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頁
姜恒伏在白石欄上看魚。 之前她出門旅游時,也曾看過滿池錦鯉,但與這滿池巴掌大小,尾巴像是一把金紅色的大扇子的金魚又不是一樣的美感了。 姜恒看著魚游來游去,還呆了一會兒。 那種沉浸發呆,就像是看貓舔毛,倉鼠跑輪圈一樣,因為小動物不在意人又心無旁騖,只是專注流暢地做自己的事情,才會讓心里總是有許多想法和負擔的人類,忍不住看呆了沉浸下去,覺得很解壓。 “如何?” 姜恒回神:“真是好景致,臣妾都看住了?!?/br> 為讓金魚循光而游,除了池面上,別處燈燭并不多?;噬纤坪醴浅W匀粚⑺氖治赵谡菩?,也似乎非常不經意道:“自打敏敏出生后,咱們常日也只說些孩子的事兒,倒極少這樣看看景色單獨待一會了?!?/br> 姜恒先是一怔,然后瞬間秒懂:二人世界太少了。對最高大老板的關注太少了,老板甚至開始隱晦提點了! 她立馬回想自己最近半年——對職場確實有些忽略,這幾個月,她真當自己在放產假,更多的精力都花在適應敏敏的出現和變化上。 也實在是放松了些。 怎么忘記了自己的老板是個傲嬌的貓性子。那是表面我瀟灑甩頭離開,但背地里會等著咦怎么還不來給我擼毛順毛這樣的脾氣。 等他開口提點,可見是自己的疏忽。 姜恒當場在心里寫起了回顧總結,要防微杜漸:這回忽略了老板的心思,以后要盡量避免犯同樣的錯誤,還是要產假結束肝起來為正理,此時還遠沒到能養老的程度。 她不要敏敏做她的護身符,而是希望她這個做額娘的,能有余力來保護女兒才好。 皇上看她臉上露出罕見懊惱之色來,甚至咬了咬唇:“皇上,臣妾……”燈光下,唇色是一種晶瑩的粉色,像是方才膳桌上用的胭脂玫瑰凍一般。 大約是內務府新貢的唇脂。 皇上記得自打她有孕起,之前那些顏色重,帶朱砂或是紅汁的口脂就都收起來了,許多時候只用一點蜂蠟做的透明口脂。 皇上想想蜂蠟,想想蜜糖,就覺得舌尖似乎泛起一股甜意。 這樣縈繞在不知舌尖還是心尖的甜意,加上她有些懊惱的神色,讓皇上心情大好,眼睛如懸在上頭的明瓦燈籠一樣亮,手上用力,將她拉的進了些:“朕知道,做額娘的當然心疼孩子,何況咱們敏敏還這么小,又是女兒,不比兒子可以摔打?!?/br> “回去吧?!眻A明園中本清涼,水邊更是如此。 就著一絲夜風,兩人就依舊回素心堂去。 皇上宿在嬪妃處,都自帶服侍的人以及物件——養心殿的宮人會早早準備好皇上次日起身要穿的龍袍,夜里要用的寢衣,以及皇上特有規格的各色器具。 全能管家蘇培盛送上寢衣的時候,姜恒忽然想起一事。 皇上之前讓人給她送了一件衣裳,上頭缺了兩枚扣子。她已經補好了。 于是姜恒抱著今晚好好工作的態度,令秋雪取來那件寢衣:“皇上,臣妾已經補好了。也已經清洗晾曬過,皇上要穿這件嗎?” 皇上微詫:“竟還帶到了圓明園?” 姜恒趕緊表達皇上的衣裳,臣妾走到哪兒帶到哪兒的敬業本心。 皇上一笑,卻不接秋雪奉上來的一件,而是伸手抖摟開蘇培盛捧著的紅木托盤上的一件。 “朕還是穿這件吧?!比缓笠庥兴福骸半薜褂X得,你會更喜這件寢衣。過來,瞧瞧這件寢衣的龍晶盤扣,做的很精細?!?/br> 蘇培盛托著空托盤,一個眼神帶上秋雪及旁人,急速撤退。 而屋里,姜恒看著皇上扯在手里的新衣裳,真是臉色爆紅:皇上這件寢衣顯然是特意做的,盤扣從上而下十分細密,竟比尋常衣裳多一倍還多。 姜恒:要是我有罪,可以逮捕我,而不是當場戳穿我的癖好。 龍晶石,其實就是黑曜石,晶黑中閃著剛勁神秘的濃重玄光,十來顆墨色紐扣中還夾雜著兩顆金曜石的盤扣,金絲縷縷耀目,與黑曜石形成姜恒格外欣賞的黑金配色。 這樣的扣子被慢條斯理的撥弄著。 果然,被戳穿的社死是一回事,但本質上,她又真的看的很爽就是了…… 而且皇上特意準備了這樣一件寢衣,且一枚枚解紐扣,姜恒倒是忽然有種花錢點人消費的金主感覺。 次日清晨,姜恒送走皇上后就換過衣裳去給皇后請安。 敬業職場人,就是要夜里辛苦加班后,次日不請假不說,還能繼續精神飽滿按點報道釘釘打卡。 皇后則帶著妃嬪們去給太后請安:到了圓明園也有兩三日了,想來太后也順過來了這里的生活?;屎笠m時出面,請教太后要不要安排什么娛樂項目,比如組織個集體游園之類的活動。 畢竟這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次帶著嬪妃們一起到圓明園來。 太后便道:“游園不錯,哀家是第一回 來,瞧著這園子各院的景致極不同,有的仿南地,有的仿北疆,是該好好轉轉。選個陰涼的日子,便是下點小雨也不要緊。咱們一同游園去!” 同時還在做夢:“這大夏天的,孩子們應該都苦夏,把他們圈著讀書豈不是太辛苦?既然來都來了,哀家便問問皇上,能不能給孩子們放一日假,陪著哀家游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