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腰美人寵冠六宮 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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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一凜,示意墨畫繼續說下去。 墨畫眉飛色舞,道:“淑妃娘娘今日懲戒了鳳藻宮的所有宮婢,一二十號人都在烈日底下,挨個學著蟾蜍跳呢?!?/br> 虞姝,“……”難怪淑妃和虞若蘭一直不睦,這二人的性子有異曲同工之處,一山不能容二虎啊。 知書噗嗤笑出聲來。 虞姝想到淑妃這懲戒人的手段,也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還是叮囑道:“你們幾個若是碰見虞貴嬪身邊的人,立刻躲遠些,可若是碰見淑妃娘娘,那就要躲更遠。我如今位份低,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護不了你們?!?/br> 知書和墨畫點頭稱是。 * 接下來兩日,封衡沒有踏足后宮,亦沒有宣見任何嬪妃。 三伏酷暑持續燥熱,蟬鳴聲也似是纏上了憤懣,比往年這個時候叫得歡哨。 內殿若是不放冰鑒,根本沒法入睡。 這一日,知書去內書閣取冰塊,恰好長秋宮的掌事大宮女無鹽也來了。 無鹽在宮里的資歷,比知書高出了一截。又加上張貴妃的位份在虞美人之上,故此,無鹽無視知書,一臉傲然,對內書閣的掌事公公張德勝,道:“張公公,貴妃娘娘身子不虞,昨個兒冰塊不夠用,害得貴妃半宿沒睡,今日我得過來取兩份?!?/br> 張貴妃常年服用助孕參湯,身子早就豐腴,一入夏就熱得受不住,又何況是像今年這般數年難遇的酷暑天? 張德勝面露為難之色,又多看了一眼知書。后宮的娘娘就這么幾位,哪位娘娘身邊的仆從,他自是記得一清二楚。 新帝登基之后,宵衣旰食、內政修明、明章之治,國庫用在后宮的用度少之又少,每位娘娘均下來每月也就那么一點用度。 京都旱災,皇宮冰窖里的一大半陳冰,都被沈大人運去宮外各大醫館,以緩解京都各處的中暑百姓病況,哪里還有多余的冰塊? 除卻皇上那里,后宮每位娘娘每日只能領取一塊陳冰。 張德勝在宮里服侍了三位帝王,就連他也覺得,新帝……過于摳門了些。 張德勝為難道:“這……怕是不行吧,今日后宮的冰塊用度就僅剩兩份,虞美人那邊的冰還沒領走呢?!?/br> 眼下之意,張貴妃和虞美人都只能領一份。 又是虞美人! 無鹽瞪了一眼知書,就仿佛是虞美人害了她家貴妃娘娘沒有足夠的冰塊降暑。 知書謹記虞姝的話,碰見后宮嬪妃身邊的大宮女,就要躲遠點。 面對無鹽的橫眉冷對,她只淡淡一笑,遂斂眸不搭腔。 無鹽再度看向張德勝,掏出了一枚沉甸甸的銀錠子,“張公公,你就行個方便,貴妃娘娘身子矜貴,若是熱傷了,張公公可擔待不起?!?/br> 張德勝頭皮發麻。 張貴妃熱壞了,他的確擔待不起。 可若是得罪了虞美人,他就能擔待起了? 這后宮誰人不知,虞美人正得寵呢。 張德勝搬出了帝王口諭,“無鹽姑娘有所不知,皇上下令禁止宮廷奢靡風氣,就連皇后娘娘的景元宮每日也就只有一份陳冰呀,咱家都是奉皇上旨意辦事?!?/br> 張德勝搬出了帝王,饒是無鹽還想繼續爭取,卻也只能作罷。 她帶來了兩名長秋宮的太監,用不著內書閣的人送冰塊,便自行帶上冰塊離去。 輪到知書時,她笑著道:“勞煩張公公了?!?/br> 張德勝在這座紫禁城待了大半輩子了,又無后,對權勢錢財的渴求并不大,難得有人敬重他們這些閹人,遂對知書也有幾分好臉色,還特意吩咐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小太監送了知書回去。 張德勝望著外面的晨光,意味深長的嘆了一聲。 似乎這后宮之中,誰能走到最后,都是有定數的。 人若狂,必滅亡。 * 知書回到朝陽閣,虞姝賞賜了內書閣的兩名小太監。 內書閣的小太監離開之后,知書將碰見無鹽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 “美人主子,長秋宮對咱們的敵意已經甚是明顯了?!?/br> 虞姝折了一顆狗尾巴草,正斗著水池中的小烏龜,聞言,她似是并不吃驚,只是唇角輕揚,“今后咱們面臨的敵意會更多,凡事皆要小心謹慎,切記,這皇宮的主人是咱們皇上,無論外界敵意如何,只要咱們忠于皇上,自會得到庇佑?!?/br> 知書默默記下了。 不知為何,她瞧著虞美人明明稚嫩嬌憨,但有時又清媚深沉。不過,她跟在虞美人身邊,覺得甚是踏實。 低調內斂,的確是保命之舉。 主仆兩人正說著,林深提著一籃梅子在朝陽閣外面求見。 虞姝自是立刻命人將林深請了進來,此刻雖然還是上午,但日頭一出來,晨光也灼人。 這個時節梅子正好熟了,若是拿來做酸梅湯,亦或是冰鎮,皆是酸甜可口,甚是開胃。 虞姝笑著說,“林公公來得正是時候,我正好做了冰碗,勞煩公公給皇上帶過去?!?/br> 皇上兩日沒有召見她,虞姝一直在靜等,她從前日就開始每天做冰碗,冰塊敲碎,撒上煮爛的紅豆和切磋的瓜果,再潑上一層牛乳,一份冰碗就做好了。 林深看著賣相極好的冰碗,愣了一下。 要知道,皇上啃過樹皮,挨過餓,卻是從未吃過這種娘們兮兮的東西,但虞美人一片心意,他自是要向皇上傳達。 以免冰碗融化,林深擱置下酸梅之后,就提著食盒往回走。 知書好奇一問,“美人主子,你每日準備冰碗,是知道皇上一定會過來么?” 虞姝也不會那么高看了自己。 她只是一想到封衡那樣清雋冷漠的男子,會在她身上那樣失控,便覺得至少目前為止,皇上還沒膩了她。 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很難說清,但可以感覺到。 虞姝只是笑笑,“皇上來或不來,我都會給皇上備好冰碗,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皇上待我好,我自要報答?!?/br> 這話雖是說給知書聽。 但虞姝希望,會通過知書的嘴巴,傳達到封衡的耳朵里。 日后等到后宮一批一批的新人進來,她自然不能以美貌寵冠六宮,但可以做最特殊的那一個。 不求一輩子圣寵不衰,但求浮生安穩。 * 御書房。 沈卿言正匯報要事。 林深一路疾步走到御書房,身上藍色宦臣服飾已被汗水沾濕大半,他半點不拖延,將食盒中的冰碗取出,奉上御前。 林深剛從朝陽閣回來,封衡不用問也知道,冰碗是出自虞姝之手。 封衡從不食這種黏糊糊的玩意兒,他懂事早,七歲離宮之后更是體會人間疾苦,而今登基為帝,伙食方面一向清寡,寢宮更是單調簡易,賞賜后宮嬪妃的御賜之物皆是每年的進貢,亦或是從先帝的庫房里拿出來的。 旁人可能不知,但王權和沈卿言卻了解封衡的習性。 可別看封衡生了一張驚為天人的風流面相,卻是個能過小日子的帝王。 一旦苛刻清廉起來,整個皇宮跟著吃齋。 然而,此刻,卻見封衡接過了銀勺,素來薄涼的唇微微一揚,“朕的虞美人倒是生了一雙巧手?!?/br> 沈卿言內心呵笑一聲,他雖忠于帝王,但封衡在他眼中不亞于是一頭豺狼??蓱z了虞家meimei了…… 羊入虎口,哪還能剩下個渣渣? 明知虞家meimei是被逼無奈入宮,皇上還真能做到將計就計!好一個“知恩圖報”的好皇上??! 沈卿言忍不住又是一番腹誹。 封衡吃了幾口,愈發滿意。 冰碗甜而不膩,紅豆入口即化,再配上切成花瓣的鮮果,真正是味蕾享受。 沈卿言,“……” 能讓皇上一口一大勺的冰碗,絕對是一碗有故事的冰碗。 他能嘗嘗么? 沈卿言輕咳了一聲,他不久之前才入宮,身上真真燥熱。 封衡只淡淡抬眸,“來人,給沈大人續茶?!?/br> 沈卿言,“……” 皇上可還記得,當年一起在北地啃一根玉米棒的沈郎了? 如今一份冰碗都不能割愛了么? 茍富貴,勿相忘??! 林深笑著續上涼茶,“沈大人,請用茶?!?/br> 沈卿言已被賜座,他是坐著的,但矮了龍椅太多,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能看見封衡微微揚起的唇,還有輕挑的劍眉。 簡直沒眼瞧! 沈卿言沒給封衡安心吃冰碗的機會,神色肅重道:“皇上,京都有那個人的消息了,但不知真假。過幾日就是蕭太妃的生辰,辰王府會大辦酒席,屆時不知那人會不會出現。另外,那人派人暗中聯絡了張相,張相這幾年一直不滿皇上攏權,不知他會不會與那人聯手?” 封衡吃冰碗的動作果然一滯,但并未停止,依舊一口一勺,直到冰碗即將見底。 男人抬眸時,墨色眸底深幽,看似平靜,實則一片刀光劍影。 御書房陷入片刻的安靜。 沈卿言等待著帝王指示時,封衡下令,“來人,研磨備圣旨,朕要給辰王與張二姑娘賜婚?!?/br> 沈卿言一愣,緊鎖眉頭,“可是皇上!如此一來,辰王就成了張相女婿了,屆時張相萬一……” 一言至此,沈卿言硬生生卡主了。 不對! 皇上并不擔心張相會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