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頁
書迷正在閱讀:絕對人設[無限]、被男主的反派mama看上了/溫柔降落、在作死邊緣反復橫跳、重生后我只想遠離偏執大佬、沙雕BOSS莫非暗戀我、重生后我又成了大佬的金絲雀、當我入籠、他的小兔子(H叔侄)、諱戀(兄妹1v1)、腹黑總裁求放過 1v1 sc
mama還想瞞著我不說,其實這些話我早就聽爸爸說過了。 “你去給他說,我遲早——” 我轉過身,朝mama比劃了一下,“我遲早要染個紅頭發,氣死他!” “明卿……” mama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著我。 “你jiejie要回來了?!?/br> 她往前奔了幾步,拉住我的手,小聲說。 二 見到譚明梨,是在我十二歲時一個很好的春天。 爺爺很少見地在他的小別墅里擺下宴席,請所有本家都過去做客。 在我們開車去譚家的路上,我很奇怪地小聲問mama,爺爺怎么忽然愿意叫我們進那座小別墅了?明明他基本不讓別人進去的,連爸爸去也需要提前通報。 爸爸在車前面冷冷地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這是接回太子,太高興了,想叫我們都看看,才舍得叫我們進來的?!?/br> 走在小別墅的白石小路上時,爸爸才這樣恨恨地低聲說。 我沒怎么在意他的話。我討厭他的每一句話,就像我討厭他本身一樣。 雖然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那跟我有什么關系呢?我長大以后是要去做探險家的呀,全世界最最厲害的探險家! 我只是悄悄地扯了扯腿上的白絲襪,它的花邊磨得我腿有點不舒服。 今天為參加宴會mama把我打扮得像什么動畫片里沒腦子的公主,我被迫脫下了我寬寬大大的牛仔褲,穿上了蓬蓬裙和小皮鞋。 那天天氣很好,初春的微風像少女的手掌一樣柔軟,天藍得快要流下來,小別墅里的桃花開得粉霧一片。 大人們端著酒杯,正經或者裝著正經地四處交談。 真無聊啊,我想。真虛偽啊。 為什么他們明明心里帶著憎恨,還能這樣笑瞇瞇地去跟自己討厭的人推杯換盞、稱兄道弟呢?假如換做是我,我一定—— “你好?!?/br> 身后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呼喚,是我很陌生的聲音。我好奇地轉過去看。 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這是我的第一印象。 高挑纖細,膚色瓷白,嘴唇是淡淡的櫻色,帶著溫柔的笑。 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一點不一樣,不是中國人常有的黑色或褐色,而是一種很清透的淺淺的顏色,在春日的陽光下像一塊流光溢彩的琥珀。 或許她有一點外國血統……我看著她比常人稍高一些的眉骨,心想。 “你好,我叫譚明梨?!?/br> 她含著笑朝我伸出手。 三 這就是我第一次見到譚明梨。 在這之前,我從來沒見過她,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名字卻常常會鉆進我的耳朵。爸爸說她是他大哥的女兒,也是譚家這一輩的長女。 如果要按舊時侯的做法論起來,甚至還是嫡長女。 爸爸在家里一邊焦慮地吸煙,一邊這樣低聲念叨。 他一轉頭就看見了剛剛拎著鏟子從花園回來的我,一下子沉下臉來。 “你看看你穿的是個什么!” 他邁過來幾步,抬起手,似乎想指指我,但又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不得不收回來。 “你就不能學學譚明梨?”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 那時譚明梨剛剛回來半年,卻已經在譚家蠻出名了。溫柔漂亮而又聰明知禮的年輕女孩誰都喜歡,爺爺更是曾笑著說過她像年輕時的自己。敏感的人不能不為他這句話下隱藏的意思而驟然提高警惕。 她甚至可以自由出入爺爺的小別墅——她剛一回國,爺爺就給了她一把那座小別墅的鑰匙。 這叫爸爸嫉妒而又憤怒。 他反反復復地對我們說,就連他進那座小別墅都要提前好幾天通報,但是爺爺卻一下子那么輕易地就將鑰匙給了出去,給了一個比他小不知道多少歲的小女孩。 “一個……小女孩!” 他說這個詞的時候會后仰一點身子,叉起腰,帶著不可思議和嘲諷驚嘆的語氣,好像這是什么極其滑稽的大事。 我不喜歡他這種語氣,皺起眉想躲避開來。 我想他忘了一件事,他的女兒也就是我,也是個小女孩。 可能在他眼里小孩不算人,女孩也不算人,那么兩者加在一起,又“女”又“小”者,則就更加地不算人。我想。 這大概就是他不論怎么樣都一定要個兒子的原因。 四 不知道為什么,我從見譚明梨的第一面起不喜歡她。她太得體,又太完美,看起來像個假人,所以我覺得她很裝。 她那時剛剛回國,西式作風還很濃重,中文說得不太好,口音很僵硬,而且還往往會說得太過書面化,比方說道謝時,她會鄭重其事地慢慢說“十分感謝”。 她發不出來“謝”字的這個“X”的音,最后講出來會更近似于“射”。 于是我跑過去故意逗她玩兒,在她面前大聲地學她說話的口音。 我那時是譚家的孩子王,大家都聽我的話,而且大人們或多或少都不太喜歡譚明梨——她回國之后光芒太盛,叫很多人都感到不安。 大人們對我們的行徑看在眼里,但是并不制止,甚至有的還會在私下隱隱鼓勵,而更多人只是帶著一種看熱鬧的冷冷的笑在遠處自顧自地看,看譚明梨怎樣丟丑??晌夷菚r并不知道自己給他們當了槍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