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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斯克訕笑,沒有回答。 迦羽凜的確不是殺人狂,雖然關于他冷血殘暴的傳聞有很多,但皮斯克和迦羽凜認識的很早,因此也見過對方比較真實比較柔和的那一面。 當初,皮斯克其實是和宮野夫婦先成為朋友的,后來烏丸蓮耶提議讓迦羽凜去了實驗室,兩人這才認識。 迦羽凜大多數時候表現得就像是個小孩子,任性卻又不會將事情做得太過,偶爾提出的具有前瞻性的發言,或是科學含量較高的發言,讓皮斯克根本聽都聽不懂,倒是厚司經常和他一討論就討論到大半夜。 “凜是新世紀的天才!”宮野厚司曾這樣激動地朝皮斯克宣告。 那時,皮斯克對上迦羽凜的雙眼,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異色瞳令人心驚,他幾乎是瞬間便移開了視線。 他們有交情,雖然是淺交。 皮斯克當初的汽車公司剛剛起步,倒是吃了不少迦羽凜的紅利,好幾份設計方案都是迦羽凜送給他的。他也不是沒想過好好感謝迦羽凜,但對方就像是隨手施舍一樣,根本不求回報,也根本沒什么想要的,那個人仿佛站在云端,云下的所有人皆為螻蟻,讓皮斯克感覺很不舒服。 皮斯克想,厚司或許可以將迦羽凜從云端扯下來,但誰成想真正將迦羽凜從云端扯下來的人是黑澤陣,宮野厚司終究為了自己的貪婪無度付出了代價。 那場大火熊熊燃燒的時候,皮斯克就開著車準備去研究所,他的車上還放了兩瓶準備和厚司慶祝研究更進一步的好酒。 再之后…… 既然迦羽凜連和他關系那么好的宮野夫婦都可以殺死,他皮斯克又怎么敢繼續靠近,兩人關系淡了也是必然。 “厚司啊……他曾說過,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實驗品?!闭f到這里,迦羽凜哼笑了一聲,聲音仿佛帶著鉤子,聽的人心里癢癢地,卻又在死亡提問中回過神來:“皮斯克,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皮斯克被嚇了一跳,慌忙站了起來,手卻不慎碰到了酒杯,金色的酒水就那樣順著桌沿淌落。 迦羽凜抬頭望著他,笑吟吟的,一副無害又單純的模樣。 皮斯克卻完全不敢放松,努力思考著該如何回答才不會惹迦羽凜不快,面前的人連朗姆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會將他當一回事。 “算了?!卞扔饎C輕描淡寫地放過了他,說道:“那件事情與你無關,我一直都知道?!?/br> 皮斯克頓時松了口氣。 “畢竟,如果你也參與了那件事,我是不會讓你活到現在的?!?/br> 皮斯克的身體頓時又緊繃了起來。 突然,迦羽凜一推桌子,桌子磕到了皮斯克的腹部,疼得他彎下了腰,一枚子/彈剛好從他的頭皮擦過。 皮斯克表情驚恐萬分,抬頭死死盯著迦羽凜。 “別緊張,我是來救你的?!卞扔饎C站起身,碩長的身體將皮斯克完全擋在自己身后。 他目光如炬看向那個狙/擊/點,穿透了黑色的夜幕與琴酒隔空對望。 現在,他要保皮斯克,琴酒你要如何選? 選繼續執行任務,還是撤離? 要開/槍嗎?狙/擊/槍的子/彈能輕易穿透他的身體,這樣就可以擊殺皮斯克了。 兩人對峙了好幾分鐘,終于,在迦羽凜的視線內,琴酒撤下了狙/擊/槍,退走了。 “恭喜你活下來了,皮斯克?!北硨χに箍?,迦羽凜心情大好地對他道賀。 皮斯克緊張得襯衣完全被冷汗打濕了,問:“是誰要殺我?” “烏丸?!?/br> “那位先生?”皮斯克瞳孔緊縮。 “你最近得罪他了?”迦羽凜問。 皮斯克猛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雖然是背對皮斯克,迦羽凜的“六眼”卻仍是將一切收入眼中,不悅地皺起眉頭。 “我只是發現了一件事,朗姆可能被人冒名頂替了?!逼に箍顺扔饎C解釋,又有些難以置信:“可是我明明已經匯報給先生了,根本就沒有欺瞞他,先生為什么會對我不滿?” “就是因為你沒欺瞞,知道那件事情的你已經很該死了?!卞扔饎C一撇嘴,問:“你知道朗姆為什么被人冒名頂替了嗎?” “為什么?” “因為朗姆已經死了,烏丸蓮耶需要一個人來頂替他繼續完成工作,如果被人發現的話,組織估計會亂起來?!卞扔饎C轉過身,看著皮斯克臉上的震驚表情十分同情。 真可憐,發現了事情第一時間匯報給老板,結果卻要被老板滅口,實在是太可憐了。 皮斯克此刻也想明白了事情的緣由,但仍是難以置信,磕磕巴巴問:“朗姆……怎、怎么會死?” 朗姆一向最為神秘,皮斯克也只是見過對方幾面罷了,那樣的家伙怎么可能會死? 迦羽凜笑容意味深長,“我殺的?!?/br> 霎時間,一股冷意順著皮斯克的脊背迅速爬了上去,他驚恐地跌坐在地上,眼神已經絕望了。 不,別告訴他這么多秘密! 他還不想死,他真的不想知道! 皮斯克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剛剛提問的自己,這種問題也是能問的嗎?看,現在迦羽凜告訴他了,他這次絕對死定了! “別緊張,皮斯克,我們無仇無怨?!卞扔饎C朝皮斯克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