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加故事 第25節
計迦楠微頓一秒后,失笑,簡單表示:“誤會了,就是老熟人?!?/br> “熟人?之前認識?” “嗯?!狈凑家呀涍^去這么久了,計迦楠覺得也沒必要瞞著。 孫正寅倒也表現得挺爽朗:“那挺好,計總跟在寧總身邊,不比自己單打獨斗的差?!?/br> 計迦楠但笑不語,一會兒正無話可說呢,好在那位許總已經來了。 三十多歲的女人踩著一雙細高跟,一套粉色職業裙,齊肩短發嬌俏又利落。 “誒,計總,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比艘粊砭涂蜌獾厣焓?。 計迦楠起身握了下手,微笑道:“不客氣,閑著沒事在聽孫總說話?!?/br> “這樣嘛,”她招呼計迦楠坐下,“你們之前在一個公司,關系很好吧?” 計迦楠笑而不語。 對面孫正寅已經又開始演戲,說什么那特別好了,天花亂墜地說了一堆。 其實計迦楠是從美國回來后才和這邊公司的人有接觸的,從認識到分道揚鑣總共還不超過一周,真不知道這關系好打哪兒培養出來的。 好在這許總一會兒就說起正事了,聊了許瀾科技有個新項目看中寧氏那邊的技術,想合作一波,之前已經隱約給寧氏透露過了,不過寧碩還沒怎么回應。 基本也只有她在和計迦楠說,那孫正寅就是個陪襯的。 中間他看計迦楠的水只剩半杯,說給她重新倒。 計迦楠說:“不用客氣,差不多就走了?!?/br> “沒事,這兩天天氣冷,都涼了?!睂O正寅拿過她的杯子去接。 一會兒回來,計迦楠客氣地再喝一口就沒怎么動。 又坐了會兒,那許總問道:“寧總也在酒店是嗎?要是這兩天有空的話,計總引薦一下,方便嗎?” 計迦楠感覺忽然間腦子有些暈,緩了兩秒才點頭:“行,回頭我問問,只是我們可能不會在東京逗留太久,要是不方便,回國……” “也行也行?!迸丝蜌恻c頭。 計迦楠摸了摸發暈的太陽xue:“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闭f著起身。 “孫總幫我送一下計總吧,就在同一酒店是嘛?送計總回去?!?/br> 計迦楠擺手:“不用客氣,就一層樓?!?/br> “那更得送了,這么近?!?/br> 孫正寅也已經起身去開門,跟計迦楠說別客氣。 計迦楠沒轍,只能跟上去,出了門站在門口看了下,自己房間是在哪一邊,她怎么覺得頭那么暈呢。 這時候,手腕上扶上來一只手:“計總怎么了?往這邊往這邊,你房間在前面……” 計迦楠只能邁開腿往前。 確實是在前面,只是還沒到她房門口她就暈頭轉向,有些站不穩。 小臂上再次扶上來一只手。 她暈乎乎地回頭要去看,但是又想著趕緊回房吧,就沒去推開,直接摸身上的房卡。 手沒力氣,卡掉在了地上。 孫正寅彎身撿起來刷開門,又扶著計迦楠進去,把卡插門邊,屋里的燈亮了起來。 接著計迦楠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她回頭,看到孫正寅沒出去,她瞇了瞇眼,微微喘息:“孫總……還不回?” 孫正寅笑了笑:“蹭計總杯水喝,可以吧?” 計迦楠伸手揉額前,她暈得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有前半段:“不早了,孫總……” 話還沒說完,她一個搖晃,孫正寅就上前雙手扶住她。 計迦楠聞到男人身上很濃的煙酒味,一陣不適,轉身想走,但扶著她的手卻沒松開:“迦楠……” 她腦子一嗡,警鈴作響,立刻掙扎著要躲開。 然而男人和女人的力氣懸殊,何況計迦楠現在清清楚楚地知道她肯定吃了什么東西了,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暈得好像整個地球都在晃。 她一邊躲著孫正寅的手一邊去摸身上的手機,嘴上喘著氣讓他滾,手上慌亂地去按通訊錄。 憑著熟悉的手法點入通訊錄里第一個號,他們傍晚時打過,后面她沒再有電話進來。 號剛點過去,也不知道通沒通,計迦楠就感覺眼前一陣黑影壓下讓她看不到手機也看不到房間里的光。 “滾開……” 她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下一秒人被拉扯著往前,手機掉在了地毯上。 計迦楠天旋地轉,沒一會兒就感覺摔在了床上。 客廳的電話還通著,隔壁剛洗漱好的男人握著手機聽,喊了兩句沒回音。 他繼續喊:“迦楠?嗯?” “不小心按到了?”也不應該,這年代不太有這種會按錯的時候了。 再說她這個點了,還沒休息?手機還放身上? 寧碩又喊了兩句,整個聽筒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動靜里傳來,他仔細聽了聽,聽到隱約是有男人的聲音,忽遠忽近,忽大忽小,聽不真切,也聽不出是誰。 寧碩丟掉毛巾出門,幾步到了隔壁房間,敲了敲門。 “迦楠……” 沒動靜,但是透過門縫下的一點點微光,能看到屋里是亮著燈的。 “迦楠!”他拍了拍門。 悄無聲息,寧碩瞇了瞇眼,踹了一腳門。砰的一聲落下,屋里還是寂靜無聲。 他一邊低頭打酒店電話一邊又上了兩腳,意外的是這破門被他幾腳就整開了。 巨響過后門甩出去又彈回來,寧碩一個抬眼就看到一個半生不熟的人往外正匆匆要走,被他堵在正門的身影撞個正著而被迫剎住腳步。 看著人慌亂的眼神和繚亂的襯衣紐扣,寧碩胸膛深深起伏:“你在這,干什么?” 咬牙切齒問完,他先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了一腳。 孫正寅膝蓋一痛,摔在了茶幾里,鬧出了好大一陣噼里啪啦的動靜。 寧碩轉身大步流星地進了那個大開著的臥室門,入目所見,床上的女孩子一動不動,灰直長發如墨一般鋪開在白色床單上,艷絕不可方物。 身上,衣裳凌亂,上半身幾近半裸,內衣明晃晃地在燈下暴露著。 寧碩眉頭深深跳動,眼底的黑像漲潮,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目眥、欲裂。 三兩步走過去撈起床上的被子蓋住人,把人里里外外都蓋好,再撈起來放臂彎里,他低頭喊她:“迦楠……” “迦楠?” 她整個沒動靜,悄無聲息得像昨晚喝多,躺在他懷里動也不動。 寧碩一邊把她按在懷中一邊重新低頭打開手機叫車,打完丟下手機,仰仰頭閉了閉眼,緩和了下暴怒邊緣的氣息,再低頭,伸手,小心地探進被子里。 指尖不小心碰到發燙的一抹腰身,男人身子一陣僵硬:“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彼驼Z一句,隨即再愈發小心地動,給她整理衣服。 一邊忙著,寧碩一邊深深看著她的臉,怒火和愧疚交織成一片黑不見底的風暴。 勉勉強強整理好了,就抽出手,雙臂張開把她整個人抱到懷里,像抱小孩一樣,手掌輕輕撫著她纖細的背,像在安撫她,也像在順著自己的氣。 奈何再怎么順,胸腔里的火焰還是像噴發的火山一樣,無止境的蔓延。 第18章 故事的開頭 東京夜里又下起了雨, 四面玻璃噼里啪啦地敲響,涼意灌滿房間。 酒店的人很快就到了,給安排的車子也就位。 寧碩先讓人給他看著計迦楠, 他準備回房去換身衣服。 酒店來了幾個人, 有男服務員,見他忙又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產生的愧疚, 所以就說要不要幫忙抱下去。 寧碩想都沒想地直言拒絕:“不用, ”他抬起手阻止,一臉嚴肅, “誰都別碰她, 不要碰, 等我自己來?!?/br> 整個房間的人頓時都屏住呼吸, 動也不敢動。 寧碩快速地出門回房,匆匆換掉身上的浴袍后就立刻回去。 床上的人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昏睡, 寧碩把帶來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再把手穿過女孩子的后頸與膝下,溫柔打橫抱起人。 外面風雨不小,雨夜的東京霓虹在街頭撲閃, 頑強又蕭條。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馳騁去了醫院。 寧碩把人抱下車, 進了急診。 一通檢查下來,醫生說攝入不少藥物,要洗胃。 那一刻,風雨交加的夜里掩蓋住了寧碩骨頭都捏碎的聲音。 醫生看他臉色比外面的夜還要黑, 也明白親屬這一刻的心情, 就安撫他, 說只是那藥的藥效重, 但是喝的應該不多, 要是一杯水都喝下去恐還有中毒的危險。 醫生眼里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但是他不知道這話聽在寧碩耳朵里,他已經把姓孫的千刀萬剮的路安排好了。 洗胃的時間不算長。 一切平息下來后,風雨好像也隨之匿跡,夜色開始回歸平靜。 寧碩坐在病床邊,伸手拿手背貼了貼女孩子的額頭,冰涼冰涼的,他垂下手把帶來的外套又給加在被子上蓋著。 忙好也沒起身,雙手撐在計迦楠床側兩邊,微微傾身仔細看著她的臉。 本來生得就白,現在整張臉全無血色,通透得好像隨時要消失。 寧碩深深嘆了口氣,從床邊起身坐到一側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