔一些痛苦,就象你沒辦法愛別的女人,我也沒辦法再愛別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讓我失去了愛的能力?!?/br> “對不起,思琪,對不起?!绷趾崎难劬锔∑鹚?,他太激動,也太感動,緊緊握著蘇思琪的手:“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思琪,讓我們都恢復愛的能力,相信我,這一次,我不會再松開你的手?!?/br> 蘇思琪的眼里亦有淚光,她微笑著點頭:“浩楠,我到今天才知道,真的愛一個人的時侯,無論他走多遠多決絕,只要他重新站在你面前,你就無法停去愛他?!?/br> 林浩楠再也忍不住,將失而復得的女人緊緊抱在懷里,“思琪,我愛你,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br> 門外突然一聲悶響,可是屋里的兩個人都沉浸在喜悅當中,絲毫沒有察覺。 雨還在下,路燈的光里,晶瑩的一簇簇的往下墜,象又細又尖的冰棱,每一根都扎在沈孟青的心里,只覺得痛,痛不可抑,原來萬箭穿心就是這種感覺! 他一直很有信心,對他們的過去,對蘇思琪,對他自己,都很有信心。他相信總有一天,蘇思琪會記起一切,記得他是誰?他期待著漫長等待過后的甜蜜,因為歷盡曲折和煎熬,所以那份甜蜜才會更加芬芳誘人。 可他錯了,他竟然錯了,他看錯了蘇思琪,原來在她心里,他真的比不過林浩楠,比不過…… 沈孟青在雨中踽踽獨行,象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人,佝僂著身體,腳步蹣跚著,在這茫茫大雨中漫無目的的行走,他的世界陷入無盡的黑暗,再也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他仿佛走在薄而利的刀刃上,每一步都是痛,又仿佛身陷地獄,連呼吸也是痛。 三年了,做夢的那個人原來一直是自己,死心吧,一念至此,無盡的絕望涌上心頭,他腿一軟,身子緩緩的倒在街邊…… 蘇思琪,我說了不會勉強你,我放手了……他向著天空伸出手去,好象要抓住什么,卻什么都抓不住,徒勞的垂下來…… 蘇思琪一大早就被自己的噴嚏打醒了,她知道昨天淋了雨,可能感冒了,撐著下了床,到抽屜里翻了一顆感冒藥塞在嘴里,時間還早,再補個覺,希望再醒來的時侯,一切都過去了。 事實卻剛好相反,再醒來的時侯,她不但睡過了時間,而且頭重腳輕,渾身乏力,走路象踩在棉花堆上,她知道沒辦法了,只好打電話到公司請假。李延年聽出來她聲音確實不對勁,忙說要她安心休息,反正林代表不在,公司里沒什么事。 蘇思琪請完假,記起來昨天答應林浩楠今天要去醫院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估計出不了門了,于是又打電話給林浩楠,告訴他今天不過去了。 林浩楠一聽她聲音又低又啞,就有些急:“思琪,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昨天淋了雨感冒了,吃藥了嗎?要不要我過去?” “不用,”蘇思琪有氣無力:“你的傷還沒好,留在醫院好好休養,外邊還下著雨呢,別亂跑,如果我好一點了,晚點過來看你?!?/br> “你別來,就在家里休息,聽到了嗎?” 蘇思琪頭疼欲裂,實在提不起精神,說了聲好就把電話掛了。 她重新鉆進被子里,把自己嚴嚴的包裹起來,想發一身汗,小時侯她感冒,爸爸就是用這種辦法治好她的。 可是薄薄的空調被根本不管用,她覺得冷,一直在發抖,安靜的屋子里聽得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可是她實在沒有氣力到柜子里去拿厚被子,只好把把長長的毛公仔抱在懷里,身子縮成了一團,想以此抵御寒氣。 多少年都沒得過這樣的重感冒了,腦子里象是有密密的針在扎一樣,委實是難受,睡不著,也不清醒,迷迷糊糊,渾渾沌沌…… 大學的時侯,她也得過一場重感冒,室友都上課去了,她孤零零的躺在宿舍里,正迷迷糊糊的時侯,有人走進來,輕手輕腳到她床邊來,揭她的被,摸她的額頭,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思琪,病了怎么不告訴我?” 她很努力的睜開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那個人:“孟青,我難受,我好難受……” 蘇思琪突然嚇了一大跳,怎么是沈孟青?應該是林浩楠才對??!那個時侯她根本不認得沈孟青,怎么會叫他的名字? 難道又是做夢了嗎?不,那不是夢,她記得很清楚,自己那次確實病了,打了三天點滴才好,每天同學輪流送她到校醫務室打針,她病怏怏的走在校園里,好象風一吹就會倒,同學那時還取笑她成了弱不禁風的林黛玉。那個同學……她瞇著眼睛想了一下,好象是喬雨,畢業后出國了,早已經沒有了聯系。 她清醒了些,再仔細回憶,沈孟青卻憑空消失了。沒有他,她知道根本就沒有他,全是自己的臆想,大概是那天他的樣子太嚇人,讓她心里惶然,所以想到他了。 依稀聽到敲門聲,蘇思琪豎起耳朵仔細聽,確定不是幻覺,才撐著身子去開門。 門外站著林浩楠,他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滿臉擔心:“思琪,我帶你去醫院?!?/br> 蘇思琪無力的靠在他身邊,聲音輕得提不起來:“沒事,我躺一會就好。你,你怎么來了?” “我不放心你?!绷趾崎阉龅酱采咸上?,蓋好被子,又摸她的額頭,吃了一驚:“思琪,你發燒了,得去醫院?!?/br> 蘇思琪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我冷,給我加床被子就好了?!?/br> “聽話,去醫院好不好?”他彎腰站在床邊,輕輕將她臉上的幾綹頭發繞到耳后。 蘇思琪縮著身子,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想快點再次陷入那片混沌之中,清醒的時侯頭疼欲裂,實在太難受。 林浩楠見她這樣子,也不再詢問她的意見,找了車鑰匙,然后把蘇思琪抱起來,“我帶你去看醫生?!?/br> 蘇思琪迷迷糊糊的窩在他懷里,嘴里嘟嚕著,象是無意識的說了句什么,林浩楠身子一僵,目光沉沉的看著懷里的女人,停了兩秒鐘才提步往外走去。 第104章 給我一支煙 蘇思琪迷迷糊糊半睜了眼,房間里很安靜,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床邊掛著吊瓶,里面的藥水在緩慢的滴落,一滴,又一滴,無聲無息的墜下。 她呆呆的看了一會,把頭扭到另一邊,窗子半開,藍天白云,陽光明媚,有個男人站在那里,他的背挺得筆直,象個樹樁子。 她輕輕的叫了一聲:“孟青?!?/br> 那人回頭,卻是林浩楠,他看著她微笑:“你醒了,覺得好些了嗎?” 蘇思琪覺得自己又產生幻覺了,她剛剛明明叫的是浩楠吧,不然林浩楠怎么一點異樣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大概沈孟青給她下降頭了,不然怎么老是想到他? 林浩楠見她皺眉,神情顯得有些擔心:“你哪里不舒服?” “沒有,”她還是乏力,但頭沒那么疼了,虛弱的笑了笑:“已經好多了。謝謝你,浩楠?!?/br> “傻瓜,”林浩楠溫柔的摸她的頭:“跟我還用客氣嗎?累的話再睡一會?!?/br> 蘇思琪聽話的閉上眼睛,感受著男人的大手撫在她頭發上的熱度。雖然分開那么久,卻一點也不覺得陌生,是記憶中熟悉的味道,每次她不舒服的時侯,林浩楠就是這樣坐在床邊,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她的頭發,給她溫暖和安慰。 這些記憶一旦解封,便鮮活無比,點點滴滴都是那么美好。 “嗡嗡嗡……”是她的手機響,蘇思琪緩緩睜開眼睛,林浩楠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說:“是方卓越?!?/br> 蘇思琪搖了搖頭,示意她不接,方卓越肯定是知道她和沈孟青分手了,來做說客的。那個人啰嗦起來沒完沒了,她實在沒有精力應付他。 手機一直響到最后一聲,才不甘不愿的停下來,可安靜不到兩秒,又響起來,嘈雜的聲音讓蘇思琪頭又疼了,她示意林浩楠接,說她不在。 林浩楠便接了,彬彬有禮的口吻:“你好,是方卓越嗎?不好意思,思琪不在?!?/br> 電話那頭的方卓越顯然很意外,一下倒沒了聲音,過了一會,才粗氣粗氣的問:“思琪去哪了?電話怎么在你手里?” “她,”林浩楠看了蘇思琪一眼:“她在睡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