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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黎搖頭:“不用。我讓護工看著了?!?/br> “給你添麻煩了。也謝謝你救他?!?/br> “沒事。不用謝。換別人,我也會獻血的?!?/br> “嗯。好人有好報?!?/br> “如果真的好人好報,我希望報在鐘秋身上?!?/br> 她也會為她積好多好多的福,只求她余生平安順遂。 郁雅知聽得感動,拍了拍她的肩:“你會如愿的?!?/br> 這一刻,她們開始祈禱神明了。 凌晨四點 寧璇到了醫院。 也是巧,她一到,手術室的門就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了口罩,面色沉重:“我們已經盡力了。他的腦部受創嚴重,三天內如果醒不來,那就是不可逆的昏迷?!?/br> 換句話說,是植物人。 第95章 (三更)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這是個噩耗。 孫美卿更是一下子“倒”了下去, 嘴里哭著:“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 沒有人看她。 都在看郁嘉言。 他被護士推出來, 雙眼緊閉,戴著氧氣管,身上也插滿了各種管子。 郁雅知跟父親圍上去,不停地叫他的名字:“郁嘉言,郁嘉言——” 自然沒有任何反應。 護士把他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眾人被攔在了門外。 寧璇攬著郁雅知的肩膀,默默給她力量。 不知何時,天色大明了。 郁正誠抽了一地煙頭, 站起來,跺跺腳, 看了眼重癥監護室的門,離開了。 不過, 沒離開多久, 就帶著醫生進了重癥監護室。 她隱約聽到什么親子鑒定, 還取了孫美卿的樣本。 這什么情況? 她也沒多問。 中午時,郁嘉言情況不好, 又去了一趟手術室。 這次手術不長, 出來時,醫生面色更差了。 下午時, 結果出來,郁正誠跟郁嘉言沒有父子關系,孫美卿跟郁嘉言也沒有母子關系。 夫妻倆很平靜地離開了。 三天以來,再沒有進過醫院。 顯然, 他們把郁嘉言當成了棄子。 郁嘉言也如醫生所言, 沒有醒來, 不幸地成了植物人。 郁雅知守了三天, 也疲累的很,就安排了幾個護工照顧他,自己跟寧璇回了別墅。 寧璇也跟著郁雅知勞累了三天。 兩人回到別墅后,先好好洗了個澡,就躺床上補覺了。 這一覺睡得長,醒來后,都晚上七點了。 肚子餓得呱呱叫。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下樓覓食。 吳嫂早做好了晚餐,見兩人下樓,趕忙把晚餐擺上了餐桌。 兩人坐下用餐。 才吃到一半,郁雅知就收到了郁父的來電——要她去老宅一趟。 郁雅知應了聲:“知道了?!?/br> 就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寧璇見了,就問:“有什么事嗎?” 郁雅知嘆口氣,如實說:“等會陪我去老宅一趟?!?/br> 寧璇聽了,沒多問,點了頭。 因了有事,兩人都默契地加快了用餐速度。 七點半出發去老宅。 到地方時,才進院子,就聽到了劈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 負責迎接的管家董厚說:“又吵了。自從少爺出事,老爺夫人天天吵。小姐來了,可好好勸下?!?/br> 郁雅知點了頭,走進客廳時,正好撞到孫美卿出來——她捂著臉,嘴角帶血,眼里含淚,像是被打了。 她微微皺眉,有點訝然,又很快想通了原因。 寧璇亦然。 兩人走進客廳。 郁父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聽到腳步聲,放下手,露出的臉,漲的通紅,下巴上胡須遍布,看著醉醺醺、邋里邋遢的。 “來了?!?/br> 他揉揉臉,抬起頭,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了,緩緩抽了一口,才出了聲:“嘉言那孩子怎么樣了?” 郁雅知回道:“還是沒有反應。醫生說,你們多去看看他,多陪他說說話,可能會刺激他醒來?!?/br> 郁正誠對此,沒有任何回應。 他像是沒聽到,抽了幾口煙,再出聲,卻是轉了話題:“你孫姨說,醫生把孩子抱錯了。我派人去調查了,確實存在這種可能。就是那被抱錯的孩子,現在還沒下落?!?/br> 郁雅知點了頭,回了個:“哦?!?/br> 如果他相信,她無話可說。 當然,她自己是不信的。 郁正誠見她反應平平,碾滅煙頭,丟進了煙灰缸。 煙灰缸里厚厚一層煙灰,煙頭特別的多。 郁雅知看到了,想了想,還是說:“您注意身體?!?/br> 郁正誠聽了,還是又點了根煙。 他現在酗酒、抽煙,以前良好的生活習慣全被打碎,活成了最討厭的糟老頭子。 “你不信?!?/br> 他指出郁雅知的想法,崩潰地大笑:“你都不信!她到現在還把我當傻子哄!她怎么敢的?” “砰!” 煙灰缸被他抓起來摔了。 寧璇下意識護住郁雅知,怕被她碎玻璃傷到:“雅知,沒事吧?” 郁雅知在她懷里探出頭,搖了搖,面色有些慌張:“我沒事。你呢?” 寧璇搖頭:“沒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