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色 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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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他忽然笑了聲,嗓音沉浪:“那你怎么不躲?” 趙言熙仿佛被點醒,驀地往后退,忽然脖頸處落來一道大掌, 男人輕而易舉將她視線托起,明明要吻, 明明她已經有一剎那做好預想,可是, 他卻在最后停住,對她說了句:“那些爛人讓你糟心, 今晚不能就這么過去了,你說對吧, 趙小姐?” 她瞳孔睜睜, 映著男人那張深邃迷離的臉龐, 今晚在酒氣熏天的包廂里,忍受無數男性的凝視,惡心的sao擾都在心里疊起層層陰影,無法沖刷。 他的指腹輕輕揉著她的頸窩,仿佛知道她敏感的xue位在那里,力道輕重讓她緊繃的神經緩緩散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異樣的酥麻,說不上來是舒服,還是男女間獨有的、特定的吸引。 她只知道,自己大腦里的多巴胺在瘋狂分泌,她動了動唇,眼眸水潤:“怎么過去?” “趙小姐不能喝酒,抽煙會嗎?” 趙言熙愣了下,而后懵懂地搖了搖頭,李星衍狹長的眼瞼里浮起痞笑:“趙小姐的人生一看就是循規蹈矩,小的時候是三好學生,大學能拿國家獎金,就連畢業也要找到最好的工作,人生計劃的每一步都規規整整?!?/br> 她仰頭看他,琥珀色的瞳孔天生帶著朦朧情愫,疑惑道:“你不是嗎?” “當然不是?!?/br> 他側低著頭看她,手指從她的后脖頸落到她的耳垂,問她:“這里沒碰過,能捏嗎?” 趙言熙感覺到他微微粗糲的指腹就懸在她的耳垂上,渾身不由自主顫了顫,她發現和他肌膚的每一次接觸,每一寸領地,他都會先經由她的同意,從前是肩膀,后來是嘴唇,現在是……耳朵。 而每一次的詢問都讓她覺得這不是紳士,是誘惑,非要她當那個主動應允的人,她偏過頭去,賭氣道:“不能?!?/br> 他的手腕轉而落在她的肩上,輕搭著,那是從前他碰過的地方,她卸下肩帶讓他揉過的地方…… 趙言熙感覺到他搭在肩上的重量,那種隱密的,仿佛只有兩人才知道的默契讓他們在暗處自然地私會,又在天亮的人前保持著冷漠。 他的視線滑到她的唇邊,低聲道:“張嘴?!?/br> 她清瞳微抬,驀地,唇邊讓人送來了一支燃到一半的煙蒂,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的、獨一無二的尼古丁,順著唇畔鉆入舌腔,虎視眈眈地想要滲進她的身體。 “吸?!?/br> 他輕聲誘哄她。 趙言熙眼睫微抬,黏著水意緊張道:“我不會……” 男人沉沉地笑出了聲,眼眸凝著她,沉如深夜看不見盡頭的井:“和我接吻的時候,你怎么吸的?!?/br> 趙言熙臉頰轟然透紅,纖細泛粉的拇指和食指捏著煙蒂,垂眸試著抽了一口,秀氣的眉頭認真蹙起,粉潤紅唇微微嘟著,像小孩學著成熟大人的模樣,可怎么都不像,倒是因為這股認真而透著股可愛勁來。 男人像是在鼓勵,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她小心翼翼地吸,不敢用力怕嗆出來,然而效果就是沒有,她迷茫地抬頭看他,有些無辜:“不行……” 李星衍從她手里夾過香煙,煙蒂染了一圈她的淡粉口紅印,男人攜在唇邊,眼眸熠亮地垂下看她:“給你示范一遍?!?/br> 趙言熙從小到大就有一股勁,一旦要她學一樣東西,不管想不想學她都要拿下來證明自己行,此刻亮著一雙眼睛抬起看著男人。 他吸煙的時候有一種迷離的性感,她以前不喜歡別人吸煙,也許只是因為沒有遇到一個連自己底線都能打破的男人。 猩紅火苗燃至上半段,微光映在他暗紅的寶石戒指上,轉而煙蒂被他攜了下來,狹長的眼瞼半闔,迷霧散下的瞬間,她發覺那煙蒂上的口紅印被暈花了。 “看清了?” 他問。 趙言熙點頭,接過他手里的煙,指尖微不可察地碰到他的指腹,垂眸認真地吸了下,這次用了勁,尼古丁直接涌入喉腔,就在入肺的瞬間身體敏感地顫了顫,下一秒抗拒地咳了出來! “咳咳咳!” 一張清麗小臉瞬時漲紅,另一只手背捂住嘴巴,偏頭咳得肩膀微微抖動,像那晚在枝頭上顫巍巍的純白瓊花。 這時頭頂落來一道沉笑,像是在笑她沒用,趙言熙氣鼓鼓地抬頭,“抽到了!” 男人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漫上手腕,平日里這些血管都會潛藏,只有體溫遽然變化時才會顯出,此刻那道骨節修長的手指彈了彈煙沫,說:“趙組長說抽到了,那就是抽到了?!?/br> 趙言熙聽出他話語里的不相信和調笑,反詰道:“抽煙不好?!?/br> “哪兒不好了?” 他垂眸笑著看她,煙霧中有種迷人的倦怠和放松,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撩了下她因為低頭抽煙而從耳邊散下的軟發,輕挽到她耳后說:“我看你就是沒嘗到滋味?!?/br> 女孩那雙眼睛勾起一圈紅暈,委屈道:“嘗到了,就是不好,你別像他們那樣冤枉我……” “那怎么辦?!?/br> 他輕聲哄她,彎腰道:“這也吐不出來?!?/br> 趙言熙聽他這么說,脾氣就軟了下來:“我回去漱口就好了?!?/br> 男人笑了下,大掌滑到她的后脖頸,壓下的視線沉甸甸地凝在她唇畔上:“哪有這么麻煩?!?/br> 話音逋落,一道薄熱的唇熨了下來。 剎那間,窒息的醇烈涌入舌腔,此刻的空氣都被濃烈煙草覆蓋,放縱又荒唐地在年輕的男女間翻涌,突如其來的吻一下又一下撞著她的心臟,將她氣息中那點淡薄的尼古丁縱然加深,他在接吻中教她抽煙,又在迷離的白霧中讓她學會吮吸。 男人的手臂轉而環上她的肩膀,姿態看著像在勾肩搭背,可力道卻讓她無法逃離,像枕著他的手臂往后仰著,躺在夜里與他相吻。 他的吻比第一次霸道,不是試探,是成年男人在占回自己的領地,讓她熟悉他的氣息,他的力道。 趙言熙指尖攥著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捶他硬實的胸膛,喉間散著嗚咽,然而卻在男人的瞳仁里映著迷離的醉情。 是比第一次的陌生還要強烈的拉扯,她無法控制理智,這不是她想要的,李星衍說得對,她的人生循規蹈矩,不抽煙不喝酒,準時下班,就算談戀愛也是先談結婚條件,現在怎么會不清不楚地…… 見色起意。 趙言熙在他霸道的侵占中抽出一絲力氣,右手指尖摸到他攜煙的左手,滑過冷硬的寶石戒指落在發燙的煙蒂上,她去夾煙,他就給她,趙言熙在神智墜落的最后一秒,將煙蒂按在了男人的左肩上。 一道沉沉的悶哼喘出,趙言熙顫著手將煙蒂扔在地上,就在他錯神松開唇畔的剎那,她從他懷里逃了出去。 沉醉夜色的巷子盡頭墜入一道窈窕倩影,李星衍垂眸,指腹覆在被煙蒂燙出黑洞的襯衫束縛帶上,襯衫下的肌膚泛著灼熱,唇邊勾了道笑,他挽了衣袖的手臂不燙,偏要隔兩層衣料才下手,小兔子還是不夠狠啊。 是手下,留情了。 - 這一晚,趙言熙忘了在酒局里的不堪,只記得她怎么學的抽煙,怎么跟李星衍接吻,最后,怎么對他下手。 有一就有二,她覺得要給他一個警告,可她自己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技術好。 她在床上捶枕頭,水性楊花的臭男人!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她在腦子里循環播放進而洗腦,最后認定他就是個隨便的人。 于是一到上班時間,趙言熙就把辦公室門敞得大大的,百葉窗收了上去,誰經過都能看見里面的光景,而只要李星衍一進來,自己不僅冷臉,還故意出去,分明表現得很不待見他。 男人神色自若,該干嘛干嘛,她不帶早餐他也不吃,連助理項林也發現不對勁了,悄悄問李星衍:“特助,趙組長是不是對您有意見???” 李星衍眼皮微撩:“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她?!?/br> 項林輕咳了聲,嘟囔道:“本來辦公室就是您的,搬遷組的工作問題卻要您來承擔,外頭的人都說你連女人都不讓,冷酷,心胸狹窄?!?/br> 李星衍神色冷淡,指腹斜撐在太陽xue上,一身冷肅氣質:“以后你要是把外面的傳言送到我這里,你就不用跟著我干了?!?/br> 項林額頭冷汗一滲,整個人莫名緊張,只等著李星衍簽完字后立馬溜出辦公室。 經過門口的風控組時多了個心眼瞟了下,就看到趙言熙在跟幾個下屬開會,神色冷若冰霜,果然不論誰當了領導脾氣都不好,大美人也一樣。 此時玻璃會議室里,趙言熙翻了翻文件,眼角的余光掃了眼辦公室門口,李星衍金刀大馬地坐在里面,神色毫無異樣。 “組長,上回風投組提的網劇廣告項目,現在流程都僵住了……” 劉興辰說著,眼神偷偷瞟了眼趙言熙,余下的話大家都知道了,酒局上不歡而散,盛鳴恩冷嘲熱諷地跟部長打了報告,而林永嘉平日里看似一碗水端平,但其實他看中的只有利益,不管過程怎么樣,要把錢賺到了。 現在趙言熙把項目弄得接近夭折,他自然對風控組沒好臉色,要求她趕緊處理好。 為這件事她最近都有些煩躁了,情緒不穩定,甚至真的想抽煙。 身體里有東西憋著,無處發泄。 剛開完會,人事部的人就來了,通知周二去體檢,這個消息差點沒讓趙言熙暈過去,就她現在的壓力,沒病都有病了。 工作后最怕的就是體檢,又是一場提心吊膽。 因為趙言熙跟李星衍在一個辦公室,人事的同事把通知單一并送過來,說了句:“你們倆都不用加項檢查吧?!?/br> 趙言熙疑惑道:“加什么?” 人事指著上面的單子:“男女????!?/br> 趙言熙聽說過這個,都是已婚或者有性生活的人要檢查的,于是搖頭道:“我不用?!?/br> 說完,視線不著痕跡地瞟了眼李星衍,就聽人事問他:“李特助呢?” 男人眉眼沒抬,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說:“不用?!?/br> 趙言熙心頭微跳,等人事走了之后,她抿了抿唇坐到辦公椅上,空氣安靜了一會,她忽然說了句:“人要直面自己的問題,防患于未然,真沒必要為了面子不做?!?/br> 男人翻文件的手頓了頓,拇指轉了轉食指上的戒指,忽然低笑了聲:“行,我做?!?/br> 趙言熙心里冷哼了聲,果然。 接著,李星衍又說了句:“如果趙組長想看的話?!?/br> 趙言熙:??? “誰、誰想看了!” 李星衍狹長的眼皮微撩,漆黑深沉的瞳仁仿佛能看透她,只是唇邊勾著對她縱容的笑,“不想看,那剛才是在關心我?” 趙言熙煩躁地拿過桌上的文件站起身,眼神也不掃他了:“誰管你死活?!?/br> 說完往文件柜走了過去,剛要墊腳抽文件,忽然發現手還差一點夠不著,于是挪來一旁的椅子彎身踩了上去,一副我不需要任何人幫的女強人姿態。 卻不知道李星衍就坐在她身后的辦公桌看她,視線凝稠如墨,眼底蓄著意味深明的笑。 就在趙言熙拿了文件踩下椅子的瞬間,腰后突然傳來一道輕微的“嘣”聲,她下意識回頭,忽然束在腰上的西裝裙一松,她瞳孔瞬時睜睜,指尖立馬摸到腰后,一下就摸到繃開的裙子拉鏈! 她臉頰猛地一熱,另一手用文件擋住,視線避開李星衍低頭穿鞋,然后急匆匆地要出門,突然,門口有人走了進來,劉興辰急急道:“組長,文件找到了嗎?” 趙言熙心里暗罵了聲,臉上佯裝鎮定,“找到了?!?/br> 她一手扶在后腰,另一只手把剛才找到的文件遞過去,想把他趕緊打發走,哪只劉興辰手里還有一份數據報表要她簽字。 趙言熙真是深刻體會到什么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簽字的時候,她的左手指尖一直在后腰捏住拉鏈,她的西裝裙有一個金屬彎勾,是固定在拉鏈頭上防止拉鏈滑開的,此刻她摸到彎勾已經扣不住了,需要把它壓彎回去,但是金屬太緊,她得找個鉗子之類的東西才行…… “趙組長?!?/br> 忽然,門口有人喊了聲,把趙言熙嚇了跳,后背瞬間壓在靠椅上擋住。 “十分鐘后風控部開會,你趕緊準備下過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