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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忙回道:“消息一傳回京里就送去了。翊坤宮也叫了兩回太醫呢,但皇上回宮后,據說并未問起……” 齊妃心里就抱怨年氏:又叫太醫,只會叫太醫啊。當年整治我們的時候那樣心狠手黑的,哄得皇上好幾年不看旁人一眼。 現在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都撲騰不出來翊坤宮來呢? 齊妃身邊的喜鵲是知道主子心思,是想讓年嬪娘娘出來,跟信嬪娘娘斗起來,她們好坐山觀虎的。于是獻策道:“奴婢記得在王府的時候,有一年王爺特意帶著換了男服的年側福晉上街去了,福晉知道后還勸過,卻被訓斥了不可窺探前院行蹤?!碑敃r福晉還年輕,那氣的都犯了肝氣病,好幾日都緩不過來。 齊妃也記得那段時日,那是皇上跟年氏情意最濃的時候。 年氏想上街游玩,有違王府的規矩,皇上當時不但不惱,還替她弄來男裝衣裳,真的帶著她就出門了。 彼時舊情濃如蜜,想來皇上也不能就全然忘了吧。 齊妃就對喜鵲點頭道:“你還記得那衣裳的樣式吧,既如此,就讓人給年嬪送一套去,咱們幫幫她!” 第71章 發配圓明園 說來也巧,齊妃收買的是送膳的小太監,正好屬于常青的管轄范圍。 常青其實很早就發現了之前的送膳太監,會收了齊妃的銀子去給年嬪傳話這事。 只是俱常青拿下那兩個小太監仔細問話后發現,齊妃讓傳的也并非什么要緊話?;局皇切m里人盡皆知的消息,比如信嬪有孕,信嬪得寵,皇上又賞賜了三阿哥,又吩咐三阿哥寫政事條陳了(這屬于齊妃夾帶私貨,跟年嬪炫耀下自己兒子)等大路貨色消息。 便是沒有齊妃收買這兩個小太監,年嬪自己拿銀子打賞,也能問出這些宮廷中最常見的消息,因此實不能就此認定齊妃要做什么。 尤其是齊妃娘娘間或還把自家長春宮的消息也傳過去炫耀,更把常青搞迷糊了:莫非是自己推測錯了,齊妃并非要想撈年嬪出來與信嬪娘娘有妨礙,只是想氣一氣年嬪? 宮里這些人肚子里全是彎彎繞,反而有點不能理解齊妃了。 常青也就只跟蘇培盛提了兩句此事,并未上報給皇上,這樣不痛不癢的消息,皇上估計也懶怠理會。 隨后他就把原先給翊坤宮的送膳太監,換成了他手下的心腹機靈人。 原本常青還擔心,齊妃處發現驟然換了送膳太監,會謹慎縮手。誰料長春宮根本不在乎誰送膳,或許也根本沒發現換了人,繼續大大咧咧給新的侍膳太監送銀子,讓他們幫著傳話。 常青也就一直留心著,直到這一次,齊妃終于送了具體的東西和具體的話。 東西是一件頗為窄小的男裝,常青不是雍親王府舊人倒不明白這是什么。但齊妃這回讓傳的話是極明白的:“想想你家中如今情形,還不急著出來嗎?” 知道齊妃傳給年氏的具體話,又有她送給年氏的衣物做物證,常青忙找上蘇培盛,上交人證物證。 蘇培盛又很快將此事移交皇上。 皇上都不用著人去問齊妃,自個兒就能想明白緣故:無緣無故,不對,有仇有怨的,齊妃非要撈年氏作甚?為的必是自己的利益。 孩子,三阿哥,永和宮,身孕,年家年嬪。 皇上畫出了清晰的邏輯線,也做出了決斷。 齊妃既然已經生了惡念之心,在皇上看來跟真正出手做也差不多。 之所以有句古話是,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正是因為做賊的人,可以每日覷著窺著尋機會,能下無數次手,只為了成功那一次。而防備的人,哪怕再周密,只要有一次不經心,就會被偷家成功。 有些事實沒必要拖著了。信嬪到了孕后期,只怕精神較之往日倦怠,再加上女子生產是一樁自顧不暇的難事,若是那時候忙中一個不慎,叫人鉆了空子只怕悔之晚矣。 “回皇上,年嬪娘娘再這樣單衣跪下去,必要重病只怕還要危及性命,臣實在無能?!本驮谔K培盛回稟齊妃所行之事的當日,太醫院醫官卻也壯著膽子來求見皇上。 雖說齊妃的衣裳沒有遞進翊坤宮,但年嬪處也有自己的做法。 自打皇上回宮后,年嬪就開始了每日單衣素服于翊坤宮長跪。 跪完就請太醫。 太醫院現在接到翊坤宮的抱病請太醫,十分無奈頭疼。 年嬪娘娘對自己是真下得去手啊。她所行之事非常簡單明了:我就往死里跪,若是我再跪下去就要大病甚至要死,你們太醫院敢不上報皇上嗎? 這是明明白白的陽謀了。 太醫院真的不敢不報。 別說年嬪是之前的貴妃,是皇上曾經最看重的寵妃,便是早早就隱形人病秧子似的主位懋嬪,入秋入冬的病情加重,太醫院都得趕緊整理出脈案來,去向皇上匯報該病人病情又加重了,怕有不好。 提前報備過,若是出了事太醫院的責任就不大。 若是太醫院一直沒動靜,哪位娘娘卻忽然重病沒了,那必是太醫院的職責。 年嬪一向熟悉太醫院的套路,這是以自己為代價,逼著太醫院去替她通傳皇上:皇上你若不來,我寧愿折騰死自己。 “苦rou計,年氏到底是個豁得出去的人?!被屎筮吅炔柽吀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