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冤種九福晉重生了 第95節
這是個施恩、立形象、收買人心的便宜事。付出很少,只需兩份嫁妝,回報卻極高。 四爺即便知道自己在山西的遭遇是太子動的手,大概也會選擇收養兩個女孩。畢竟,他是個很會精打細算的人。 如果被別人半路截胡收養了,未來的小心眼皇帝肯定會不高興。沒有比四爺四福晉更合適的人選。 如今太子妃沒法對四福晉開這個口,而四福晉那邊說不定早就打算上了這件事,秦晚決定牽個線。 但,還是得先問問孩子親娘的想法。 “若是四嫂愿意收養兩個侄女,二嫂可愿意把孩子交給她?”秦晚低聲問。 二福晉含淚點頭:“我知道她的性子,與九弟妹一樣,都是周全之人。我也想過這其中關竅,也知道九弟妹的難處,只是無法開口。若九弟妹愿意成全兩個孩子,我這個將死之人,高興還不來及?!?/br> 二福晉早就想過,無論自己的女孩被九福晉收養,還是被四福晉收養,都是極好的。只是這事兒特殊,需一個最合適的人幫著孩子求一線生機。 只是之前她不敢奢望。那個挨千刀的謀反,若不是弘暉救駕,他就一劍捅在老爺子心臟上了。這種情況下,老爺子會不斬了他?會繞過他全家?大清不殺皇子的規矩從老八被處死的時候就已經廢了。 覆巢之下無完卵,她真的不想讓那么干凈乖巧的女兒也給那挨千刀的陪葬。沒想到,她的奢望竟真的有轉機。 聽秦晚的話,是兩個女孩都有救的希望,二福晉一時心底情緒涌成一團,千言萬語在心口難開。 秦晚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二嫂放心,這事我會盡力去辦。這地方陰暗潮濕,鼠蟲橫行,實在不是能久待的地方。女孩兒到底嬌弱些,我會盡快促成。方才在珍瑜面前那么說,只是想看看她如何回答而已?!?/br> 她臉上揚起微笑:“二嫂把珍瑜教養的很好,將來她一定會走出陰霾,活出二嫂期盼的模樣?!?/br> 二福晉的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涌,嘴里只剩下最簡單的四個字:“感激不盡?!?/br> “時候不早了,我得先走了?!鼻赝硎莻€要做什么事就要盡快做完的性子。 她轉身要走了,太子妃忽然拉住她:“秦晚?!?/br> “嗯?”秦晚愣了一下,兩世幾十年,這還是她頭一次被二福晉喊名字。 “先前的首飾中,我如今只剩兩只鐲子。家傳的羊脂玉鐲給了珍瑜,這只翡翠手鐲是我近十五年來最珍愛的,長伴在身。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晚了。希望你能收下這只鐲子,當做你我之間的一點念想?!?/br> 她把鐲子從腕上退下來,遞到秦晚手邊:“我只有兩句話。若有來生,我想和你早些做朋友,我也想像你這樣活?!?/br> 秦晚對她沒什么特殊感情,但看太子妃的狀態,再想想上上輩子她的結局,只怕她就算不被太子連累處死,也沒多久好活了。她心思很重。 秦晚收下了鐲子,戴上,在她跟前晃了晃:“如果我們來世能相見,就以這只鐲子做信物?!?/br> 二福晉捂著嘴哭:“好?!?/br> 秦晚又走過去摸了摸珍瑜的腦袋:“九嬸出去就幫你想辦法,這幾天你要好好陪額娘?!?/br> 珍瑜滿眼都是淚,重重點頭,又道:“嬸嬸能不能幫珍嫻jiejie送幾顆藥丸進來?!?/br> “怎么回事?”秦晚問。 “她每次月事都疼的生不如死,這兩天應該就來了?!闭滂ご蠹s私底下和珍嫻相處的很好:“以前她疼暈過一回,我怕jiejie等不到被帶出去就疼死在牢里?!?/br> “要什么樣的藥丸?” “慈仁醫館的烏雞丸?!?/br> “馬車上有,我出去就讓人送進來?!?/br> 秦晚又看了母女倆一眼,出去了。先拿出一塊金錠對專門看守女犯的婆子交代一番,不許為難二福晉和兩個女孩,然后就讓人把珍嫻需要的藥丸送進來。 珍嫻已經快疼死了。她被關的地方遠,不知道二福晉和珍瑜那邊的事兒,一頭霧水但嗅到了一絲生機。 · 和秦晚前后腳從宗人府出去的,還有一個人。 乾清宮,康熙爺聽人說話宗人府的情形,沉默了一會,才確認道:“珍瑜真的是那么說的?” “千真萬確,奴才愿拿人頭為證?!睂γ婺莻€低著頭不起眼的人回。 康熙爺在心底嘆氣,可惜了。老二怎么偏偏生出了弘晳那樣歹毒的兒子,卻有這樣乖巧孝順單純的女兒? · 秦晚出來后,先回家沐浴梳洗,陪了弘霈華裳一會,待晚間才遞了個話給隔壁四貝勒府,然后才帶著兩個孩子過來和四福晉說話。 弘霈華裳去了弘暉屋里鬧哥哥。弘暉讓人把自己小時候的玩具都翻出來給弟弟meimei玩,看著兩個娃娃鬧騰,十分開心。傅嬤嬤在邊上看著,防著兩個孩子不知輕重碰到弘暉的傷口。 秦晚和四福晉在外間說話。 “昨兒個二福晉讓人來找我,今兒個我和婆婆、老祖宗請示后,去了一趟?!鼻赝碇苯影咽虑檎f開:“她想給唯一的孩子求一線生機?!?/br> “四嫂怎么想?”秦晚知道她已經聽懂了。 四福晉最近嘆氣的次數格外多,輕嘆一口,有些無奈:“這些話若是別人我可不說,只跟你說。若當真依我,我是不太想收養那挨千刀的家里的孩子。我可憐的暉兒幾次險些死在他手里。若不是先前你多番給藥、指點、幫忙,弘暉那小身板鐵定熬不過來。殺子之仇,如何能忘?” “可這些事兒,歸根結底是皇家的丑事。就算太子謀反捂不住,但總不能到處說。珍嫻珍瑜姐妹倆我知道,二福晉照顧的好,保護的也好,就是兩張白紙。那些事兒,的確與她們不相干?!?/br> “四爺已經與我說過,即便那人先前做了那些事,但還是得盡力收養他的兩個女兒。一來,不能讓皇阿瑪覺得咱們得了勢就忘了本;二來,四爺膝下子嗣單薄,小阿哥養活了兩個,女兒卻只有一個。將來如何撫親蒙古四十九旗?若此時不收養兩個女孩,將來便要從這些兄弟們的女兒中挑選合適的收為養女,又是何苦?!?/br> “與四爺談了許久后,我也只得認了這事。全當給弘暉積點陰德?!?/br> 秦晚也知道四福晉一瞧見珍瑜必然想起她那謀反的太子爹,一瞧見珍嫻必然瞧見他那惡毒的皇長孫弟弟,就算有好處,四福晉心里也會不舒坦。 秦晚到底和廢太子、二福晉沒什么過節,便幫著想了個折中的法子:“等你們搬到毓慶宮,地方根本不夠,兩個女孩都十幾歲,得避嫌。四嫂收養以后,平時可以放在我們府里養著。反正我們府里人口少,九爺又不在,方便的很?!?/br> “這如何使得?”四福晉真不想這么做:“好處、名聲全是我們家的,倒要叫你受累替我們養孩子?” “嗨,又不用我養,不過是給些銀子花用罷了?!?/br> “不成,不能這么做?!彼母x拒絕:“我幫襯你還來不及,怎么能讓你處處替我受累?絕對不行?!?/br> 成吧,四福晉不愿這么做,秦晚也不會上趕著去。 “九弟妹實在會開解人,”四福晉拉秦晚的手:“先前我還不樂意,方才你那么一說,我心里豁然開朗。我們家既想要好處,總要付出點什么。畢竟兩個姑娘都是白紙一張,我實在沒必要和她們計較。先前皇阿瑪賞了四爺一座園子,等請示了老祖宗和皇阿瑪把兩個女孩接來后,尋個機會就讓她們在園子里養著?!?/br> “不在我身邊,她們也省的受拘束?!彼母x拿定主意。 秦晚點頭:“四嫂想開就好,咱們明兒一塊進宮?” “成?!?/br> 次日,秦晚和四福晉遞牌子進宮。 宜妃自然樂得讓秦晚把收養兩個女孩的事兒推出去。如此,自家兒媳婦既撈了個好名聲,又不必受累。四福晉雖然受累,但撈了個更大的名聲和更多的好處。四九兩家面子里子都有了,甚好。 太后見四福晉愿意收養兩個孩子,十分滿意。只是這事要做成,還得四爺出面去求皇上。 康熙爺已經開始議罪,思量著到底是處死還是圈禁廢太子。 四爺來給珍嫻珍瑜求生機,老爺子拒絕了。 四爺又來了一次,老爺子又拒絕了。 一直到四爺第三次上折子,老爺子才很不樂意的同意。 直郡王覺得四爺托大、還沒當上太子就開始裝樣很是不喜,但三爺卻覺得老爺子是故意幫四爺做面子,幫四爺撈名聲。 第79章 整個京城的管控逐漸放松了一些, 皇子府這邊也是如此。 三爺正心里不痛快,正好底下的門人有不服氣四爺即將被封太子,跑到他跟前來拱火。 “三爺, 您和直郡王還有先前被處死的那位, 和太子爭了近二十年, 付出了多少努力。到頭來竟然被那位靠著生了個好兒子,人不在京城都能把太子之位給搶了去,這口氣您能忍嗎?” “今兒個早上, 天還灰蒙蒙的時候, 奴才從家里過來時, 路過直郡王府上, 瞧見三個人悄不聲的順著墻根遛進了直郡王府的小門。明顯是還有后手?!?/br> “若依奴才說, 您該趁著那位還沒真正定下太子的名分,早做打算?!?/br> 三爺心里惱的要命,老爺子如今的態度都那么明顯了, 擺明了要保老四和弘暉。從承德回來的這一路,他都聽老爺子親口說過兩次“要封弘暉做皇太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定然是鐵了心要向著老四父子倆, 怎么可能再給別的皇子機會? 這時候還跟老大那個沒腦子的直炮筒子一塊鬧? 三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門人,這人莫不是直郡王那邊安拆在他身邊的jian細?故意在這種關鍵時候坑他,替老大探路? 三爺不動聲色:“如何做?” “這種時候三爺倒也不需要有什么大動作, 畢竟上頭那位現在盯得緊。但是您可以瞧著直郡王那邊。直郡王占了個皇長子的名頭, 母族又比四爺那邊強上許多, 他定然比您更咽不下這口氣?!?/br> “三爺您只管派人悄悄盯著他,帶他有所動作您再出手, 把水攪渾才好渾水摸魚?!?/br> 三爺在心底思量了一下, 若是老大真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和老四父子倆同歸于盡了, 那他還真有機會。 但設身處地想一下,加入他在皇阿瑪那個位置上,好不容易年近六十選中了一個皇太孫,會不派人暗中保護他? 明知道直郡王狼子野心,如果還不派人保護,那三爺覺得皇阿瑪的皇太孫之言很不真心。 老爺子要立太孫絕不是說說而已。畢竟連他這個瞧侄兒并不很順眼的三伯都覺得弘暉的確是皇孫之中最出挑的一個。老爺子年紀大了,等不起。這回定下之后,應該就不會再變了。 三爺思量了一會,在心底拿定了一個主意,讓門人附耳過來:“安排下去,瞧瞧盯著老大那邊的動靜,不許打草驚蛇。有任何動靜都要第一時間來回我?!?/br> 自問沒膽子對老四和弘暉動手,三爺覺得不如遞個投名狀給人家。如此,將來新帝登基,自己一家能好過些。 至于爭了那么多年卻被老四撈走皇位的郁悶之氣,暫且郁悶著吧。 反正郁悶著郁悶著,就咽下去了。頭頂是老四弘暉,起碼比太子弘晳強,也比老大父子強。 · 直郡王還不知道自己的動作被三爺的人盯的死死的。 三天后,直郡王準備妥當。 四貝勒府、九貝勒府、十三貝勒府三座府邸這邊,因著沒有凡事的,且又沾了四爺和弘暉的光,所以已經完全放開,沒有人把守限制出人。 但,這也方便了想做壞事的人。 直郡王派心腹門人趁著四更天,人最困乏的時候,在四貝勒府墻根地下埋了個東西,順手在九貝勒府墻根下也埋了一個。 盯梢的人瞧出來這是巫蠱,半分不敢耽誤,火速趕回去報告給三爺。 三爺這幾天本就睡不著,聽到動靜立馬起身。一聽說是巫蠱,他一下來了精神:“你可看清了,當真是那臟東西!” “千真萬確,今兒個的月色甚好。那人懷里拿出來的就是個布娃娃。若不是,奴才便自己把眼珠子扣掉。只是,”門人有些想不通:“奴才有一點實在想不明白?!?/br> “怎么說?” “那人在四貝勒府墻根下埋了一個布娃娃后,又在九貝勒府墻根下埋了一個。九貝勒都不在大清了,有什么好害的?” 三爺也想不明白。但他最近想不明白的事情實在太多,想不明白干脆不想,喝了碗安神湯準備睡下,明兒個在想。 總不能再老四登基之前把自己給干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