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
書迷正在閱讀:我嗑的CP必須HE[快穿]、我被萬人迷光環害慘了、[洪荒同人]移民洪荒的日子、重生后死對頭突然說愛我、古代臣子追我來現代了、我與他今天睡覺時隔了多少距離、魔王級奶爸[快穿]、告白認錯Enigma后頂A懷孕了[穿書]、遇名河畔有家客棧、[快穿]男主快到碗里來
冰面倒映著白色的影子。 謝知年的音色并不很清楚,血液擋住咬字。 陸星洲反應好半天,手里的匕首反彈似的掉落在地,這一刻的噩夢重重地敲擊。他不敢碰謝知年的身子,黏膩的血液染臟鞋子,眼角的無情繃不住地瓦解,淚水沿著眼角滴落下來:“對不起?!?/br> “我來晚了?!?/br> 沉重敦厚的聲音在發抖。 陸星洲在路途中遇見了宋成,他不明白謝知年會趕到儀式這邊,他本來就為寧卓功和江南頌兩人埋下陷阱,與宋曉寒配合演戲假意,卻沒想到謝知年是自己最大的變數。 他為什么要來這里? 他為什么要幫助自己拖延時間? 陸星洲眼眶紅著,謝知年不是向來都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為了自己的生存,去占用別人的渠道:“怎么傷的這么嚴重?” 嚴重到不堪直視,所有的仇恨消失殆盡。 “你不應該很開心?又在哭什么,如你所愿,我快要死了,你終于替基地的人報仇?!敝x知年低聲地喊著,他不想要陸星洲活在愧疚里,卻故意反方向地開口,瞧著身上的雷擊刀子:“每人一刀?!?/br> “不夠的話,你再補下?!?/br> 陸星洲往著周圍砸開的墻壁,世界瞬間變得灰暗,他幾乎踉蹌地跪在地上,平復著心中的痛處,整個人仿佛收到打擊:“你是故意說這些氣我,不想讓我太難過而自責?” 他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謝知年。 拆穿對方的真面目。 原來那人把一舉一動都寫在臉上。 自己卻看不出謝知年自己的愛意? 他曾經捧在掌心里的人,竟然弄的遍體鱗傷,而他全然不知:“是我說的那樣?!?/br> “不要不說話?!标懶侵薅堵渲种?,他放在雷擊刀上,通感著對方的心意:“告訴我真相?!?/br> 他迫切想知道真相。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嗎?” 謝知年吐出三口血,他晃蕩著身影,回到喪尸啃咬的起點。鮮血噴灑在地上,他無能為力地深陷泥潭,手指里面的玉佩能包袱地松開,眼里都是微涼:“你總是能識破我的偽裝?!?/br> “拆穿了我,人生戲還要怎么演?” 疼痛麻木不仁。 謝知年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逝。陸星洲熬過多少個季節,他眼眶里驟然猩紅,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落,胸口疼的幾乎都要窒息,謝知年看到自己跟宋曉寒交易的扳指:“我們都誤會你了,在昨天你沒有啃咬我,我早該反應過來,你不是真心想殺我?!?/br> “又一切都是場騙局,你出現在容城也是場騙局?!标懶侵薏蝗绦目粗x知年的傷口,斷斷續續地哭聲累垮他這名強者:“我和岳父都錯了,基地里最該死的不是你,而是寧卓功?!?/br> “我敬畏他是先臣,遲遲不敢懷疑他?!?/br> 冰封的血色沿上來。 害了你。 謝知年眼眸使不上力氣,他搖著頭,虛弱地開口:“你不用自責?!?/br> “都是天意?!?/br> 縱然被仇恨麻痹沒有說句關心的話,這時候看著謝知年將要死去的模樣,還有異能者說舍身取義的話,陸星洲一切都明白,在他的記憶里,后面還是以前,從沒見謝知年這么鮮血淋漓。 他很害怕疼痛。 肋骨斷裂一定很疼,被萬箭穿心很疼,墜落城墻疼上加疼,“人定勝天,你故意不告訴我,是報復我不相信你,埋怨我以通緝犯來尋你?!标懶侵薅伦≈x知年的話,他顫抖地伸出手,藏在對方腰間的刀子直沖天際,與謝知年重逢不過五天的事,彌漫著的血腥躺在城墻:“寧卓功就是你之前說的給你指路的老人?” “岳父全部告訴我了,他說你一直以為我喜歡宋曉寒,他說你趕來基地就死了?!?/br> 陸星洲都衣服亂了,他也沒忙著整理著裝,接受心愛的人死亡是件痛苦的事,神色說不出的狼狽,彎曲的身軀更加低:“他說你會成為他唯一的驕傲,你是不是策劃好這一切?” 是。 他想開口。 又說不出來。 謝知年胸口不正常的凹陷進去,他唇角還有干涸的血液,勉強地打起精神,虛弱地裂開嘴巴:“你要我怎么回答你?” “我已經要死了?!?/br> 他逃不出三年里的仇恨,逃不出安排好的命運,逃不出陸星洲詛咒自己死亡的恐怖。那雙眸空洞,令人滲人又可怕:“我踏入基地就知道會有今天,沒想到還要快點?!?/br> 這一句話肯定陸星洲的答案,他建立的信仰報錯了人,那瞬間的立誓消磨下去。 “他們對我的想法扎根,我習以為常,被人討厭的日子,你讓我當解救的英雄也不習慣,我可以為你而活,卻不能只為你而活?!?/br> 我可以為你而活,不能只為你而活。 謝知年為陸星洲降落位面,他并不只為陸星洲,看著黑化值降低大半,準備離開的傳送按鈕。 后面那句話說不出來,喪尸化的數值歸于零值,授予的權限收回去:“我很愛你陸星洲,可我要離開你,我只希望你以后別傷心,我不怪你?!?/br> 碎骨的形狀看得到,雷擊刀里全是血跡。 到現在他安慰自己? 陸星洲聽到這句話,精神力都崩潰了。承認自己后悔,他握著謝知年彎曲的手,看著旁邊的玉佩,痛苦地捂著眼睛,指甲里全是對方血跡,心口難受地要命,查不到的情感蔓延:“你要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