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繼續吹 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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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開從父母那得知她出事已經是兩天后,象征性問候了她兩句,她也輕描淡寫說自己沒有大礙,并解釋打電話是想叫他照顧好家里的狗。 江開不管她死活這件事,盛悉風始終氣不過,但又沒法直接挑明——要是他知道她如此耿耿于懷他的關心,指不定怎么自戀。 面對盤問,她還是那個蠻橫的理由:“就不給停我車位?!?/br> 這還沒完。 還有狠話要放:“停一次我軋一次?!?/br> 江開徹底放棄跟這位病入膏肓的公主病溝通。 “你室友說你性格好?”他扯扯嘴角,嘲弄道,“我看你就會窩里橫?!?/br> 作者有話說: 塌方會有反轉,別著急開槍 據說最壞的脾氣都留給最親密的人 江開:?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道路塌方另一個視角在《躲不過初一》第二章 寫過 第3章 盛悉風嗆回去:“誰跟你窩里?!?/br> “不是你還橫?”江開反問。 盛悉風的反應速度向來沒他靈活,她說不過他,又一次被他氣到,但這種生氣又和地下車庫被他當著那么多人訓的生氣不同。 簡單來說,這個吵法就是再吵上兩個小時,她都不可能哭。 盛悉風想到回懟的話已經是三分鐘之后,她舍不得浪費:“什么貨色我什么臉色?!?/br> 江開什么都沒說,只抽空分給她一個詫異的眼神。 盛悉風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就這么句話,你得想三分鐘? 她甚至都能腦補他那聲嘆息的“嘖”。 半年不見,他身上陌生的氣息縈繞不去,又才在停車場里動過真格,彼此更顯生疏。 但他這一眼過來,熟悉的感覺瞬間回來了。 依然是那個賤格的混蛋。 盛悉風找回跟他相處的節奏,精神徹底松懈下來,恰好他一個猛然加速,她更是無所顧忌表達自己的不滿:“開那么快干嘛???” 江開的車速絲毫不減減緩,過了一會他才理她,語氣慢悠悠:“著急回家吃飯唄?!?/br> 不知道是不是盛悉風的錯覺,他似乎把“回家吃飯”四個字咬得格外緩慢清晰。 莫名地,盛悉風聯想起趙夢真那番男人回家吃不吃飯的言論。 停停走走的20分鐘后,二人抵達江家。 江家地處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板塊,卻與喧囂扯不上關系,別墅區鬧中取靜,由面積遼闊的湖泊和植林環繞,將城市的繁華遠遠阻擋在外。 江開從車門下的置物格里找到傘,下了車,發現盛悉風還坐在后座,紋絲不動。 雨勢已經轉弱,盛悉風等他撐傘繞到后座接她,車門從外打開,她抬頭仰視,不出意外對上他滿臉的無語。 她知道他想說什么,干脆先發制人:“我有公主病?!?/br> 江開一句廢話沒有,當即伸長胳膊把傘挪開,此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自己也淋在簌簌下注的雨幕里。 盛悉風一條腿剛邁出,見狀立馬縮回車里。 江開的傘撐回來。 她再嘗試著下車,他又把傘移開了,擺明了尋她開心,表情還裝得一本正經。 如此反復幾次,盛悉風煩了,罵他:“有毛病?!?/br> “嗯的?!苯_張口即來,“我這是王子病?!?/br> 盛悉風忍不住要笑,不想承認被他逗樂,她使勁壓嘴角。 傘又一次舉回來。她試探著下車,他果然沒那么老實,還打算故技重施,她暼一眼他骨節分明的手,沒有握上去,飛速抓住傘桿:“傘還我?!?/br> 金屬傘桿冰冷,凍得手指發麻。 她這點力氣,江開根本不放在眼里,不過也沒仗著男女力量的懸殊吊打她,象征性用了兩分力跟她爭,他哂笑:“夫妻共同財產,又成你一個人的傘了?” 盛悉風:“一把傘都計較?” 江開:“我先計較的?” 倆人拉拉扯扯地走了幾步,他又想起點事來,從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婚戒,遞到盛悉風面前。 他的戒指是白金材質的素圈,外觀簡潔,內圈別有乾坤,鑲嵌著碎鉆拼成的姓名首字母“jk”,她的那枚鉆戒內圈則是“xf”。 除非碰上必要場合,二人沒有佩戴婚戒的習慣,但在父母面前,會盡量營造夫妻和睦的假象。 雖然一手打了傘,但江開為自己戴個戒指不是難事,主要就想使喚一下這位半滴雨都不能淋的公主。 朦朧雨霧被院落的燈染成暖橙黃色,漫天洋洋灑灑地垂墜,他背光站著,身影輪廓渡著淡淡的光暈,有種迷離的情調。 盛悉風隨著他一起在臺階前站定,捏住他的尾指。 那手修長勻稱,小小一枚指環上手,禁欲的氣息陡然爆棚。 此情此景,很輕易讓她回想起嫁給他那天。 盡管他們的婚姻不是出于愛情,但他們確實經歷過三媒六聘和明婚正娶,穿著此生最隆重的禮服交換了婚戒,許下“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的終生誓言。 江開也表現出一絲異樣的沉默,他安靜斂著眸,眼中情緒因此掩去大半,瞧不真切。 盛悉風胡亂把戒指套到他無名指,退后一小步:“你還隨身帶這個?!?/br> 江開順勢抬眸,依然是她最熟悉的散漫輕狂,他輕哂著轉了下戒指:“你以為跟你似的啊?!?/br> 這話活生生給盛悉風聽笑了:“這么愛帶,剛才spa館里別人一個勁看你的時候怎么沒見你拿出來?!?/br> 江開打量她,眼神逐漸變得興味。 他已經很久沒見識過盛悉風對他的占有欲。 高中那會,他們兩個沒名沒分的,她像動物圈領地,頻頻破壞他的早戀,肅清他身邊的異性,為此沒少把他惹毛。 等做了合法的夫妻,反而再也不過問他的私事,甚至能大度地給他騰空間。 他一度以為她真轉性了。 “……”盛悉風也很快反應過來,這話說的,她像個別人多看他一眼都恨不得剜了人家眼睛的極品妒妻。 他有開口的跡象,用腳想都知道不會是什么好話,她不給他奚落的機會,率先獨自鉆進細密的雨簾里,三步并作兩步跨上了臺階,將他和小院冷雨一起留在身后。 * 家里早就聽到院落里的動靜了,只是透過窗簾看到倆人拉拉扯扯,大家充分理解小夫妻久別后的如膠似漆,怕二人不好意思,直到聽到屋檐下傳來動靜,于知南才迎上前去。 盛悉風發上蒙著雨絲,而落后幾步的江開打著傘完好無損,于知南顧不上自己半年沒見兒子,首先就是一記責備的眼刀。 江開只作不懂,收起傘交給保姆,跟在她們身后進了屋。 “爺爺?!?/br> 江河海從沙發上起身,笑容滿面地招呼小兩口。 老爺子年逾七十,精神矍鑠,把持著家族企業的頭把交椅,但在家中,他并不是一個強勢的大家長,更深諳隔輩少插手的道理,幾乎從不干涉兒子兒媳如何管教孫子。 江開走職業賽車這條路,老爺子哪怕心里有一千個一萬個不同意,面上該怎么對江開還怎么對待。 倒是江邵在公司處理事務,沒有專門為兒子回來,自從江開執意從業賽車,父子倆一直不太對付。 飯桌上,江河海叫江開陪他喝兩杯,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甚至能用一種頗為贊賞的態度跟孫子聊兩句賽車:“這么快拿到超級駕照,有兩把刷子。明年打算跑f1嗎?” “嗯?!苯_頷首。 每年的f1比賽分成十幾場分賽,分別在世界各地進行,前后持續時間足有大半年,每場分賽都會產生單獨的比分,積分累積最高的賽手即為年度世界冠軍。 說話間,于知南的聲音不經意間飄過他耳畔:“悉風做指甲了?” 他下意識也看向盛悉風的手,漸變的墨綠色,極襯膚白。 于知南拉著她的手,笑道:“就是影響彈琴嗎,mama看到會不會生氣?” 盛悉風4歲開始學習鋼琴,7歲學習小提琴,大學專業也是主修的小提琴,輔修鋼琴,這近20年的藝術生涯說起來是一段血淚史,比如大部分女生都熱衷的美甲,對她來說只是奢望。 她手指微微蜷縮一下,很沒底氣地為自己開脫:“這么短沒事的?!?/br> 男人普遍心大,要不是母親提起,江開壓根不會留意到這種小細節,這會也只是隨意暼過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比賽結果都是其次,安全一定要顧好?!苯雍5囊暰€也從盛悉風那邊收回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江開,“要記得自己是有家室的人?!?/br> 江開應下。 于知南和盛悉風吃完飯的時候,江家祖孫倆還在興頭上,窗外雨下大了,聲勢驚人,于知南怕下雨天不安全,留小倆口過夜:“今天你們就在這住吧?” 雖然用的商量的口吻,但事實上也沒給拒絕的機會,扭頭便吩咐阿姨去收拾江開以前的房間。 祖孫倆喝盡興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后的事,江河?;胤啃?,江開意識還算清明,走到閑聊的婆媳倆身邊,眼睛看著盛悉風:“陪我去趟便利店?!?/br> 外面又冷又濕,盛悉風不想作陪。 于知南也勸:“什么東西家里沒有?外面還下雨呢?!?/br> 江開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于知南頓一下,突然就不勸了,打著哈欠站起來:“那你們路上小心,我也去睡了?!?/br> 盛悉風不懂他們母子打的什么啞謎,她被江開半拖著帶出門,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他懶得說話,問他他也不理。 小區外面就有家羅森,店里除了他們沒有第三個顧客。 他們走的地下車庫避雨,但車庫出來有段露天的路要走,風太大,撐了傘還是被雨淋到,盛悉風問收營員要了兩張紙巾擦臉,邊擦邊等。 江開淋得比她更嚴重,一頭利落的短發濕漉漉的,半邊肩頭幾乎淋透了,在外套上暈出更深的黑色。 盛悉風目送他的背影往里走,倒要看看什么東西他非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