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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得了自由,朝她們低頭道歉:“對不起——” 說完,就轉身想走。 郁雅知開口攔住了:“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br> 女人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猶豫了片刻,點了頭。 于是,一行三人去了醫院旁邊的咖啡館。 咖啡館里 女人呆坐著,面色哀傷,依舊不說話。 郁雅知給她時間,讓她主動說出實情。 就是等的時間有點長。 她無聊地喝了口果汁。 這果汁是寧璇特意給她點的。 實則她更想喝咖啡。 這會,還將目光放在了寧璇面前的咖啡上,露出了垂涎之色。 寧璇考慮她的身體,沒給她點咖啡,現在看她想喝,可憐兮兮的,不忍心拒絕,就推她面前:“只能喝一口啊?!?/br> 郁雅知笑著點頭,端起咖啡就要喝—— 寧璇忙提醒了:“你不能學我,一口去一半??!不然,以后都別想了?!?/br> 郁雅知:“……” 后面的話給力。 她只能一口正常量。 寧璇看得滿意,就朝她豎起了大拇指,當她是小孩子哄了。 郁雅知無奈一笑,轉開目光,看著女人:“你……還沒想好怎么說嗎?” 女人忽然落下淚來:“我……我就想看看他。沒有別的意思?!?/br> “我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br> 郁雅知目光溫柔,聲音也帶著安撫:“你現在找來,應該也是想認他的。他現在這個情況,如果親人在身邊,我覺得對他也是好的。但在這之前,我想知道你當年為什么丟下他。如果有情可原,我會讓你見他。還有,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人安靜聽著,過了好一會,才自我介紹:“我叫……湯小惠。當年丟下他,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事關我的**,我想做過親子鑒定再說?!?/br> 郁雅知想了想,應了:“好。你把你的頭發給我。你要做鑒定,我也要做鑒定?!?/br> 湯小惠點了頭,立刻拔了一根頭發給了她。 親子鑒定最快需要三個小時。 她們都回到病房外等待。 湯小惠踮著腳,透過玻璃,看病床上的人。 她流著淚,表情痛苦,仿佛真的是一個慈母。 寧璇拉著郁雅知走遠了些,小聲問:“你真的相信她嗎?我總感覺她怪怪的。郁嘉言這個狀況,就是個活死人,難聽點說,是個負擔、是個拖累,他們二十多年沒見,就因為一層血緣,突然間母子情深了?” 郁雅知明白她的隱憂,看了眼湯小惠纖細的身影,點頭說:“放心,等鑒定結果出來,我會讓人好好查她的?!?/br> 寧璇聽了,這才稍稍放了心。 等待還在繼續。 郁正誠得知消息,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他對郁雅知同意做親子鑒定是有些抵觸的:“她曾把孟溪扔在孤兒院,說明也是不想要嘉言的,如今來尋,不知道打什么主意。雅知,你不該做親子鑒定。盡管嘉言不是我們的親人,但他這個樣子,我們肯定要管到底的。任何人也別想奪走他?!?/br> 他能放棄孟溪這層血緣,又怎會在意郁嘉言沒有這層血緣? 哪怕他曾厭棄他,但隨著憤怒、傷害的平息,現在他就是他的孩子! “爸,你想多了,” 郁雅知解釋道:“我沒想過不管嘉言,我就是想多個人愛他。如果她是嘉言的親生母親,或許她的陪伴……” 說到底,她就是想救郁嘉言而已。 郁正誠也想救郁嘉言,因此,也無話可說了,只一個勁嘆氣:“唉,那孩子,都是他自己作的,開車怎么能不系安全帶?” 郁雅知見此,拍拍他的肩膀,聊作安慰。 忽然,醫生帶著鑒定結果過來了。 一行人全部都圍了上去。 郁雅知接過自己那份鑒定結果,顯示是母子關系。 湯小惠亦然。 “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她捂著臉,嚎啕大哭,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 郁正誠臉色復雜,也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他對湯小惠的出現,內心深處是抵觸的,但又隱隱希望——親生母親的到來與陪伴,能讓郁嘉言的情況有所好轉。 郁雅知也懷著這個希望,還安慰了下湯小惠:“別哭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早點醒來?!?/br> 湯小惠狠狠點頭,忽然,抓住她的手,跪了下來:“謝謝你們多年的養育,真心謝謝你們……” 郁雅知:“……” 她趕緊扶她起來。 寧璇也遞上紙巾,讓她擦眼淚。 終于等她情緒平靜下來,郁雅知緩緩說:“你現在可以說下……當初為什么……扔下他了嗎?” 她還沒忘記這個事——倘若湯小惠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就原諒她,允許她接近郁嘉言,反之,她不配靠近他。 湯小惠點了頭,想說話,卻一直哭。 郁雅知也不催促,扶她坐到旁邊的長椅上。 湯小惠哭了好一會,才平復心情,哽咽著說了原因:“我、我家里窮,年紀很小就結了婚,連結婚證都沒能領…… 對方比我大很多,人很兇,很可怕,真的,他一直打我,哪怕我懷了孩子,還是打我……我沒辦法,真沒辦法,只能偷偷跑出來。直到生了孩子。結果他還是找了過來……我太害怕了。我也不敢把孩子給他。他會打死孩子的。我只能把他放在孤兒院,想著以后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