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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抓著郁雅知的手,沒有夸張的吵鬧、叫喊、控訴,就是委屈可憐的求助。 郁雅知沒說什么,抽回手,拿房卡打開門,進去了。 寧璇跟著進去了。 她不好插手他們姐弟的事,就安安靜靜不說話,給他倒了杯水。 郁嘉言仿佛才看到她,立刻抓她的手,求助了:“寧璇,你人最好了,你幫幫我,給我說說情?!?/br> “你冷靜點?!?/br> 寧璇抽出手,站起身,去了浴室,找來一條干凈的毛巾,浸水后,擰干了,遞給了他。 郁嘉言來的匆忙,大熱的天,臉漲得通紅,還遍布著汗水跟淚水。 真的很狼狽。 “擦擦吧?!?/br> “謝謝?!?/br> 郁嘉言接過毛巾,擦去臉上汗漬,但臉依然紅的不正常,嘴唇也蒼白干裂。 他喝了寧璇倒的水,咕嚕咕嚕喝光了,還舔著嘴唇,仿佛渴得緊。 寧璇看了一會,覺得奇怪,忍不住伸手摸他的額頭,燙得很,不由得驚道:“你發燒了!好燙的!” 郁雅知正靠著落地窗,抿著唇,還在思考,要不要摻和這件事。 寧璇看向她,顧不得打擾她了,忙喊:“雅知,你弟弟發燒了!估計是傷口感染了!” 郁雅知一聽,忙走過來,伸手摸上了他的額頭。 下一刻,臉色一變:“是發燒了。蠢貨,你生病了,還亂跑什么!” 她訓斥間,拽起郁嘉言,推他往外走:“快去醫院!” 郁嘉言搖頭,靠著門不肯走:“你先幫我問尚黎,曲染在哪里。我要見曲染。沒我在身邊,她可怎么辦啊?!?/br> 他后知后覺——曲染或許不是曲染了。他要見她,不然,一切都晚了。 郁雅知不是受了郁嘉言的威脅,而是確實想知道曲染那邊的情況。 她拿出手機,給尚黎打電話,但打不通、沒人接。 “先去醫院。我等會再打?!?/br> “你等會真的會打嗎?” “我不打,你就這里跟我死犟是嗎?” 郁雅知要氣死了,喝道:“你這人智商本就不高,再燒下去,真成智障,誰都救不了你!曲染也不會要你!” 說到曲染,郁嘉言老實了。 他還要接曲染回家呢,不能生病的。 “好?!?/br> 他讓開身體,同意了:“我們去醫院?!?/br> 郁雅知拉開門,走出去,看他搖搖晃晃跟著,嫌棄地扶住了他:“你怎么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嗯?” 郁嘉言扶著頭,靠在她身上,有點依戀母親的味道:“姐,難受,頭暈?!?/br> 郁雅知冷哼:“難受死你!活該!” 寧璇先一步,按了電梯,等三人進去,又按了負一層,出了電梯后,小跑著尋到自己的車,開了車門:“快進去?!?/br> 她坐到駕駛位,一邊開車,一邊打了醫院的電話,說明了郁嘉言的情況。 等到了醫院,直接進了急診室。 醫生打開郁嘉言頭上的紗布,確實是發言流膿了,必須清創換藥、重新處理。 總體問題不大。 郁雅知等在外面,繼續給尚黎打電話。 一連打了三個,才打通了。 “喂,郁總,有什么事?” “曲染怎么樣了?你們發生什么事了?你們現在在哪里?” 郁雅知直入主題后,略覺語氣生硬,頓了下,補充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幫助嗎?” 尚黎只說:“你之前推薦的心理醫生,聯系方式發我下?!?/br> 郁雅知聽出端倪:“曲染,不對,鐘秋回來了?” 尚黎應道:“嗯。她回來了。情況……不大好?!?/br> 豈止是不大好。 鐘秋根本不跟人交流。 她醒來后,見在醫院,神色很平靜,不吵不鬧,就抱著雙膝,窩在墻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在她的世界—— jiejie曲染還在。 她鼻子流著血,躲避著她的觸碰。 她不知道原因,還以為是那個男人留下的陰影。 后來,她死了,她才從她的遺物里,知道了真相。 jiejie感染了hiv病毒。 在她爭取減刑出獄,滿懷憧憬,迎接新生活的時候,七年前那場暴行,再次把她打入了地獄。 沒人想到那男人會是hiv攜帶者。 那場暴行的動機——是他在報復社會。 第91章 (三更) “鐘小姐, 鐘小姐——” 醫生端著藥物靠近。 鐘秋聽到聲音,抬起頭,滿眼抵觸:“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她瑟縮著身體, 微微顫抖。 尚黎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心痛地閉上了眼睛。 她轉過頭,走遠了一些,說了地址, 希望她能來看看鐘秋。 郁雅知應下了:“好。我會去的?!?/br> 然后,掛斷電話,看向急診室, 等著郁嘉言出來。 郁嘉言的傷口惡化了,需要住院,但他包扎好后,就不聽勸阻,吵著要出院。 郁雅知不得不安撫道:“你好好住院, 我去替你看下曲染?!?/br> 郁嘉言聽了,思考了一會, 提了條件說:“現在就去?!?/br> 郁雅知略作思量, 點了頭:“嗯?!?/br> 隨后,她安頓好郁嘉言,就開車帶寧璇去了一家療養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