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腰美人寵冠六宮 第1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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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穩婆立刻用了黃蓮水給孩子擦拭重要部位,又迅速給孩子包好。 外面兵刃相擊勝、廝殺聲、驟風聲,無半分消停,似是愈演愈烈。 臥房內,人人自危。 好在,女醫和穩婆們皆是辰王此前精挑細選出來的,做事麻利穩妥。 穩婆正抱著襁褓遞給封衡,“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一位小公主呢?!?/br> 穩婆話音剛落,女醫的驚詫聲傳來,“還、還有一個!” 而虞姝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小家伙,強烈的陣痛再度襲來。 與此同時,辰王迫于無奈,推門而入,手上長劍滴血,望向了封衡。這個時候,再無個人恩怨,亦無愛恨情仇,辰王一門心思只想護著虞姝與孩子。 隔著一方屏風,他看不見虞姝,卻聽見了嬰兒的啼哭聲,辰王眼眶微紅,“二哥!被圍困了!你帶孩子先走!這里交給我!” 辰王喊出二哥,這個時候是完全站在了血親的位置上。 封衡從穩婆手中接過小襁褓,巴掌大的小東西,正緊閉著雙眼,哭得正歡。她太小了,讓封衡很難相信,這個小東西竟哭得這般響亮。 虞姝還在咬牙堅持。 封衡和她對視,虞姝好像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對他點了點頭,眼角淚珠滑落。 此刻,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封衡喉結不住的滾動,取了一件狐裘斗篷,麻利的將襁褓包好,遞給虞姝看了一眼。 虞姝又連連點頭,一邊忍受痛楚,一邊是舍不得自己的心頭rou,可眼下只能如此。 若是不走,則一個走不了! 封衡將襁褓遞給辰王時,手在輕顫,他一字一句交代,“帶上她,立刻先逃出去,往南走,走得越遠越好,別回頭。屆時會有人暗中聯絡你?!?/br> 辰王原本打算留下來斷后,可襁褓落入他手中的那一刻,他仿佛意識到了自己接下來的使命。 “走!”封衡低喝。 稍有拖延,恐怕會全軍覆沒。 辰王點頭,“我定將她視作比性命更重要!” 孩子的名字都沒來得及取。 封衡看著辰王將孩子抱走,他一個鐵齒男兒,垂在廣袖下的手一直在輕顫。 但面上毫無他色。 封衡再度折返床榻,握住了虞姝的手,“昭昭,別擔心,辰王的實力,你是知道的,孩子是他的親侄女,他定能將孩子帶出去?!?/br> 虞姝聽了這話,用力一挺,隨即又是一陣嘹亮的哭聲。 女醫這時道:“雙生子雖小,但哭聲俱是嘹亮,想來孩子都是康健的?!?/br> 聞言,虞姝在最后清醒之際,唇角微微揚了揚,下一刻就昏死在了封衡的懷里。 “昭昭!” 封衡大喊,手忙腳亂給她整理,也已最快的速度將她包好,打橫抱起,對著外面高喝,“沈卿言,你給老子滾進來!” 沈卿言聞聲,不再戀戰,立刻入屋,沖天的血腥味讓他一陣目眩,“皇、皇上!” 嬰兒的啼哭聲不絕,修儀娘娘在皇上懷中,所以……到底是順利生產?還是出事了? 封衡來不及解釋,“你與楚香,帶著朕的孩子,立刻離開此處,一直往北走,不要回頭,直到有人帶著信物去尋你們!快!” 封衡打算帶著虞姝逃離。 兵分三路才是最安全的法子。 沈卿言愣了一下,還是楚香反應快,立刻灰鼠皮的斗篷將孩子包裹的結結實實,又踢了沈卿言一腳,“快走??!呆子!再不走,誰也走不了!” 沈卿言這才反應過來。 他還來得及問,到底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三波人馬,兵分三路,逃離了宅院。 獨眼龍眼看著久攻不下,就命人澆了桐油點火,寒風如毒蛇信子,在別苑肆虐。 辰王抱著小襁褓,調轉馬頭看了一眼,他心急如焚,捫心自問,到了這個節骨眼下,他竟盼著封衡好生活著。 “哇哇哇——” 小東西像是感應到了與父母分離,哭得痛徹心扉。 辰王心疼之極,把小襁褓塞入了自己的懷中,用自己的衣裳包裹著她,生怕她會被凍著。 又因著小東西還沒名字,辰王臨時給她娶了一個,“嬌嬌別哭,叔父這就帶你離開,不久之后會與你父母重逢的?!?/br> 辰王僅帶出了一小波人馬,眾人踢了馬腹,朝著南邊疾馳而去。 同一時間,楚香也是第一次抱著孩子,沈卿言騎馬跟在她身后,兩人兩馬,一路向北。 沈卿言抹了把淚。 楚香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他煽情的動作,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團子,突然對沈卿言暴怒,“你哭甚么哭?不是逃出來了么?皇上和娘娘也不會有事!眼下,咱們先護著孩子要緊!” 沈卿言覺得在理,又抹了把淚,“阿香,皇上從來就沒離開過我身邊?!?/br> 楚香,“……” 這叫什么話?! 若非懷中還抱著龍嗣,她定一腳揣向沈卿言。 楚香不耐煩哼哼,“放心好了,沒有你在身邊,皇上也不會有事?!?/br> 兩人一路說著,一邊極力往北趕路。 直到東邊天際逐漸露出魚肚白,馬匹也乏了,身后暫無殺手追來,沈卿言和楚香才敢松了口氣。 至于他二人眼下在何處,他們自己也不知曉,昨晚只顧著趕路了,忽略了沿途的路界。 因著擔心被殺手追蹤上,沈卿言和楚香沒有走官道,更是沒有在客棧歇腳,而是找了一處鄉郊的山洞。 沈卿言和封衡曾經在野外生存了幾年,還算有經驗,他抹去了行蹤之后,很快生了火,又找來破舊的罐子,準備燒些熱水。 楚香雙手捧著襁褓,一直坐在石塊上,不敢輕易動作。 沈卿言見她姿勢怪異,問道:“阿香,你在作甚?” 楚香抬眼,一臉茫然的看向沈卿言,“我、我擔心將孩子弄醒了,又哭了怎么辦?” 沈卿言,“……” 阿香此言在理啊。 小團子似乎聽見了,蹙了蹙小眉頭。 沈卿言又問,“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楚香更是茫然搖頭。 此時,火堆已經生了起來,窄小的山洞也逐漸升溫,沈卿言和楚香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個主意,兩人對視著,又互相點了點頭。 楚香依舊雙手捧著襁褓,沈卿言輕手輕腳解開襁褓上的大氅,這又開始解襁褓,因著昨夜匆忙,孩子尚未穿上衣裳,故此很容易就瞧見小家伙粉嫩嫩、皺巴巴的身體。 兩人齊齊望過去,沈卿言意識到了什么,立刻伸手給小團子擋住了某個部位,“阿香,他可是將來的太子,你莫要亂看!” 楚香翻了個白眼。 罷了罷了,她與一個呆子計較什么。 “哇——” 這時,小團子被驚醒,只睜了一下眼,這便又緊閉上,哭聲不休。剛出生的孩子,身上一下沒了衣裳,仿佛沒有倚靠之物,自是沒有安全感。 沈卿言和楚香束手無措。 沈卿言當然不能讓自己的少主受罪,眼下山洞內溫熱,如同暖春,顯然不是凍著了,難道…… 沈卿言靈光一閃,“阿香,他是不是餓了?你、你……你喂喂他呀!” 楚香如被雷擊,“我、我哪里會喂他?!” 沈卿言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女子喂養嬰孩,總不能我喂吧,我又沒有……” 兩人皆僵住,楚香真想揪著沈卿言暴打一頓,可眼下孩子要緊,聽著小團子哭到撕心裂肺,楚香的心都快要碎了。 這大概是女子的天性,她見不得嬰孩大哭,靈機一動,“你去山里轉轉,逮一只剛生育幼崽不久的牲口過來,只要能產奶就行?!?/br> 沈卿言恍然大悟。 難怪阿香不肯喂養孩子,是因為她當真沒有啊。 沈卿言將燒好的開水擱置好,這便立刻持劍走出了山洞。 他辦事效率極高,又一心寄掛少主,擔心少主餓著哪里,幾乎像一陣風一般,在山里尋找可以產奶的牲口。 楚香焦灼的哄著孩子,好在她體力好,就一直抱著襁褓在山洞來回走動,小家伙餓壞了之前又睡著了。 等到沈卿言牽著一頭野山羊,懷里也抱著一只小羊羔出現時,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后的事了。 他回來的動靜,一下就吵醒了小家伙。 楚香立刻抱著小家伙上前,沈卿言困住了母山羊,又將小羊羔擱在了母山羊身側,母山羊才沒亂動。 沈卿言臉上大汗涔涔,“阿香,快抱孩子過來?!?/br> 兩人都是新手,又不是什么精致細心之人,母羊是逮來了,那下一步呢? 此時,母羊躺著,小羊羔湊到它腹下,正嘬著。 沈卿言和楚香再度對視,兩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直接將襁褓也放在了母羊腹部,小家伙像是聞到了誘人的香氣,完全憑借本能,閉著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口糧。 頓時,沈卿言和楚香紛紛松了口氣。 兩人蹲著身子,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小家伙喝奶,這動作,仿佛是在搶似的。 楚香不由得感嘆,“不愧是龍子,才出生一天,怎這般大的力氣?” 沈卿言與有榮焉,“皇上幼時就能殺虎了,天子的孩子,自然也不是尋常人?!?/br> 楚香又是一嘆,“是呢,你瞧,這孩子多聰慧,吃得多香?!?/br> 皺巴巴的一個小團子,此時在沈卿言和楚香的眼里,仿佛會發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