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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就是將璀璨純凈的寶石碾碎進泥土之中,用來換取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就是微小的希望出現,破碎,再出現,再破碎,用無數希望醞釀出一場無法驅散的絕望;就是將一個堅強的人推倒,冷眼看他爬起來,再推倒,再冷眼看他爬起來,最后給他致命一擊,送他一場荒誕的死亡。 但是吳卿對這場悲劇動了惻隱之心,真正的惻隱之心。 不知道她的心臟在什么時候違規跳動?;蛟S是在下水道的時候,被遲于眼底沼澤一般的悲痛所觸動;也可能是遇見鋼針灰鼠的時候,青年毫不猶豫地將她拉起,手臂擦過了粗礪的樹干,帶下一道刺目的血紅,他卻只是緊張地看著她 又或者 是那天清晨,噩夢之后,拿遲于逗趣,遲于像一只做錯事的小狗一樣,愧疚又緊張地在房間里轉圈圈。那雙狐貍眼睛小心翼翼地望著她,眼中的關切如同溫柔的春風一樣將她內心的傷口包裹。 大概是還沒有從夢境中完全蘇醒,有一瞬間她以為,她等到了那個人。 就在眼前。 * 王宮最高處的塔樓,塔身是灰白色的,尖聳入云的塔頂鋪蓋著黑色的瓦礫。陽光從塔尖一路向下,映襯在灰色的塔身上,從其中一個又一個排列整齊的窗口探入建筑物之內。但是站在內城中央的噴泉廣場看過去,只能看見幾乎不可見的渺小黑點。 黑點中隱藏著什么,沒有人能知道。 相反,如果站在最高一層的窗口向下看,能將整個內城盡收眼底。星羅棋布的街道,高低凌亂的屋檐,再向外就是灰撲撲的外城,陳舊的城墻之外是茂密而一望無際的廣袤森林。 內城的城墻在這樣的視角下薄得跟一張紙張一般。居住在內城中的貪污的官吏以為一道防線足以使得他們高枕無憂,是十足愚蠢的想法。 窗口站著的青年嘴角扯了扯,像是在冷笑。 青年身上披著深紫色的披肩,柔軟的綢緞順著他的肩頭如同流光一樣垂墜而下,停在了他的足踝處。披肩之下是黑色的襯衣,領口做了繁復的花邊設計,襯衣下擺被收進了利落的黑褲子之中。他腳上踩著一雙皮鞋。 他蒼白的手在寶石權杖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目光在落在一個地方的時候終于有了一點溫度。在他的眼中,斷斷續續的鮮血在深色的石板道路上逐漸顯現,從十字街口一路延伸倒了一個小屋之中。 身后響起了腳步聲。 大人,王后請您過去。 青年垂著眼簾,無動于衷。 又聽見身后的侍從說道: 據說王后請來的一位服裝設計師曾是您的舊識,王后特意允許你們 黑色的身影從他身邊一陣風一樣的掠過,侍從的余光只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紫色衣角,他轉過頭,看著越走越快的那道背影,終于說完了最后連個字,相見。 青年跑步的速度越來越快,耳邊除了風聲就剩下了自己喘息和心跳的聲音。終于看見那件在最頂層的房間,他無視了房門口左右兩側的兇神惡煞的石像,用力將房門推開。 光從眼前的一條微小的縫隙迅速向兩側擴大,強勢地擠入了他的整個世界。 房間中背對著他的那道纖細的身影轉過身來。青年的目光落在她中式古典的面頰上,胸脯因為劇烈運動而上下起伏著,他緩緩深呼吸了兩下,笑了起來:好久不見。 吳卿有些震驚地一身黑衣的青年,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 身為祭司的遲于和她印象中的模樣很不一樣。 他沒有穿上個時間線中的那一套虛偽的白衣,反而一身矜貴的黑色。 相比于圣潔的白色,深色似乎更能襯托遲于的五官。 他那雙狐貍眼顯得更加上揚,眼角的弧度更加勾人,而他立體的面骨也顯得更加冷峻和精致,他的皮膚看起來更白,嘴唇看起來更艷,像故事書里誘惑人的妖孽。 擁有了金錢的供養,遲于的氣質變得矜貴。但是生命力的流逝又讓他看起來脆弱又孤獨。唯有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眼中迸發出的耀眼的光茫,才能將籠罩在他身上的陰影短暫地驅散。 當整個國家被王后清醒但是還沒有完全康復的消息席卷的時候,她就知道,遲于運用了自己身為精靈的治愈能力,但是并沒有乖乖地一下將王后治好,一切都和上個時間線發生的一樣。 所以,她遞交了見王后一面的申請為她上一次的遲到做一個道歉,順便,還希望送上自己精心設計的服裝圖紙。 王后身處囚籠之中,并沒有拋棄自己善良的本性。她很尊敬他們這些遠道而來的服裝設計師,因此同意了這個提議。 在和王后交談過后,她試探著詢問是否能見到救治王后的大人一面。 她說:這位大人曾經免費讓我在他家居住過一段時間,我還沒有來得及送上謝意。 王后再一次同意了。 于是,吳卿又見到了遲于。 有了王后的吩咐,兩人站在走廊盡頭交談的時候并沒有任何人的打攪。吳卿沒有抬頭,視線落在了王后房門熟悉的花紋上。 她知道遲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發頂。 同樣也知道,對方開口的第一句,一定是問她埃里克的傷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