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腰美人寵冠六宮 第8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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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看向了靠墻長案上的沙漏,提醒了一句,“皇上,到時辰上朝了?!?/br> 封衡站直了身子,親手從林深端著的托盤上取了帝王冠冕,又親自戴到了頭上,他本就高大頎長,戴上了冠冕之后就顯得更是威嚴持重,叫人不敢直視。 東邊天際逐漸露出魚肚白,天光尚未破曉,帝王大步行走在漢白玉鋪制的宮道上,整個巍峨皇宮都仿佛成了他的襯托。 身后一眾宦臣一路小跑才能上他。 昨日并未怎么休息,但帝王風姿卓絕、步履如風,風拂過,他身后一陣香氣飄散在空氣里,細一聞,除卻冷松香和薄荷之外,還有似有若無的梔子花香。 林深鼻子靈,甚是納悶。 皇上幾時用過梔子花露? 他愣了一下又反應了過來。 皇上一定是用了昭嬪娘娘的香了! * 同一時間,東華門。 紅色宮墻、黃色琉璃瓦、白玉須彌座……處處彰顯帝宮巍峨。入宮上朝的文武百官陸陸續續行走在冗長的宮道上。 自從封衡將五日一次早朝的規制,改成了三日一次,不少年紀大的老臣子們已經逐漸吃不消了。倒是年輕的新起之秀尚且可以跟上帝王的節奏。 一位勤政的帝王,是萬民之福。 但并非所有大臣都能受得住。 帝王一聲雷霆,滿朝噤若寒蟬。 新帝是當真心狠手辣,且算計頗深,攻于心計,不是什么人都能猜出他的心思。 三品以下的文武官員皆不敢太過冒進,縱使此前皆是有各自的勢力,也不敢直接與新帝抗衡了。 此時,本朝兩大權臣正并肩行走在宮道上。 張相近日來算是在修身養性,心情不錯,一只布滿褶子的手拍在了太傅的肩頭,笑道:“哈哈哈!太傅,你的府邸開始重新修繕了?我聽說,虞副統領還在貴府四處尋找鬼祟?我倒是認識幾個高人,需不需要引薦給你,做幾場法事?” 張相看到太傅吃癟,就宛若是服用了上好的補藥,整個人容光煥發。 這個太傅也真是糊涂! 新帝都登基三載了,竟還摸不透新帝的性子。 新帝他幾時被人威脅過? 太傅竟設計要燒死新帝的寵妃。這不是找死么?! 眼下,新帝正沉迷那女子,太傅的舉動無疑是觸了帝王逆鱗。 這不,新帝依葫蘆畫瓢,給了太傅一次重創。 虧得新帝沒有趕盡殺絕,不然,太傅也不會好端端的站在這里了。 太傅沉著臉,被宿敵如此嘲笑,他沒有直接被氣厥過去已經是萬幸。 太傅,“哼!相爺近日不是在cao持次女大婚么?等到大婚之日,我必然登門祝賀相爺嫁女。相爺位高權重,只是可惜了,竟是斷送了張家香火,再無后繼之人!” 太傅此言一出,張相的臉色也沉了。 沒有兒子,是張相此生最大的敗筆。 饒是官拜丞相之職,權柄煊赫,但對時人而言,無子便是無后。 張相明面上再無納娶,民間皆以為是相爺對亡妻感情甚篤。 可實際上,是張相年輕時候墜馬受過傷,再無生養之能。 一輩子只娶一妻,只是遮掩他身子有損的彌天大謊。 太傅如今淪落這種慘狀,嘴巴上自然毫不留情。 張相氣到腮幫子鼓動,繡云紋廣繡用力甩開,拂袖而去。 太傅也冷哼了兩聲。 二人斗了大半輩子,早已不顧及彼此顏面,如今這把年紀了,虛與委蛇都顯得多余。 沿途的文武官員們亦不敢靠近他二人,更是不敢看熱鬧。 權臣打架,搞不好就會殃及池魚。 * 御前大太監唱禮,文武百官分開兩列入朝。 帝王端坐龍椅,額前流珠微晃,破曉天光從天窗泄入,映入帝王深邃的眼,他掃向整個大殿,所有人跪地叩拜,高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高呼聲停下,帝王磁性低醇的嗓音在大殿之內響起,“眾愛卿,平身?!?/br> 帝王嗓音擲地有聲,仿佛在大殿之內產生了回音。 他一人之聲,可抵數百人高呼。 封衡的目光在辰王身上掃過,不知在想什么,鳳眸微瞇。 接下來,便是輪到百官覲見。然而,除卻太傅一黨格外安靜之外,張相的勢力也沒有發言。 封衡唇角含笑,安靜之中,笑了幾聲,“呵呵,愛卿們,難道無本可奏?” 轟! 群臣震驚。 皇上竟然在大殿之上笑了。 大臣們不由自主的后背冷汗涔涔。要知道,帝王素來不茍言笑,上一次大笑出聲時,還是昨年命辰王揮兵北上,踏平了蠻夷之地。 無人應答,大臣們垂眸看著自己的皂靴腳尖。 封衡又是一聲呵笑,這笑聲仿佛帶有穿透力,“當真無本可奏?” 仍舊無人應答。 大臣們都在揣測,皇上為何發笑。 仿佛帝王之笑,必然寓意著什么深沉意味。 封衡從龍椅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睥睨所有人。 這一刻,無疑,他爽快了。 看來,上次雷擊太傅府,給了群臣不小的震懾。 多虧了他的小昭昭,給了他依葫蘆畫瓢的靈感。 若非太傅先對付虞姝,封衡也想不到那般精妙的報復手段。 “既是無人上奏,那便退朝吧?!狈夂獾瓎X,嗓音卻故意摻雜了內力,有股威壓之感席卷整個朝堂。 他所想要的,便是面前這副絕對服從的畫面。 三載了,那些老家伙們終于學會了閉上嘴! 退朝之際,辰王抬眸看了一眼,目光恰好落在了封衡的脖頸上,雖只有一瞬,但他還是看清了封衡脖頸上的紅痕。 辰王垂于廣袖下的大掌顫了顫,他轉過身,跟著百官退出大殿,耳畔是文武官員的竊竊私語,但他什么都沒聽見,晨風拂面而來,他只覺得此生宛若丟失了一樣最在意的東西。 * 下朝后,沈卿言去了御書房。 他宛若是封衡的眼睛,會將暗中查來的一切如實稟報。 魏安明也來了,手里提著一籃子紅雞蛋。他是帝王親手提拔上來的,當初大婚之事,封衡還賜了賀禮。故此,喜得愛子之后,魏安明覺得很有必要給皇上送紅雞蛋。 尚書閣那邊的新龍案還沒趕制出來,封衡今日暫時就在御書房外面的石案上批閱奏折,正好也能吹吹晨風。 看著魏安明送來的紅雞蛋,封衡微微擰眉。 沈卿言是個大嘴巴,生怕皇上不知道魏家添了丁,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笑道:“皇上,魏大人的雙生兒子甚是可愛,臣瞧了都覺得心癢癢呢!那對雙生子一般大小,長得一模一樣,臣昨日還登門了魏府,親手抱過呢?!?/br> “魏大人實在是厲害,昨年剛結婚,今年就有了兩個兒子。不像禮部左侍郎,為了生兒子納了足足九房小妾,但可笑的是,那九房小妾就連一只雞蛋都沒下出來。哈哈哈哈,皇上,你說,好不好笑?” “可惜,臣尚未娶妻,無法生養孩兒??墒腔噬?,你……” 沈卿言自顧自說到這里,頓時僵住了。 啊呸! 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此時,封衡眉目清冷,本就寡欲的臉上,更像是淬上了一層冰渣子。 九房小妾…… 這個數量有些耳熟。 他的后宮是不是也有九位嬪妃?他已經記不清了。 封衡眸光直直看著沈卿言,從編花籃子里拿出一只紅雞蛋,隨手砸向沈卿言,“滾!” 沈卿言徒手接住了紅雞蛋,但還是被這股大力擊退了好幾步,他撓撓頭,立刻解釋,“皇上!臣什么都沒暗示!臣當真沒別的意思!” 真是越描越黑! 一旁的王權臉都黑了。 子嗣是皇上的心頭大忌諱。 虧得今日冒犯皇上的人是沈大人,若是換做旁人,已經身首異地了。 沈卿言當真滾了。 他一邊走,一邊暗暗僥幸的想著—— 以他和皇上的交情,按理說,皇上應該不會怪罪吧?! 他又沒直說皇上不能生孩子! 其實嘛,太醫院岐黃高手比比皆是,皇上若是真有什么不可言說的隱疾,還得早些治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