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全家就我是土著! 第134節
王晏之被這么一鬧有些想笑:“沒有你可愛?!?/br> 薛如意:“你想吃我?” 王晏之:可愛和想吃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 沈香雅輕笑出聲:“好了,你們趕緊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日還得進宮呢?!?/br> 薛如意問:“進宮干嘛?” 王晏之解釋:“皇帝為了太子日夜憂思,聽說病了。我多求了一方平安福,給他送去?!?/br> 薛如意驚訝:“你給他送去?” 王晏之點頭,很認真道:“對啊,畢竟往后用他的地方還多,三皇子沒死前,他萬萬不能先死了?!?/br> 薛如意:“……”怎么聽著不像是好話。 “你是在討好皇帝?” 王晏之:“也算吧,聽過狗急跳墻沒?皇帝待我越好,三皇子和蕭妃越著急,他們不動手,我怎好意思先下手?!?/br> 薛如意:“有道理?!?/br> 次日一早,薛如意梳洗打扮后,同王晏之一同進宮。嘉佑帝在清心殿處理奏折,絲毫看不出憂思生病的跡象。 薛如意在心里排腹:還真是極好名聲。 王晏之把昨日求來的平安福送給嘉佑帝,嘉佑帝高興得眼角都笑出菊花,愛不釋手的翻看。 門外突然傳來小太監的通報:“二皇子到?!?/br> 嘉佑帝呵笑起來:“快宣,清翊回來了,正好你們也見見?!?/br> 有人踏步而來,一輕一重的極不規律,像……蹶子走路。 薛如意好奇的回頭張望,那人漸漸走近。 身量高挑健碩,一身利落的黑衣,手腕處袖扣束著,腰系金屬質地的蟒帶,整張臉英氣勃發,灑脫風流。 走得近了,皮膚微微泛著淺淡的麥色,左眉骨處有一道細細的疤痕,不僅不損容貌,反而有種男子的凌厲。 一看就是上過戰場打過戰的。 薛如意低頭,目光落在他同樣金屬質地的靴子上,微微愣?。耗茄プ雍蒙凼?。 那人朝嘉佑帝跪下行禮,開口聲音裹挾著風沙:“父皇,兒臣回來了?!?/br> 薛如意驚愣:二皇子是昨日給兔子包扎的人,昨日腿明明還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瘸了? 第86章 二皇子現在應該稱為翊王了。 他目光落到薛如意臉上, 微微愣了愣,又扭頭看向王晏之,微笑著打招呼:“王世子, 許多年不見風采依舊?!?/br> 翊王走時,王晏之還纏綿病榻, 回來瞧見人好好的倒是一點不奇怪, 不是太淡定就是已經知道上京城的情況。 王晏之點頭:“翊王殿下?!?/br> 嘉佑帝高興過后, 也注意到他有些跛的腿,蹙眉問道:“你右腿怎么了?” 翊王解釋道:“隴西一戰被羌人劫了,逃跑時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來, 小腿斷了?!?/br> “那可有找軍醫看過?” 翊王點頭:“看過, 軍醫說, 這腿只能這樣了。都三年了, 估計也好不了?!?/br> 天啟朝雖沒有明確規定有殘疾的皇子不能繼位,但歷朝歷代就沒有身體有缺陷的帝王。若只是長得丑, 或是滿臉麻子都能接受, 腿斷了, 那是不太可能繼位。 王晏之和薛如意此時也不好意思提出要走,只能干站著聽他們說話。薛如意在右邊, 王晏之在中間,翊王在左。薛如意微微往前傾,目光落在翊王側臉,又從側臉移到那殘破的腿上。 她剛看了沒兩秒, 站在中間的王晏之也微微前傾, 身體恰好擋住翊王。薛如意蹙眉, 又往后挪了幾步, 繼續盯著翊王那條腿看, 然后王晏之也往后挪了兩步,擋住翊王。 薛如意:“……” 她側頭盯著王晏之,王晏之回她淺淺的笑。 “你在邊關辛苦了,回來了就好。翊王府在城東,你去瞧過了吧,明日后去西郊驍騎報到,任驍騎衛統領吧,也讓這群京都的兵好好練練血性?!?/br> 王晏之驚訝:皇帝把好不容易到手的驍騎營給翊王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擔心翊王人單勢薄不足以和三皇子勢力抗衡,故意把從鎮南王手里的兵力給他,讓鎮南王記恨他從而達到抗衡的局面? 他看向翊王,翊王直接推脫:“父皇,兒臣在戰場上的舊傷未愈,能否容兒臣修養一二?” 畢竟是從隴西之戰活下來的,又戍邊多年,這點請求不允實在說不過去。 嘉佑帝眸子微斂,步步緊逼:“那皇兒要修養多久?要不找太醫瞧瞧?” 翊王:“兩年吧,兒臣身上暗傷實在太多,多是筋骨傷,太醫也是無法的?!?/br> 嘉佑帝:“…翊兒去了幾年隴西,性子倒是越發的直?!?/br> 翊王只當這是贊許:“無法,軍營都是男子,說話都這樣?!?/br> 嘉佑帝呵呵兩聲:“是嗎?” 薛如意:這性子與她倒是有幾分像。 “那翊兒可以讓薛夫人診治一二,晏之那么重的病都好了,你的傷應當更容易?!?/br> 薛如意微愣,插話道:“皇上,我娘診金有點高,是太醫院付還是翊王殿下付?” 王晏之蹙眉:她為何不拒絕。 嘉佑帝笑道:“自然是誰看病誰付?!毙υ捤麌鴰爝€空著呢。 翊王:“兒臣窮,沒銀子?!?/br> 王晏之唇角翹了翹。 嘉佑帝:“你的封賞、俸祿都可以用上……總之必須得去看,年底前務必看好了?!边@是容不得他推脫了。 嘉佑帝又問:“玉芙郡主沒來?”玉芙自然是戚將軍的遺孤戚阿芙。 翊王搖頭:“阿芙臨出發突然感染了風寒,軍醫建議她等好了再來,估計要年后才回到。兒臣著急回來見母妃,才獨自騎馬回來了?!?/br> 嘉佑帝又多問了幾句,揉揉眉心有些疲憊,有心賞點什么,又實在太窮,只好揮手讓三人先下去。 薛如意同王晏之出了清心殿,走出老遠,翊王一直不遠不近的墜在他們后面。等快要過內廷時,他突然出聲喊住薛如意,快走幾步與倆人并肩而行。 王晏之眸子微斂,帶著潮濕的寒意看向他。他不理會王晏之,只壓低聲音同薛如意道:“王世子妃,本王向往青山綠水,無意于朝堂,你只當這是我們第一次見可以嗎?” 這是擔心她把他沒有腿瘸的事抖出去?就算情有可原,但畢竟是欺君之罪。 王晏之:“你們先前見過?” 翊王盯著薛如意:“沒見過?” 薛如意翻了白眼:“你當我瞎嗎?” 翊王:“……” 王晏之舒坦了,語調淡淡道:“想獨善其身可不容易,翊王已經得罪三皇子了?!?/br> 李清翊有些懵:他才剛回來,怎么就得罪暴躁的三弟了? “你瞧?!蓖蹶讨掳?,示意他往左邊看。 他們三人正好站在內廷與外廷的交叉路上,內廷一條長長的回廊里,三皇子捂住腦袋正在發脾氣,手上還撐著拐,地上是不斷磕頭的小太監。 王晏之道:“三皇子腿也瘸了,還正好是右腿小腿處,和你的位子相差無幾,您說三皇子會不會覺得你在嘲笑他?”宮中如今有兩位當不得事的稚童皇子,還有兩位成年的,偏生都瘸了腿,倒是公平了。 李清翊萬萬沒想到自己想的辦法居然同三皇子撞上了,直愣愣道:“……應該不至于吧,本王犯不著用瘸腿來嘲笑他?!?/br> 薛如意精準補刀:“關鍵是你腿瘸了嗎?” 李清翊:這姑娘比阿芙嘴巴還損。 三人說話的功夫,那頭的三皇子突然扭頭朝這邊看來,通紅的眼里藏滿戾氣。 薛如意嚇了一跳:“這是多久沒睡了?” 事實上,自從太子頭七后,三皇子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就算勉強閉眼,夢里也是太子那張腐爛流血的臉和凄厲的哭聲。他被折磨得神經衰弱,整夜整夜的頭疼。 這一切都是因為王晏之,都是他害的。 王晏之不理會他的目光,伸手拉住薛如意的袖子往外廷走。徒留李清翊拐著腳一步一步往三皇子面前走,三皇子盯著他腿看了一會兒,眸子里戾氣越發盛,陰陽怪氣的道:“二皇兄,是在嘲諷我?” 李清翊:這人心眼還真是小。 倆人出宮了,丁野在馬車旁等著。王晏之先上馬車,伸手過來拉薛如意,她錯開他的手,直接跳了上去。 倆人分坐在馬車兩側,中央的桌子上放了茶點和兩個手爐。馬車行了片刻,王晏之漫不經心的問,“你何時瞧見過翊王?” 薛如意道:“就你去迦葉寺那日,我去西郊看地,瞧見他在樹下休息,那腳還好好的,走了好遠的路?!?/br> 王晏之驚訝:“他倒是會裝?!?/br> 他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一句:“他好看嗎?” “???”薛如意疑惑,“什么好看嗎?” 王晏之抿唇道:“方才你在殿中一直瞧他?!?/br> 薛如意道:“我是在瞧他腿,而且我臉盲,不知道他好不好看?!?/br> 王晏之哦了一聲,唇角剛翹起,薛如意又道:“瞧著身量倒是高,人也魁梧,脾氣也不錯,大哥說他挺善良?!?/br> 王晏之想起以前薛如意說的選婿條件:要身體好、脾氣好、人好、會做飯。 怎么聽著每一樣都符和。 翊王應該不會做飯吧。 薛如意又問:“他長得如何,好看嗎?” 王晏之面不改色道:“長得有些丑,臉上有疤,粗礦得很,筋骨還不好?!?/br> “這樣啊?!毖θ缫庥行┦?,“倒是白費了這么好的身量?!辈辉偬徇@個話題,薛如意抱著點心在吃,王晏之時不時瞟她兩眼,車內氣氛還算融洽,馬車一路行到薛府。 薛家的院子搭建了一排木地板,冬天時把桌椅搬出來,坐在太陽底下吃飯工作格外舒心。進去時,薛大在大棚里折騰,薛二盤腿坐在蒲團上,在木幾上寫寫畫畫。 “阿爹和阿娘呢?”薛如意四處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