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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她聽見自己的rou.體發出了啵的一聲。胸口忽然漏了風。 噗通,噗通。 整個世界的聲音如同潮水般褪去,吳卿的耳畔只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她緩慢地低下頭,看向被自己保護在懷中的小公主。 小小的嬰孩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變成了怪物。它正睜著一雙沒有眼白的純黑色大眼睛,好奇地把玩著從吳卿胸脯之中剖出來的心臟。鮮血順著它藕節一樣的小臂往下流淌,將它純白的的襁褓染成了深紅。 吳卿的眉心痛苦地皺了皺,鮮血從她的口中汩汩涌出。她雙腿一軟,又因為前進的慣性沒能剎住車,整個人扭曲著向前撲去。 她的雙膝先狠狠地撞擊在地面上,隨后說軟下去的腰,最后才是脖子和腦袋。 在意識消散之前,她看見站在書房門口的青年接住了因為小怪物脫手而飛出的、原本屬于她的心臟。鮮紅的血液染濕了他純白色的絲綢長袍。他輕輕捧著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大腦中的意識在這一刻斷線,第二周目結束了。 * 吳卿再一次睜開了雙眼。 這一次刷新的地點是在小公主房間的門口,黛絲和禮儀司女仆激烈的爭執聲透過厚重的門板傳出來。 爭執已經進行到了:是的!我承認了,怎么了嗎? 等黛絲說完下一句臺詞,房間的門就會被拉開。然后吳卿就會再一次暴露在黛絲的視野之中,成功地激發黛絲的怪物狀態。 她可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吳卿臉色一變,手忙腳亂地提著裙子往樓梯口跑。幾乎在她的身影隱藏在墻角的同時,公主房間的房門被黛絲打開了。兩個女仆的聲音清晰地在走廊中回蕩著。 吳卿捂著自己的胸口,癱軟在地,長嘆了一口劫后余生的氣。 她甚至還在苦中作樂地對比,被剖開胸口比被斬首要更加痛苦一點。因為前者能掙扎的時間更久一點。瀕死前的每一秒都跟一個世紀一般漫長。臨死前的掙扎永遠伴隨著絕望和極度的疼痛,吳卿真的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哪怕一個心理極度強大的人,也無法平靜地屢次面對死亡。離開這個鬼地方之后,她肯定需要看心理醫生。 才死了屈指可數的幾次,她就覺得自己快樂的能力好像消失了這次苦中作樂的玩笑就不怎么好笑。 不管回憶哪一次死亡都好他媽的痛苦啊!QAQ 吳卿面目呆滯地在地板上坐了許久,才重新找回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隨后,她順著樓梯一路往下走,慢悠悠地繞到了王宮后花園。一路上,她的腦子轉個沒停,光在梳理兩個周目以來獲得的線索了。最讓她迷惑不解的是在上一個周目的最后環節:她懷抱中的嬰孩竟然被異化成了怪物。 這其實不符合邏輯。黑霧可以腐蝕掉了眼下這個時間線的光鮮外殼,露出的是真實的時間線。而真實的時間線下,她和蘇蘇正處于那棟被封死的黑暗城堡。正如她在這個時間線下是玩家的身份一樣,蘇蘇在這個時間線下也應該是一個正常態的NPC,而不該是怪物。 不僅如此,吳卿還有一個從游戲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解決掉的疑問。那就是,國王為什么在明知道公主會被惡魔掠走的前提下舉辦盛大的成人禮?為什么在被惡魔掠走之后,他們會來到一個和王宮一模一樣的地方?又因為什么,她們被傳送回了十八年前,走眼下的劇情?所有的劇情之間必然存在無法割裂的關聯。 因為一直沉浸在思考之中,吳卿沒有發現自己逐漸步入了花園的偏僻角落。女仆們甚至偷懶沒有將這一片花廳地上的落葉清理干凈。 終于有人想起要來清理花廳的落葉了嗎?一個穿著紫羅蘭色蕾絲洋裙的女生轉過頭,定定看著吳卿。 陌生的聲音將吳卿嚇了一跳。她幾乎是渾身一顫,猛地朝聲源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半身隱沒在花叢之中的女生??雌饋碇挥惺畞須q的女生坐在花叢之后的石凳之上,一雙腿垂下,腳尖夠不著地。 因為許久沒有修理,玫瑰花叢的枝葉猙獰地向四周伸展著。穿著紫羅蘭洋裙的女生脖子向后扭到了極限,從花葉之間露出半張蒼白的小臉。她的瞳色很淺,嘴唇也沒有血色,乍一眼看過去和一個尸體一般無二。 也難怪將吳卿嚇了一跳。 見吳卿望著自己沒有回神,女生的下巴微微抬起,低垂的眼睫在淺色的眸子上投擲下一片陰影。她面無表情,連語調也沒有起伏:你是新來的嗎? 是的。吳卿收回了一直落在對方身上的目光。 過了一會,才又聽見女生說道:你不是打掃花園的女仆。 吳卿猜測對方應該是蘇蘇的其中一個jiejie:我是小公主的貼身女仆。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試探著抬眼看了女生一眼。 女生的表情依舊毫無變化,仿佛壓根不在意自己剛出生的小meimei一樣。她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又轉過頭去,繼續撥動著手里的玫瑰花。 玫瑰花的尖刺刺破了她的指尖,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自虐一般用尖銳的花刺順著指尖的破口挑開自己的皮膚。鮮紅的血液從她的傷口處滲出,點綴在她病態蒼白的皮膚上,顯得萬分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