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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靜的小巷內,赤井秀一倚靠著墻壁,鮮血從他的肩膀與腹部涌出,對面銀發的惡魔已經又對著他抬起了槍/口。 赤井秀一下意識反抗,腹部卻再次被擊中,只能無力地又跌回地面。 他要死了,赤井秀一想。 說來可笑,他直到現在都不明白琴酒為什么要殺他,因為醫院里面的一句調侃嗎? 根據他得到的消息,琴酒和冰酒分明是死對頭吧?竟然為了那樣的一句話一直緊緊咬著他不放…… 赤井秀一呼吸急促,失血過多已經讓他的身體開始發冷,但他仍是注視著對面索命的惡魔勾起一抹笑,說道:“就算要死,也該讓我死個明白吧?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追殺我?” “砰”,回答他的,是琴酒的又一槍。 這一槍打在了他的胸口,雖然不是心臟,卻射穿了他的肺葉。 呼吸更加急促了,赤井秀一臉色慘白地看著琴酒,露出苦笑,看來琴酒并不想讓他死個明白。 不是不想反抗,是根本反抗不能;不是放棄抵抗,是已經沒必要了。 就算他是FBI中的王牌,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也根本逃不掉,更何況琴酒并非泛泛之輩。 他低垂下頭,露出一抹含糊的笑來,“很抱歉,沒能讓您玩盡興?!?/br> 若是全盛時期,赤井秀一不認為自己會輸。 他可真是……死的隨隨便便啊。 “砰”,一發子彈破空而來,擊碎了琴酒的手/槍。 琴酒幾乎瞬間拎起地上的赤井秀一作為擋箭牌,強大的力道拉扯之下,身中數槍的赤井秀一終于再無法保持清醒,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是誰? 誰在暗處? 琴酒綠瞳如狼,死死盯著四周,明明沒有看到人卻又有一發子彈落在了琴酒的腳下,似乎是故意打偏,卻又逼著他退后。 是來救人的? 琴酒立刻意識到了這點,既然這樣,他就當著對方的面殺死諸星大! 琴酒就要動手,卻又有兩發子/彈分別打在了琴酒身體兩側的地面上,子/彈的射/擊幾乎沒有間隔。 琴酒瞳孔微縮,這是威脅。 只要他敢動手,今天就無法走出這個小巷。 可是…… 但是…… “?!钡匾宦?,有短消息傳來。 琴酒下意識打開手機看了眼,對面的人也沒有趁機射/擊。 是那位先生的命令,只有一句話:不準傷害諸星大。 幾乎是看到消息的瞬間,琴酒的身體肌rou繃緊了,那雙墨綠的雙眸殺意更濃,任誰都不會懷疑他下一秒就會暴起殺了赤井秀一。 但是,他最后卻什么都沒有做,直接將赤井秀一丟到地上退出了這個小巷。 待小巷內完全安靜,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進了巷子,彎腰將昏迷中的赤井秀一抱起離開了。 琴酒驅車離去,一邊給那位先生發消息詢問,一邊思考巷子中躲藏在暗處的人。 會是冰酒嗎? 那樣的槍/法,那樣的隱匿手段…… 不,不會是他。 冰酒想要人的話會直接出來和他正面剛,畢竟冰酒既不怕他也不怕那位先生。 至于那位先生的命令…… “?!?,琴酒的手機又響了。 他打開看了眼,“那位先生”的回話十分簡潔:冰酒沒有殺死他。 盯著這條回復,琴酒漸漸露出猙獰的冷笑,果然是這樣。 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只要是冰酒對其表現出興趣的家伙,都會得到“那位先生”的重視。 當然,他不是想向冰酒示好,他只是想用對方困死冰酒。 “蠢貨?!鼻倬拼竽娌坏赖乜诔隹裱裕骸跋衲欠N沒有人性的家伙,怎么可能會有在意的人?!?/br> 畢竟,冰酒就連他都不在乎。 恍惚中,琴酒突然又想到了冰酒站在他車旁大吼出來的那句話:我不想失去那枚耳墜只是因為它是你送我的,你不在乎我送你的東西,但我在乎! 心臟猛地一顫,琴酒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收緊,就連指骨都開始泛白。 他說,他在乎。 既然在乎,又為什么…… 琴酒的眼神晦暗難明,我還能相信你嗎?冰酒。 兩個月后。 “前輩,要出去走走嗎?”吃過早飯,諸伏景光問。 “不了,你自己去吧?!卞扔饎C懨懨地拒絕。 “好,那我中午回來做飯!”諸伏景光應了聲便打算走了,這幾日一向如此。 迦羽凜沒有回應,在沙發上癱成了一灘貓餅。 都兩個月了,為什么琴酒還沒來送他耳墜??? 訂做一個早有設計的耳墜,需要花這么長時間嗎?還是說琴酒當時只是在騙他,他根本沒打算補送他耳墜! 迦羽凜的心情隨著時間的延長越來越煩躁,門外傳來“滴滴”兩聲,門口的諸伏景光也停下了腳步。 “是琴酒的車?!敝T伏景光回頭朝迦羽凜說。 迦羽凜立刻起身,一掃臉上的頹廢迅速出門,果然看到琴酒的車子停在門口,駕駛位的車窗開著,一只骨節分明的右手搭在車窗外面,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 琴酒沒有下車,又按了一下喇叭催促迦羽凜過去。 “阿光,中午不用做我的飯!”迦羽凜語氣輕快,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