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跪下
林滿滿今早來店里的時候發現有財沒有躺在他最喜歡的貓爬架上,她正準備去找他,珊珊就跑過來。 “小滿姐,你來了。今早有個客人,帶了只邊牧來洗澡,那只邊牧好兇,都不讓我碰?!?/br> 像邊牧這種這么聰明的大型犬,雖然洗起來很費勁,但它們通曉人性,都會知道人類在干什么,一般都挺配合的啊。 “那客人還在嗎?” “在,那客人還挺好說話的,而且還很帥?!鄙荷汉π哒f道。 林滿滿撩起接待室的布簾,就見何謹謙站在櫥窗前看著某只貓貓,就像前不久她在博物館里看到他的感覺一樣。 有只邊牧坐在他腳邊,尾巴來回搖晃。 林滿滿有些愣住了。 一見有生人進來,邊牧立刻就站了起來。 林滿滿趁他還沒轉過身,想退出去,讓珊珊跟他說去別家店。 但那只邊牧看到她后尾巴搖得更開心,叫了幾聲,連忙跑到她腳邊,圍著她打轉,那模樣好像林滿滿才是他主人一樣。 林滿滿從沒見過這只邊牧,也不知道何謹謙還養了狗。 何謹謙轉身,問了一句:“請問還可以洗嗎?如果不行的話就不打擾了?!?/br> 林滿滿還沒開口,珊珊就說道:“能能能,您等等啊?!?/br> 這只狗還有兩幅面孔呢,珊珊用眼神示意林滿滿。 林滿滿沒有看向何謹謙,一言不發地帶著這只邊牧去洗浴間了。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一會再來拿呢還是在這里等?” “我去看著它,這只狗性情頑劣,我怕它不聽話?!?/br> 店里的洗浴間是公開的,有些客人確實會看著寵物洗澡。 珊珊打開門,“好的,您請進?!?/br> 林滿滿脫掉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小吊帶,她穿上圍裙,正在系后腰帶子,見他也進來了,不知怎的,這間不小的洗浴間頓時變得逼仄起來。 他干嘛也跟進來??? 不是說了最后一次見她嗎。 林滿滿在心里吐槽著。 她扎起頭發,帶上手套,準備把狗抱進洗浴池,沒想到她都沒說話,這只邊牧就自己跳進池子里了,乖巧坐著。 “……” 她就說邊牧這種狗,怎么會不配合? 林滿滿打開花灑,先用水打濕狗狗毛發,這只邊牧明顯被富養,毛發光澤順滑。 陽光照進來,狗狗瞇著眼,或許是手法太好,它舒服地咕嚕了幾聲。 林滿滿感受到何謹謙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頭皮發麻。 邊牧天性好動,水一直流在它身上,它沒忍住,甩了一下毛發,濺了林滿滿一身。 林滿滿用手擋住還是濕了,這只狗看到這個人類長得不高,模樣還挺好欺負的,于是起了玩心,站了起來,在她面前左右晃動,毛發一直甩動。 洗浴池本來就高,邊牧又大,它一站起來看上去比林滿滿都大,林滿滿洗這種大型犬最費勁了。 “唔?!彼欀?,用手擋住。 “跪下?!?/br> 一道積威的命令聲傳來,聲音低沉,充滿威嚴,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林滿滿的腿都軟了,差點被這聲命令傳染了。 “Kevin,不許動?!?/br> 邊牧瞬間變得無比乖巧,不敢造次。 林滿滿低著頭慢慢走過去,擠上沐浴露,揉搓著Kevin。 柔和的暖陽透過窗欞照射進來,林滿滿忍不住用眼角瞥向他,這間窗戶的玻璃采用水波紋的形狀,整扇窗戶是由一個個菱格金屬邊框拼起的,有點英倫風。 陽光就是透過這種窗照射在他身上,柔和又神秘。 林滿滿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休閑T恤,套了一件白色外套。 她覺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來四年前那個晚上,他跟她告白,把她擁入懷里時,她身上披的就是他這件外套。 林滿滿回神看向邊牧,發現它也在看著她,好像在說:你還要搓多久? 她不禁有點尷尬,走了幾步去拿花灑。 Kevin見她一動,它也跟著站起來了,身上全是白色泡沫。 何謹謙略皺眉,他有預感Kevin又要開始亂動了,于是他再低呵一聲:“跪好?!?/br> 這道聲音再次傳入林滿滿的耳朵里,她心口微跳,腿又軟了。 此時地上全是水,她走兩步沒注意,撲通一聲跌在地上,正好膝蓋跪地。 “??!” 何謹謙快速走上前,立刻將她抱了起來,動作快得似乎都有殘影。 林滿滿疼得齜牙咧嘴,眉毛皺在一起,嘴巴撅起。 “怎么這么不小心?” 林滿滿靠在他胸膛,聽到他略帶責備的聲音,在胸膛震動。 何謹謙把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掀開她的褲腿,看到膝蓋處紅了一小片。 他皺眉,輕輕按了上去。 “好疼……”林滿滿的聲音嬌弱,眼中亮晶晶的。 何謹謙看了她一眼,“在這里等我,不要亂動?!?/br> 他走后,一人一狗就這么看著,Kevin眼里充滿疑惑,她是怎么摔的? 很快何謹謙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塊藥膏。 他沾了一點,指腹揉搓,涂在林滿滿的膝蓋上。 “輕點嘛?!?/br> 何謹謙頓了一下,明明已經是很輕柔的程度了,但他卻沒有反駁,再次放輕,就像在撫摸一樣。 “為什么平地也能摔?” “地面太滑了嘛?!辈挪皇撬溶?。 她的語氣仍是這么嬌嬌作作的,沒遇見她之前,何謹謙其實是有點反感這種女生的,但每次聽到她這種語氣,無論什么事情,他最后都會順了她的意。 兩人的腦袋挨得很近,林滿滿扎的低丸子頭漸漸松了,發絲落下來,飄在兩人中間,也拂過何謹謙的臉龐。 他漸漸抬頭看她,琥珀色瞳孔落入她的眼中,四目相對,林滿滿連忙將頭發別到耳后,將視線移到別處。 “疼嗎?” 他聲音平穩低緩,林滿滿咬著唇,點點頭。 卻感到腿被人抬起來了,一股溫熱的風吹過她的膝蓋,她看到何謹謙半蹲著身子朝她膝蓋吹了吹。 她微怔。 三年前,學校體測八百米,她為了能及格跑得累死累活的,何謹謙為了監督她,于是陪著她跑。 因為他知道如果讓她自己跑,指不定就變成了散步,然后回去就會跟他說:“我跑了呀,只是洗了澡所以沒出汗?!?/br> 她的說辭借口何謹謙摸得一清二楚。 那次跑步,林滿滿不小心摔了一跤,她泫然欲泣,何謹謙就把她抱起來放在cao場的觀眾席上,他看到只是膝蓋擦破了皮,她哭得那么傷心,好像摔斷了腿一樣。 “謹謙,我好疼呀嗚嗚嗚?!?/br> “涂了藥就不疼了,不哭了?!?/br> “涂了藥更疼,嗚嗚?!?/br> “要怎樣才不哭?” “你給我吹吹嘛?!?/br> 何謹謙略帶無奈地看她一眼,但最后還是吹了吹她的膝蓋。 當時cao場上的人不少,看到這一幕紛紛啞口無言。果不其然,第二天學校八卦論壇里又是林滿滿的大名。 林滿滿看他神情專注,于是笑著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過了幾分鐘,她微微皺眉道:“怎么辦吶謹謙,這幾天都不能后入了,膝蓋會疼?!?/br> 她又帶著哭腔:“怎么辦吶謹謙,嗚嗚,這可是我們倆都最喜歡的姿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