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繼續吹 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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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盛悉風腳尖來回劃拉著草坪的枯草,悶悶地說。 他在對面保持沉默,叫人猜不透他到底是隨口一問,還是真的關心。 這種涉及到家庭的煩心事,他是最佳傾訴人選,因為他充分了解她也充分了解盛家,可以客觀、全面地看待問題。 江開這個人說不出多貼心的安慰,但每次寥寥幾句,就可以讓她豁然開朗。 在所有認識的人里面,她最喜歡的就是他的人生觀。他幾乎從不猶豫,任何苦衷都不會成為他兩難的理由,因為他足夠堅定自己更想要的是什么,無論代價是什么。 即便這有時候會讓他顯得自私,因為一個人但凡想跟隨己心地活著,難免讓別人失望,甚至傷心。 但他連自私,都是坦坦蕩蕩的。 如果是還沒結婚的時候,盛悉風根本不會有所顧慮,直接跟他開口就是了,因為她知道,不管他對她的感情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不管他嘴上說的多嫌棄她,都絕不會對她坐視不理。 對盛悉風來說,跟江開結婚,她確實得到很大程度上的自由,但失去的同樣彌足珍貴——確認婚約后的那段日子,她平生第一次意識到,她和江開之間的關系并不是無堅不摧的,親密無間一起長大的人,也可以疏離如斯。 即便婚后他們的關系有所緩和,重新能說能笑、能打能鬧,但揉成團的紙攤平了還是皺巴巴,有過隔閡的關系和好了終究會殘留裂縫。 距離從前的狀態始終差了點什么。 她失去關于他的安全感,不再百分百確定,這個人會永遠堅定地陪在她的身邊。 她不想自己的傾訴換來漠不關心或敷衍。 算了,她快速做出決斷,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消化就好了,何必麻煩他。 “沒有?!彼Z調上揚,聽起來輕松不少。 江開:“沒有還是不想跟我說?!?/br> 他沒有順水推舟結束通話。 盛悉風的心里一下子被無法言喻的滿足填滿。 她是被富養長大的,什么都不缺,什么偏愛都經歷過,小恩小惠根本入不了眼,絕不是那種一顆糖果就能騙走的傻女孩。 也就江開,隨便說句話都能哄得她開心——當然,也能輕易叫她失落。 她哼笑一聲,還要拿喬:“不想說?!?/br> “那我想聽,行了吧?!苯_被她無語慣了,說這種看似自降身份、實則損她的話都用不著打草稿。 盛悉風面子里子都賺夠了,這才“放下身段”,把事情跟他說一遍。 江開一言不發地聽完,然后來了句:“這叛逆期來的可真夠晚的?!?/br> “……”她比麻花都糾結的百轉心思,被他簡簡單單一句叛逆期給概括了。 就這?簡單到她都不敢相信。 但細辯之下,好像就是這個理沒錯。 下一句,他說:“我贏了?!?/br> 非常春風得意。 盛悉風:? “以前跟沈錫舟打賭,賭你有天會不會叛逆,他說不會,我說會?!彼忉尩?。 人進到青春期多少會產生點叛逆心理,像江開和沈錫舟就屬于作天作地的那類,跟與世界為敵,每天不捅點簍子渾身不舒坦,即便是公認的好榜樣盛錫京,青春期那會偶爾也要犯點倔。 只有盛悉風不一樣,她十幾年如一日當著家長和老師眼中的乖乖女,還動不動威脅兩個男生她要去告狀。 幾位家長被兩個男生氣得血壓直飚的時候,總要拿盛錫京和盛悉風出來當正面教材:“看看哥哥,再看看meimei,誰像你們這么不懂事了?!?/br> 兩個男生不敢對盛錫京有意見,至于盛悉風,要他們承認她比他們強? 沒門。 但二人的觀點不同,沈錫舟認為盛悉風在家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完全沒有叛逆的必要;江開則堅信只是時候不到,盛悉風遲早會爆發,而且她的叛逆期來得越晚,叛逆的程度就會越嚴重。 倆人以200巨資作為賭注——窮養的年代,200塊確實是巨資了,巨到都能直接從盛悉風那里買江開的身。 倆人等啊等,等到盛悉風讀完中學、大學都快畢業了,等到他們都忘了這回事了,她還是那個安安分分的乖小孩。 江開和盛悉風剛結婚之初,和沈錫舟的關系還沒到如今這幅不上不下的境地,某天倆人半夜壓馬路,路過銀行atm機不知怎的提起這件事,江開愿賭服輸,進去取了200塊出來給沈錫舟,兌現諾言。 彼時的他們早不是會為了一兩百塊錢就沒皮沒臉、去騙去搶的毛頭小子,卡里都有花不完的錢,兄弟之間計較區區200塊,遙遠得像上輩子才會發生的事,沈錫舟為此還特意發了條朋友圈。 更別說事業有成的現在。 可江開說:“改天我要找他把錢要回來?!?/br> 很較真。 盛悉風沒忍住,直白地笑了出來。 江開品出其中的嘲笑意味,問她:“笑什么?” 盛悉風:“你求和的計倆過于拙劣?!?/br> 江開:“……” 讓他吃癟,她必然乘勝追擊:“你這么想跟他和好的話,要不我牽個線吧,給你們找個機會解開……” 江開不給她繼續嘴賤的機會,不等她說完就利落地撂掉電話。 盛悉風半路被掛電話,難得沒生氣,心情早已多云轉晴,直到沈常沛的電話又打進來,她斂了笑意,心頭重新籠上郁悶,不知道這通電話母親會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還是興師問罪。 她是個很怕起正面沖突的人,因為那討厭的淚失禁體質每次都會讓她敗北。 再多的思想準備都沒用,該哭她還得哭。 好在沈常沛語氣很溫和,沒打算多計較:“一直占線,在和誰打電話?” 盛悉風也是懂得見好就收的,老老實實說:“江開?!?/br> 她聲音沒有哭腔,沈常沛就猜到小夫妻倆的通話內容肯定不是吵架,也就沒再多問,轉而說起正事:“你舅舅之前不是說有個朋友在搞度假山莊嗎,現在弄得差不多啦,還沒對外營業,咱們過去玩兩天,怎么樣?” “嗯,好呀。什么時候?” 沈常沛:“就這個周末吧,國慶這趟在家不是待不了幾天嗎,趁他還沒走我們抓緊去?!?/br> * 次日是周五,下午時分,盛悉風帶上金毛,獨自前往梅嶺度假山莊。 冬天的山野格外寂寥,大片光禿禿的枝軻被風吹得搖晃,間或也有常青樹依然郁郁蔥蔥,零星點綴其中。 山道入口幾十米處攔了障礙物,兩個年輕人手里各拿了一面紅色的小旗子,大老遠看到她就舉旗示意。 盛悉風慢慢把車駛近,降下車窗。 “不好意思咯,美女?!闭f話的男人流里流氣,手肘搭上她車頂,“你要上山嗎?” 陰影覆蓋下來,盛悉風對這種態度感到不適,但出于安全考慮,她只冷淡頷首。 “上面有人在玩賽車,這條路暫時封了?!蹦腥颂滞捶较蛑?,“上山得繞另一邊上去?!?/br> 盛悉風的腦子里下意識閃過江開的臉,這些年來,只要是賽車相關,都會讓她聯想到他。 稍加留意,山風嗚咽間,車輛引擎的嘶吼和輪胎曳地的尖銳摩擦清晰可聞,足矣想見戰況之激烈。 她舉目眺望片刻,叢林掩映間兩道白色追逐而過,速度極快,化作殘影。 見她饒有興致,男人邀請她:“或者你想觀戰嗎,我可以領你去看?!?/br> 盛悉風收回視線:“不用了?!?/br> “錯過會后悔哦?!蹦腥思哟蠡I碼,“你知道今天上面誰在嗎?” 誰在上面都不頂用,班門弄斧。盛悉風意興闌珊地扯扯嘴角,反問:“那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男人被她這看似沒頭沒腦的一句問住,半晌沒反應過來。 盛悉風沒打算公布答案,跟個陌生人炫耀什么,再說了,江開知道她在外面拿他裝b嗎? 她熟練掛倒擋,轟油門,男人手還撐在她車頂,防不勝防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車間道路狹窄,不好調頭,那男人被下了面子,試圖挽尊:“需要我幫你嗎?” 她不答,兀自升起車窗,來回挪了兩次,車身方向變成橫在路間,她掛d檔,打死方向盤前行,前方山石嶙峋,與車身之間的距離十分有限。 在沒有旁人幫忙看路的情況下,一般駕駛員至少再倒一兩次車,才敢把車頭調過去。 兩個男人驚愕的目光中,她就跟在車頭長了眼睛似的,對距離的把控已然爐火純青,都不曾猶疑就直接踩下了油門,紫色跑車順滑無比地扭轉方向,往另一條山道飛馳而去。 最近的時候,車頭距離山體僅差幾公分。 引擎轟鳴,尾氣帶著囂張,宣告老子天下最狂。 “我cao……”搭訕的男人好半天才喃喃。 這么會功夫,車已經消失在拐角處,另一個男人也上前幾步,半是好笑半是欽佩:“這女司機真他媽叼??!” “幫我調頭,也不打聽打聽我師父是誰?!焙笠曠R不見了那煩人的身影,盛悉風輕嗤一聲,緩了車速。 臉也打了,b也裝了。 謹記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沿著窄窄的盤山公路蜿蜒上行,越往上開,窗外的景色就越蕭條,山頂覆著一層積雪,與灰色的天幕界限模糊,幾乎融為一體。 開到半山腰的時候,盛悉風接到趙夢真的電話,趙夢真暴怒的聲音在密閉車廂空間內轟然炸開,嚇得后座打盹的金毛一個激靈。 “媽的侯雪怡這個腦殘,老子撕了她的嘴!” 盛悉風調小車載音響的音量,問:“怎么了?” “學校里傳你被已婚男人包養了!”趙夢真罵罵咧咧,“我就說吧,她上次跟你說那些就是不安好心,就你傻乎乎,這下見識到人間真實了吧?” 盛悉風被保護慣了,第一次見識這個程度的人間險惡,侯雪怡加她微信那次,她吃不準其是好心提醒、還是想借著江開和他老婆的恩愛細節刺激她,反正她懶得費心琢磨人家的真實用意,更不想與其深交,干脆沒有回復。 即便知道侯雪怡誤會了,她也沒道出真相。 連室友都沒告訴的事,怎么可能隨便告訴閑雜人等。 沒想到這人蠢就算了,還壞。 “你在哪呢?”趙夢真的刀已然收不住了,“快點回來收拾綠茶婊?!?/br> “我跟我外婆他們在度假山莊呢?!?/br> 趙夢真:“跟你老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