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頁
迦羽凜從湖心島回家后便癱在了床上, 整個人慵懶極了, 比貓貓的時候更像是一塊貓餅。 琴酒也沒問他發生了什么, 去廚房做了一頓合迦羽凜胃口的飯菜,將死貓一樣的人拖起來吃飯。 此時天色已暗,有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傾聽著落雨,令人的心情也跟著輕松許多。 “琴醬,我和烏丸蓮耶決裂了?!?/br> 終于,迦羽凜用勺子攪拌著八寶粥,有氣無力地說道。 琴酒并沒有感到驚訝,輕輕“嗯”了一聲。 “我本來也沒想和他決裂,是他先背叛我?!?/br> “好,我知道了?!?/br> “我打算離開組織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嗎?”迦羽凜吃著八寶粥,紅棗清甜,是他喜歡的味道。 “我要留下來?!?/br> 這是迦羽凜早已預見到的回答,但他果然還是感到了不滿,問:“是因為心理暗示?” 琴酒沒回答,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有那樣的暗示在,無論如何琴酒都沒辦法直接離開,不管對他還是對迦羽凜都是一重威脅。 “我會盡快解決?!眴螁问沁@樣說,琴酒便感受到了自己生理上的反抗。 迦羽凜當然不會逼他,不過琴酒不離開的話,他也不可能就那樣直接走人,脫離組織的事情還得要從長計議。 窗外的雨漸漸大了,從最初的淅淅瀝瀝到瓢潑一般,迦羽凜有些擔心地去看自己的鈴蘭花,琴酒則支了一頂大大的室外傘,為鈴蘭擋住了狂風驟雨。 于是,迦羽凜收回視線,從看花變成了看人。 琴酒之前過得其實一直挺粗糙的,他是那種有口飯就可以活下來的人,不會太在意自己的生活質量,也不會在意身邊的小玩意兒。 可是因為他送了烏龜,琴酒學會了養烏龜;因為他種了鈴蘭花,琴酒也開始照顧起了他的花卉。 這個男人明明看起來這么冷淡,每一件事卻都做的合迦羽凜心意。 “琴醬……” 迦羽凜喊了一聲,話音戛然而止,他偏頭又看向雨幕,在密集的雨簾中尋找等待著什么。 琴酒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兒,同樣望向雨幕,在漆黑的夜色下與密集的雨水中注意到了一個身穿灰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一路走來,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濕了,金色的短發狼狽地貼在頭皮上,看著就像是一只倒扣在頭上的香蕉皮。 “他是誰?”琴酒沒有拔/槍,從迦羽凜的態度中已經意識到了什么,那或許又是迦羽凜不知道從哪認識的狐朋狗友。 “盧?!?/br> “嗯?” “盧·約克,是個戲法師?!?/br> 琴酒注視著“戲法師”一路走來,對方站在門前從旁邊的窗子朝里面探頭,臉幾乎整個貼在了玻璃上,這樣的傻事琴酒一直覺得只有伏特加能干得出來。 “嗨,凜!”透過被雨水打濕的玻璃看到了房間中模糊又熟悉的人影,盧興奮地叫了起來,一邊還用濕透了的袖子快速擦了擦玻璃想讓自己看得更清晰些。 “不請進來嗎?”琴酒問。 迦羽凜:…… 說真的,不是很想讓他進來。 “不是你朋友嗎?”琴酒又問了一句。 迦羽凜終于無法再裝傻,嘆了口氣打開門,盧宛如一只歡脫的毛熊朝迦羽凜撲了過來,長手長腳的模樣又像是一只滑稽的黑猩猩。 “打??!”迦羽凜立刻伸手制止他:“你渾身都是水,別碰我!” “好吧?!北R有些無奈地停住,又激動地問:“那我可以借你的浴室洗個澡嗎?” “隨意?!卞扔饎C連忙朝旁讓開道路,生怕對方的水珠弄到自己身上。 盧高高興興地進入浴室,琴酒則為他準備了一件沒用過的浴衣,等他出來好換上。 迦羽凜見他安分去洗澡,這才松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朝琴酒說:“別介意,他腦子稍微有點問題?!?/br> “我沒看出他腦子有什么問題,不過對你倒挺熱情的?!鼻倬频沉隋扔饎C一眼,明明沒有表達不滿,但眼神中的不悅已經快溢出來了。 迦羽凜:…… 不,等等,關于這個,他真的也很無奈??! 盧對他這么熱情完全就是因為腦子有問題好吧! 換位思考,如果換做迦羽凜,絕對不會對一個曾經將自己摁在地上猛錘,并且一頓連消帶打將人貶低到無地自容的人產生什么好感,但是盧他……他真的…… 仿佛有什么大??! 盧是個異能者,異能力名為“戲法師”,迦羽凜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也的確在為人表演戲法。 他的異能能夠將戲法具現化,當然,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戲法。 比如噴火,他完全可以不借用任何道具做到這一點。 再比如將小水球抓在手上捏圓揉扁,當時在大街上表演這種戲法的時候非常受歡迎。 迦羽凜當時覺得有趣,就過去和對方玩了玩,簡稱“踢館”。 再之后…… 迦羽凜痛苦面具,盧就黏上他了啊,真的真的黏上他了??! 他四處逛總能遇到這家伙,跑到FBI這家伙成了他的學員,后來被CIA聘請這家伙也跳槽加入了CIA,現在還混成了CIA的頭頭。 簡直像是一塊黏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迦羽凜不知道該如何對琴酒解釋,只能等在外面等對方出來給自己一個解釋,比如這么多年不見了他為什么又要突然找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