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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琴酒來到了迦羽凜的安全屋,門口的路燈開著,一個人影穿了厚實的棕色大衣,裹著毛絨圍巾,正安靜的等在路燈下。 是諸伏景光。 琴酒將車燈打在他的臉上,諸伏景光下意識瞇了瞇眼睛,明明他已經洗去了嘴上用水筆畫出的胡須,但琴酒就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順眼。 打開車門,琴酒抱人下車。 “前輩?!敝T伏景光下意識朝前走了兩步,看到是琴酒后嚇了一跳,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走得更快了,“琴酒,你將前輩怎么了?” 琴酒摟著迦羽凜,半點沒將他交給諸伏景光的意思,眼神發沉,“他喝多了?!?/br> 諸伏景光的確聞到了淡淡的酒氣,但并不重。 “讓開?!鼻倬票е扔饎C進門,輕車熟路的將他抱回了臥室。 諸伏景光有點意外,沒想到琴酒竟然對前輩的家這樣熟悉。 “琴酒,多謝你送前輩回來,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敝T伏景光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滾出去?!?/br> 諸伏景光愣了一下。 “我讓你滾出去!”琴酒掏出手/槍對準了諸伏景光。 面對槍/口,諸伏景光非但沒有退卻,聲音反倒冷了下來,質問:“你想對前輩做什么?” 面對諸伏景光的警惕,琴酒嗤笑一聲,一把揪住迦羽凜的頭發朝他說道:“我要是想對他做什么,在車上的時候早就做了?!?/br> 迦羽凜有些不舒服地摸向自己的頭,一點點掰開琴酒的手指,將自己的頭發解救了出來,又抱著琴酒的手“嗷嗚”一口。 琴酒眼神深邃,他揪頭發的時候還留了力氣,迦羽凜這一口卻是實實在在,鮮血立刻從他的手上流了出來。 “前輩,別!”諸伏景光被嚇壞了,小心琴酒一槍崩了你??! 琴酒果然更加憤怒,卻是針對諸伏景光的:“我要你滾出去!”說著開了一槍。 子/彈/射/在了諸伏景光腳邊,驚得他朝后退了一步,知道事不可為,只能憂心忡忡地退出了房間。 琴酒這才將注意力完全轉移到迦羽凜的身上,直接將伯/萊/塔收了起來,小心翼翼去拔自己的手,迦羽凜咬得還挺用力,他竟然一時扯不下來。 深吸一口氣,琴酒湊到迦羽凜耳邊妥協似的朝他低語:“老師,我疼?!?/br> 這一句話似乎比什么都有用,迦羽凜頓時松了嘴,還用舌頭輕輕舔了舔琴酒的手,迷迷糊糊地說道:“誰讓你不聽話?!?/br> 琴酒薄唇緊抿,死死盯著瞇起眼睛迷糊的小混蛋,是他不聽話嗎?倒是他太聽話了才對,這才會讓冰酒一次又一次的得寸進尺。 “唔……”迦羽凜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很不舒服。 琴酒深吸了一口氣,簡單用紗布纏了纏手上的傷口,便用兩只手熟練地在迦羽凜的頭皮上按摩了起來。 這個笨蛋,知道自己不能喝酒還喝,還深夜和人在外面玩,現在活該頭疼。 這一夜,有人睡得香甜,有人徹夜未眠。 喝了酒頭疼是冰酒的老毛病了,琴酒只能為他一遍遍按摩,直到天光放亮。 看著自己手下睡得安穩的冰酒,琴酒眼神暗沉,慢慢將雙手下移,兩只手輕輕環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迦羽凜的脖頸白皙纖長,因為身材消瘦的關系,仔細看甚至還可以看得見皮膚下方淡青色的血管,仿佛只要稍稍用力便可以折斷,脆弱得不堪一擊。 琴酒的手下意識環緊,要害被人掌控,迦羽凜卻沒有任何戒備,依舊放松著身體,直到呼吸被扼制,那種不適感才讓他微微皺眉,不安地掙扎了一下。 也就是這下掙扎,琴酒瞬間驚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連忙將雙手松開,看著重新安分躺好的迦羽凜眼神有些后怕。 他在做什么???他差一點就殺掉冰酒了。 不能再留下去了,琴酒迅速起身,快步走出了冰酒的房間,仿佛落荒而逃。 就在房門閉合的那一刻,迦羽凜慢慢睜開了眼睛,他抬手輕輕撫摸自己被扼紅的脖頸,沒有喊叫、沒有追出去,只依舊躺在床上雙目失神地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諸伏景光一直等在迦羽凜房門外,見到琴酒出來立刻戒備,但對方似乎沒想和他交流,越過他直接離開了。 他立刻推門進去,喊了聲:“前輩,你還好嗎?” 從失神狀態回神,迦羽凜“嗯”了一聲,慢慢坐了起來。 看到迦羽凜頸部的紅痕,諸伏景光頓時一驚,“前輩,琴酒他……” 聽到琴酒的名字,迦羽凜長長嘆了口氣,說道:“琴酒是個好孩子?!?/br> 諸伏景光表情呆住,眼神古怪。 不管迦羽凜是怎么想的,琴酒很不開心,心情抑郁的他一連接了好幾個在國外的暗殺任務,遠離了冰酒后便一刻不停的工作,企圖忘記在安全屋內發生的一切。 伏特加忍了又忍,終于在琴酒又殺掉一個目標之后忍不住了,小聲問:“大哥,你和冰酒……” 琴酒眼神一暗,吐字森冷:“我想殺了他?!?/br> 伏特加的眼神頓時驚恐極了,糟!大哥和冰酒的關系更不妙了! 琴酒抿了抿嘴唇,又想到了在包廂中對方淺嘗輒止的吻與那句“喜歡”。 ——他想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