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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就算是當了老大也還是弟子,雖然森鷗外的地位比以前高了不少,但在夏目漱石的面前依舊十分謙遜,對他提出的要求也沒有任何推辭。 “我可以讓兩人見Q,但是我還是想先提醒諸位,他的異能很棘手,我建議你們能先去找一趟太宰君,有他在旁邊會安全許多?!鄙t外雙手十指交叉,墊在了自己的下巴上,笑瞇瞇的模樣宛如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我已經找他過來了?!毕哪渴f道。 森鷗外一怔,慢慢將手垂下,望著自己老師的眼神滿是復雜。 老師能夠為了他們來找自己,又主動去聯系了福澤諭吉借調太宰治,這兩個人對老師很重要嗎? 森鷗外仔細觀察著兩人,銀色長發男人的資料早已耳熟于心,畢竟他在黑暗世界也算是赫赫有名,是隸屬于黑暗組織的孤狼,也是“那位先生”的忠犬。 而另一個…… 以他敏銳的觀察力,森鷗外明顯發現,老師對待另一個人的態度堪稱恭敬,根本就不是對小輩的照拂,反而像是面對一個必須要恭敬對待的上位者。 是哪里的高層嗎? 異能特務科?咒術界?黑暗組織? 森鷗外想不通,他腦海中構思出的身份在面對老師的時候似乎都不夠看,橫濱是個很排外的組織,咒術界和跨國黑暗集團其實根本對這里插不上手,但若是異能特務科的人……地位高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被老師如此小心翼翼的對待? “砰——” 一旁的玻璃突然碎掉,森鷗外迅速降下鋼板,鋼板卻再次被一拳頭擊碎。 森鷗外表情一變,立刻召喚出自己的異能體準備迎戰,看著突然闖入的金發青年卻有些怔忪。 比森鷗外更早作出回應的是迦羽凜,他一手護住琴酒的臉,將迸濺過來的玻璃碎片盡數擋在“無下限”外,一挑眉不爽地喊出不速之客的名字:“魏爾倫?!?/br> “迦羽凜?!蔽籂杺惖闹亓ο聣?,仿佛要將在場所有人的血rou都一起碾碎。 擔心身為普通人的琴酒承受不住,一道金光自迦羽凜手掌綻放,金光擴散,“kagome”之內,強壓的重力盡數消散。 森鷗外瞳孔一縮,有人能壓制魏爾倫! 魏爾倫看起來并不意外,他很快收回重力,慢慢落到了地上,那雙鳶色的雙瞳與迦羽凜隔空對望。 琴酒不喜歡他的眼神,強烈又偏執,他伸手環住了迦羽凜的腰肢,在魏爾倫面前宣告迦羽凜的名草有主。 魏爾倫沉默片刻,默默偏開了頭。 “蘭波死了?!?/br> “幾年前我就知道了?!?/br> “你沒有來?!?/br> 迦羽凜語氣平淡地回應:“我和他不熟?!?/br> 聽到這話,魏爾倫身上黑紅色的力量跳了跳,迦羽凜則已經收回了自己的異能力。 猶豫了很久,魏爾倫沒有出手。 他只是再次看向迦羽凜,眼神中的情緒復雜難明,聲音中緩緩流淌著的,是對蘭波的哀思與不甘:“他將你當做摯友?!?/br> 琴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因為羂索的緣故,他現在對“摯友”這個詞十分沒好感。 迦羽凜的態度卻依舊平淡:“是嗎?” “你一點都不在乎他!”魏爾倫聲音控訴。 “拜托,如果有個人逼著你每件事情都要寫詳細的報告,天天催你加班,你也肯定對他生不出好感來?!卞扔饎C實話實說,至于蘭波將他當摯友?那只是蘭波的一廂情愿罷了。 魏爾倫死死盯著迦羽凜,對他的態度十分不滿,但他只是個后來者,他被蘭波救出來之后沒多久迦羽凜就離開了,他對擁有著多年友誼的兩人似乎沒什么發言權。 “他留了東西給你?!蔽籂杺愄?,一點綠光從半空中飛向迦羽凜。 迦羽凜抬手接住,魏爾倫轉身便走,從始至終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現在的老板過。 森鷗外的臉上依舊維持著笑意,魏爾倫丟給迦羽凜的是一枚綠寶石的袖扣,陽光從被魏爾倫砸出的窟窿傾瀉而入,落在寶石上面熠熠生輝。 他的眼神中帶著算計,笑容更加和善了:“迦羽先生認識魏爾倫?” 迦羽凜對森鷗外完全無視,只低頭看著手上的綠寶石陷入沉思。 “魏爾倫很像綠寶石?!?/br> “魏爾倫不是你的名字嗎?” “我的名字贈他,希望能讓他與人間多一絲聯系,感受人類的喜怒哀樂,我現在改名蘭波?!?/br> “那小孩死氣沉沉的,和綠寶石哪里像了?” “唔……或者說,我希望他像,綠寶石代表幸運和幸福,我希望他可以得到幸福?!?/br> 看著手上的綠寶石袖扣,迦羽凜想起了自己和蘭波的某次對話,也想起了對方的請求。 “凜,如果有天我不在了,麻煩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他,他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寶?!?/br> 而現在,蘭波送了他這枚綠寶石的袖扣。 “珍寶嗎?”迦羽凜嘆了口氣。 時隔多年,第一次得知蘭波的消息,是從織田作之助口中得知他的死訊;第二次得知他的消息,卻又是對方在向他托孤。 既然這么在意這個孩子,就別死啊,自己都拋下他了又有什么臉拜托別人幫忙照料。 一側,琴酒盯著那枚綠寶石的袖扣臉色極為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