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繼續吹 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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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車載電臺播著熱熱鬧鬧的春節特別節目,車廂里的氛圍才不至于徹底僵化。 兩家的拉扯仍在繼續,半天過去,倆人都不耐煩了。 “勸勸吧?!苯_說著降下車窗。 盛悉風同意。 于是。 江開對于知南說:“mama,你就收下吧?!?/br> 盛悉風對沈常沛說:“mama,你就別硬塞了?!?/br> 充分展示當代年輕人對繁文縟節的抵抗,他們面對人情世故總是格外簡單且粗暴。 一句話來概括,就是誰愛客氣誰客氣去,反正我不客氣。 弄得兩位mama極很是尷尬,各自瞪了自己的孩子一眼:“胡說什么?!?/br> 第48章 去江家的路上, 二人依舊無言。 外來人員基本都回家過年了,這會街道上冷冷清清,全然不見平日里的車水馬龍, 只有霓虹和路燈依舊明亮。 像座徒有其表的空城。 不過對于駕車的體驗感非常好,一路暢通無阻, 紅燈都沒碰上一個。 車開進小區的時候, 車載電臺播報零點,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跨年這樣的節點,說輕不輕, 說重也不重, 但對于一對離了婚的夫妻來說,總歸不太妥當。 他們適合告別過去,而不是迎接新的開始。 雙方依舊緘默,連句新年快樂的客套話都懶得跟對方說。 下一秒,外頭忽然響起噼里啪啦的爆竹聲, 在封閉性極佳的車廂里回蕩。 根據聲音, 離他們非常近。 倆人都有些詫異,互相對視一眼, 又齊齊看外頭, 車廂阻礙視線,看不到煙花,但煙花變幻的光彩映得整片天空明明滅滅, 閃閃爍爍透進車里。 市區禁止煙火, 不知道誰膽子那么大, 在小區里放煙花。 江開的車速降下來, 扭頭淡淡問了句:“想不想看?” 盛悉風說:“嗯?!?/br> 他就靠邊停車。 二人先后下車, 站到馬路牙子上, 抬頭仰望夜空,天幕一片流光溢彩,一束接一束的金光拖曳著短短的尾巴,在巨響中騰空炸裂,開出璀璨的圖案,火樹銀花,又轉瞬即逝,化作無數小小的火星墜落天際,消失不見。 都說不清多少年沒近距離看過煙火了,這只是小時候最普通的煙花品種,但倆人都沒舍得挪開眼,一直看到結束,天空恢復深沉的寂靜。 盛悉風仍緊緊捂著耳朵,滿懷希冀地期待著下一波視覺盛宴,因為仰頭,她的嘴唇微微自然開啟,水潤潤的唇瓣之間,露出幾顆潔白上齒的下緣。 江開喉結滾了一下。 他清楚記得這張嘴唇親上去的滋味,記得舌尖柔軟濕潤的甜蜜糾纏,也記得舔過她光滑齒面的觸感。 這一刻他認真算計過得失,大不了就是挨一巴掌,好像并不虧。 只是一瞬的失智,下一個瞬間,理智歸位。 他唾棄自己這個時候還在覬覦她身體的念頭。 “別等了?!彼宦逗圹E地環顧四周,“人家不走,難不成等著物業來抓?” 這話剛說完,旁邊院落拐角處疏疏落落的籬笆外,物業的擺渡車順著方才煙花的方向,風馳電掣而來。 盛悉風腦洞大開,想象放煙花的人四處逃竄的樣子,不禁樂得笑了出來。 江開也輕輕扯扯嘴角。這才是他最熟悉的盛公主的樣子,簡單,率真,一點點小事都可以逗她開心,而不是之前執意要離開他的尖銳冷漠。 江開招呼擺渡車:“師傅?!?/br> 擺渡車停下來,里頭探出個腦袋。 “你們是不是要找放煙花的人?”江開問。 “對啊對啊?!蔽飿I大叔忙問,“你們看到他往哪去了嗎?” 盛悉風明白江開的意圖,她手指一伸,胡亂給指了個方向:“那,剛才有個人跑過去的?!?/br> 江開頷首:“對,那?!?/br> 擺渡車不疑有他,方向一拐,沖他們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留下兩束正道的光。 “不過那人不會真的往那跑了吧?!笔⑾わL說。 江開說:“那算他倒霉?!?/br> 其實肯定不至于,雖說明文規定禁止煙花爆竹,但這東西頂多污染點環境,到底沒有大的危害,過年了誰不想圖個熱鬧,物業大叔說不定也很喜歡看,只是職責所在,必須要做個樣子,追一趟才能回去交差。 盛悉風大笑,笑著笑著,她面色一凜,說:“壞了?!?/br> 然后疾跑回車旁,打開后座。 江開也想到自己忘了什么,緊跟其上。 狗大都害怕巨響,金毛兩年狗生,還是頭一次見識煙花的場面,嚇得魂飛魄散。 它已經鉆到了座位底下,這還不夠,頭還要藏到腳墊下,整個狗縮得不能再縮,仍在瑟瑟發抖。 金毛都委屈瘋了,在它最恐懼的時候,爹媽居然把它一個狗丟在車里,自己兩個人跑到外面,又是賞煙花,又是跟物業大叔搞惡作劇,渾然不記得他的存在。 就這還假裝爭奪它的撫養權呢! 盛悉風上身探進車里,安撫了它半天,它狗是不抖了,但頭埋著不肯理她。 車門被她擋住,江開看不到具體的情形,不由得問道:“怎么樣了?” 盛悉風回頭,跟他說:“它好像生我們氣了?!?/br> 這個對話太像一對普通的夫妻了。盛悉風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忘了。 只是一場煙花,就迷得他們忘了離婚的事實。 于是下意識玩鬧,并稱“我們”,仿佛二人一狗還是昔日的一家三口。 這一整天,她以為他們在很努力地扮演親昵。 卻沒想到,或許他們真正需要刻意去演的,反而是疏離。 回首今天在家人面前表現的種種,真的完全是表演嗎? 絕對不至于,她不是個演技精湛的演員,如果不是刻在骨子里的親昵使然,她斷然演不到那么自然。 需要時刻提醒自己離婚的事實,才能和對方保持距離,稍有不慎,就會回到從前的相處模式。 她意識到自己在他面前的失態,“唰”一下戴上了冷靜的面具。 江開頓一下,察覺出她態度的劇變。他表情也淡下來,說了句“上車”,繞回駕駛室。 那陣溫情仿佛煙花,轉眼就消失。 * 回到家中,于知南正在幫他們收拾床褥。 “我們自己會弄?!苯_把她攔住。 于知南拗不過他們,又說:“你們餓不餓,我給你們煮點宵夜?!?/br> 江開半推著她的肩膀,要把她送回她的房間:“明天兒子有一天時間給你發揮母愛,你現在就安心去睡吧,好不好?” 于知南讓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打了下他的手臂,走出門外,她說:“知道mama惦記你,以后沒事的時候多回國來,而且悉風也馬上畢業了,你總得好好規劃一下你們的未來?!?/br> 還有什么未來可規劃。 已經沒有未來了。 江開垂眸,掩住眼中情緒,淡聲說:“知道了,晚安媽?!?/br> 在江開回房間以先,盛悉風快速收拾了換洗的衣物,進浴室洗澡。 今晚要和江開睡同一個房間已是不爭的事實,但她不想和他睡同一張床,房間里有沙發,隔間書房里也有躺椅。 雖然這是他的房間,但因為她這波純屬舍命陪君子,為了配合他的孝道才陪他來住的江家,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打算,一會讓他睡沙發或書房,她睡床。 合情合理。 她盡自己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然后盡量精簡護膚,饒是如此,還是花費了大半個小時,出去的時候江開已經收拾好被褥,窩在床上睡著了。 他昨晚沒睡好,今天又把睡午覺的機會讓給了她,人早已困乏。 而且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把金毛弄來的房間,一人一狗抱在那睡得正香。 他又讓狗上床!盛悉風簡直跳腳,就算今天金毛受了驚嚇和委屈,那也不至于睡覺都要抱著吧? 到時候他一走,她又要糾正它的壞習慣。 她談不上有潔癖,但喜歡洗完澡保持干凈,金毛三天沒洗澡了,光說今天,又是草坪打滾又是鉆腳墊,別提身上有多臟。 此時此刻,她對這張床著實有些嫌棄。 再看在他今天把午覺讓給她睡的份上,她決定大度一點,把睡床的資格讓給他。 他已經睡著了,她一個前妻,懶得管他洗不洗澡,從柜子里翻出一條薄被,熄了燈走到沙發前,躺了上去。 剛蓋好被子,忽聽床上的人沙啞著嗓音問她:“你睡沙發?” 盛悉風沒想到他還沒睡著,頓一下,回:“嗯?!?/br> “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苯_淡聲說,“上來睡吧?!?/br> 盛悉風不想和他同床,倒并不是擔心發生什么,只是單純覺得離了婚,就應該保持距離,結果他這么一說,搞得她在自作多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