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色 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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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買回來的安全套藏進了衣柜的抽屜里,恨不得加把鎖,這才跑出去開門。 門鎖一擰,男人長影靠在門邊,眉眼攜夜色,將手里的黑色紙袋子遞了過來。 趙言熙神色愣愣,在看清那袋子上的標志時猛地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她買真絲睡裙的那家品牌店嗎?! “賠你?!?/br> 他嗓音落來。 趙言熙一時間手足無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還說了句:“你那件沒貨了,給你挑了新的?!?/br> 她一聽,臉頰怦地紅了。 愣愣地看著他這樣一個粗糙的男人去睡衣店給她挑裙子…… 李星衍見她不接,徑直提著袋子進屋,看見她放在桌上的水果鮮花,問她:“你要不要試試?!?/br> 趙言熙指尖抓著手心,那睡衣袋子燙進她瞳孔:“不用,你拿回去吧……” 男人狹長的眼瞼朝她挑來,暗色下斂著克制的笑:“怎么了,禮尚往來,這不是趙組長教我的嗎?” 他還諷刺她今早說的“謝謝”,但那是趙言熙為他們的偏軌找的借口,還可以退回安全地帶的理由。 此刻她顫著聲帶,有些生氣:“李星衍,你夠了?!?/br> “夠了?” 他輕輕地笑了聲,寬大的暗影落在她身前,幾乎要攏住她地落來一句:“昨晚我問你’夠嗎’,你抖得那么厲害,現在倒有力氣說了?” 趙言熙臉頰灼熱,水眸瑩瑩地仰頭看他,鼓氣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發生了昨晚的事,你就可以拿此要挾我?” 李星衍戴著暗紅戒指的左手食指輕挑起她的下巴,唇邊含笑道:“我說過可以替你隱瞞,你想要什么,我哪次沒有滿足。但是,” 他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邊,“我還沒夠?!?/br> 粉唇微微張著,趙言熙幾乎無法喘息:“我不想跟你玩?!?/br> 男人指腹輕輕挑逗她下巴的敏感地帶,像昨晚一樣,他有成熟男人足夠的控制力,問她:“給你買的睡衣放哪兒?” 她哼了聲:“垃圾桶!” 李星衍似乎對她的小脾氣特別的有耐心,此刻粗礪泛熱的食指從她下顎一路往下巴滑了進去,嗓音沙啞地問她:“那我放哪兒?” 作者有話說: 商場小劇場: 李特助:熙熙穿這件睡衣一定很漂亮……【顱內開車.avi】 趙組長:他戴這個可以嗎?【臉紅紅.jpg】 - 二更送達,《栗色》定時晚上九點更新!如果寫得早也會提前放出來,今晚沒更新啦,我不是李特助,沒辦法一夜n次呢! 第29章 隱秘 趙言熙下顎的軟rou酥酥麻麻地像被隱秘的電流激過, 蕩進心底,李星衍垂下來的眼眸比夜色更沉,一直勾著她。 呼吸難透, 她張了張唇,眼睫顫顫地抬起看他:“這兒是你家,你不怕, 我讓你爸媽知道嗎?” 李星衍會威脅,她也會。 跟房客搞在一起, 真行,這么一想, 她倒有些理智氣壯了:“這樣,我是不是連房租都不用交了?” 李星衍聽她這話竟是毫不在乎, 狹長的眼瞼壓下時,攜笑落在她臉上:“房客小姐,想以身抵債???” 趙言熙心跳猛然一顫,就在步子往后縮的瞬間,男人高大寬闊的上身傾了下來, 大掌倏忽摟住她的軟腰,在她耳邊落來一句似有若無的笑:“好啊?!?/br> 趙言熙渾身禁不住抖了下, 雙手抵在他身前:“李星衍……” “嘟嘟嘟——” 忽然,曖昧窒息的氣氛讓一道手機的震響闖入, 趙言熙嚇得更厲害了,李星衍把她按在懷里, 低低笑了聲,“怕什么?!?/br> 趙言熙也不是膽子小的人, 但跟李星衍比起來, 她好像從沒占過上風。 趙言熙見他摸出手機, 順勢從他懷里溜開,然而他卻沒有要放她走的意思,粗礪干燥的大掌從下巴順著脖頸往下,滑過肩頭落在她的指尖上,耳邊是鈴聲的催促,他似乎不急,問她:“去換衣服?” 姑娘臉頰紅彤彤的,摸個手就抖得厲害,緊張道:“我要收拾東西……” 他看見桌上放著的購物袋,買的都是些水果蔬菜,于是松開她,滑開了接聽鍵,姑娘見狀溜似地從他掌心里滑開。 李星衍慢條斯理地聽著手機,眼里看著姑娘從陽臺里拿來花瓶,又進了廚房倒水,一雙玉白的腳裸著,他蹲下身從鞋柜里拿了雙米白色居家鞋,電話里是項林的聲音:“特助,根據之前查到的海云銀行可疑流水,我們在蕭成這個人家里搜到了一批銀行卡,現在把信息都還原了,里面有一批涉及到華信集團的內部員工……” 趙言熙在廚房里給百合和玫瑰修剪枝椏,指尖剛撥開花蕾,忽然,身后有道暗色身影進來,光線昏了下去,下一秒,腳踝讓人握住,她低下頭,看見李星衍給她穿上了鞋子。 他蹲下身時后背很闊,身上穿著黑色t恤,因為拿著手機,肌rou起伏間繃起了深色衣料,腳踝處傳來他干燥粗糙的觸感,就在她下意識縮回時,腳心被他指腹滑過,心頭像忽然被人顛了下,晃動。 姑娘的指甲蓋像圓潤干凈的白色貝母,泛動光澤,指腹微不可察地勾過肌膚,像那件真絲睡裙,手指稍一用力就會刮花軟嫩嬌貴的綢緞。 李星衍的耳邊還是項林的聲音:“特助,接下來要審查的是華信集團的風控部?!?/br> 他的手指攏著趙言熙的后腳踝,跟腱兩側是微微凹陷的漩渦,性感又純真,他自小在中醫館長大,熟知人體xue位,此刻稍一用力,掌心握著的腳踝便顫顫地發軟,姑娘掙了掙,雙手撐在了身前的流理臺上。 趙言熙下唇咬得緊了,不敢出聲,抓著流理臺桌沿的指尖泛白,手指上纖細的骨節因為用力而一瞬間失了血色。 耳邊是汨汨的流水聲,他那一通電話,太漫長,直到男人終于說了句“知道了”,她那陣心悸卸下,可又重新被釣起。 她終于被放過穿回了家居鞋,然而頭頂的光重新暗了下去,男人的大掌撐在她身側的流理臺上,將她環在寬闊的胸前,那股粗糙醇烈的荷爾蒙氣息裹了上來,趙言熙心亂如麻,連修剪枝椏的享受都沒有了,然而這人卻耐心地問:“怎么這么香?” 趙言熙將修整好的百合插進花瓶,“這個是荷蘭品種的香水百合?!?/br> 男人站在身后,替她拿起了玫瑰,溫熱灑在她頸窩處:“插哪兒?” 此時花瓶已經滿滿當當地擠著了,今天因為心情好,她一下買了兩束,家里也只有一個花瓶,趙言熙不想浪費,于是撥開了細密的花縫,對他說:“插這兒吧?!?/br> 男人骨節修長的手指攜著長枝玫瑰穿了進去,他的手掌很寬,落下時壓住了邊沿的花瓣,趙言熙心疼了下,說:“你小心點?!?/br> 他低低地“嗯”了聲,問她:“多小心才算小心?” 趙言熙護著嬌嫩的花瓣,因為他貼在后背的氣息,脖頸不自覺低垂,像這束柔軟的花枝,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問了句:“你種過花嗎?” 男人把黃玫瑰插進去后,卻沒有急著抽手,戴著暗紅寶石戒指的手指在花蕾上輕輕徘徊,花瓣新鮮,尚未開綻,他的指腹頗有耐心地沿著花蕾邊沿來回,對她說:“沒有?!?/br> 趙言熙輕輕咽了口氣:“要加營養液,得勤換水,伺候的時候要用心,帶回家就不能放著不管,花蕾得每天噴點水,嗯……還有插花的時候,搭配的兩種花怎么擺都有講究,這樣才能賞心悅目?!?/br> “賞心悅目?!?/br> 男人說話的嗓音滾在她耳邊,似乎在思考她的話,“你喜歡怎么擺?” 趙言熙歪了下頭,在擺弄花瓶里的枝椏:“這個我都是看心情的,我這個人喜歡新鮮的東西,變著花樣來,更有意思?!?/br> 李星衍笑了聲,在她收回手的時候,掌心托了下她的指尖,嗓音低磁地在她耳邊落了句:“去洗澡吧,我幫你弄?!?/br> 姑娘纖軟的腰身不由往流理臺貼近,“我說一遍你就會了?” 她側過身抬眸,有些疑惑地對上男人的眼睛,古井般深沉。 “我試試?!?/br> 他輕聲說。 趙言熙覺得好像給李星衍開發了伺弄花草的愛好,于是從他懷里出來,給他讓了位置。 在她的指尖從他掌心滑下時,他又低聲問了句:“那我放哪兒?” 趙言熙想了想,客廳的茶幾都擺滿了水果,于是道:“放我房間的飄窗上吧?!?/br> 男人暗沉沉的眼眸里滑過意味不明的笑:“好?!?/br> 趙言熙出了廚房,剛要去陽臺收衣服,抬眼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晾衣架,猛地反應過來昨天臺風把她洗的睡衣都打濕了,她丟進臟衣簍里,結果停了電,洗衣機也用不了…… 難道要她穿著正裝襯衫和牛仔褲睡覺嗎? 她剛要推門進臥室,忽然看到李星衍放在浴室門口的睡衣袋,想了想,朝他道:“你一會弄完出去,記得帶上門?!?/br> 李星衍單手拎起花瓶,邁著長腿出來:“給杯水喝嗎?” 她指了指茶幾,上面還擺著幾盒水果,她客氣地說了句:“你拿點下去給叔叔阿姨吃?!?/br> 他放下了花瓶,見趙言熙遞來的幾盒精致水果,垂著眼睫看她:“當我什么?” 趙言熙皺了皺鼻子:“你到底吃不吃?” 他接過水果,笑著看她:“今晚就吃,滿意嗎?” 趙言熙哼了聲:“最好,新鮮?!?/br> 等他出了門,趙言熙不知怎么地松了口氣,蹲在地上看他送來的那盒睡衣,想了想,解開繩結從里面拿出包裝盒。 黑色鎏金的質感,她買的時候銷售說過,這個系列是最貴的。 趙言熙有些咋舌,好奇地揭開蓋子,薄薄的透明保護紙掀開,露出件月白色的睡裙,指尖勾住衣袖掛起,綢緞裙身如細膩的奶瀑墜下,是件長裙,腰身處以蕾絲束起,再往上,衣服的胸口中間用綁帶細繩連接,袖口似荷葉墜在肩頭。 趙言熙愣了下,低喃道:“這么多布,肯定很貴啊?!?/br> 她洗完澡后特意換上試了下,質地清涼,似自帶空調的冷感,她在房間的穿衣鏡前看了看,這牌子的睡裙是可以走t臺的設計,深v做在了后背,一直開衩到腰窩處,趙言熙側身看鏡時,后背的腰線微微陷下,泛著剛洗過澡的一層粼粼薄汗。 忽然,她視線凝在一處,走近到鏡子前看,指尖摸到腰窩后的裙身,綴了只白色的小毛球。 觸手極軟,毛茸茸的,一下就陷入指縫間,她翻開說明書看了眼,原來是兔毛材質。 李星衍平時不是襯衫就是背心,想不到這個人,品味還行吧。 “嘟嘟嘟——” 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出聲,是房東阿姨電話,趙言熙接了過來,聲音多了層對長輩的尊敬。 “言熙,謝謝你的水果,我剛熬了銀耳桃膠糖水,補氣血的,給你送一碗?!?/br> 趙言熙愣了愣,想拒絕,但舌尖舔了下唇畔,沒有人能拒絕徐大夫的糖水。 趙言熙嘴甜:“謝謝阿姨!我這就下去拿?!?/br> 徐大夫那頭估計在忙:“不用,走兩步路?!?/br> 闔上電話后,趙言熙看了眼鏡子前的自己,這身真絲睡裙的設計像件晚禮服,比她之前買的那件布料多了不少,胸前也遮得挺好的,這才放心地去給房東太太開門。 房門逋擰開,一道暗色身影攏了上來,趙言熙剛要開口,“阿姨”的“阿”才落下,眼簾一抬,瞳孔猛地一震,“怎、怎么……” 李星衍單手端著餐盤,語調懶散地說了句:“我媽讓我端上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