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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恒三連搖頭:這會zigong里的止疼藥,已經會用罌、粟的殼以及金松草或是大、麻葉子做原料。如今富貴人家的老人得了病,覺得痛苦,許多就用上這些‘止疼藥’,上了癮也不怕,反正家里有錢可以一直喝。但這些東西姜恒是一點兒不會碰。 “把冰給我就行了,你去準備屏風吧,一會兒毛太醫就要過來了?!?/br> 支走了秋霜,姜恒順著方才的思路想下去。 短暫的吃驚后,姜恒的理智開始回籠:皇上換了芯子會怎么樣? 若真是歷史線上的雍正帝……不但不會怎么樣,反而會更好哎!只看他如今舉動,并不再過分偏袒貴妃,要求后宮凡事循矩而行,就比書里那個前期跟年貴妃風花雪月,整個后宮都是他們愛情陪襯,規矩到了愛妃跟前都不是規矩的皇帝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 姜恒抬手摸了摸臉,方才手足冰涼,臉倒是guntang。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隔著雙重時空,數不清的偶然,睡到皇帝偶像,這種概率不知道有多少? 毛太醫從永和宮離開后,養心殿這邊也收到了消息。 蘇培盛躡手躡腳進門,發現皇上難得在閉目養神,于是就想退出去,皇上卻聽見了叫他:“毛清平怎么說?” “回萬歲爺,信貴人一點兒沒傷到骨頭,毛太醫留了他祖傳的藥膏,說敷三天保管好了?!?/br> 皇上‘唔’了一聲,睜開眼:“既如此,叫那兩個小東西過來吧?!?/br> 蘇培盛連忙退下去,親自往乾東五所去——皇上口中的那兩個小東西,正是四阿哥弘歷和五阿哥弘晝。 且說皇上前日去永和宮看過信貴人,出來后臉色就沉了下來:“去查查怎么回事!” 宮里不養野獸,鳥雀也都是人工豢養的。 畢竟宮里主子多,后宮又多是女眷和幼小的孩子,野性未馴的動物是萬萬不能有的。故而放在湖上的天鵝都是珍禽房訓好的,若是有野的大天鵝見紫禁城風水好想降落,還會被無情驅趕。 因此要是沒有外力激惹,這天鵝是絕不會忽然暴起,不顧有人還沖到橋上來的。 皇上對內對外,都希望一片清澈透明。 朝上的沙子忍不了,后宮的沙子他更不喜歡。聽說信貴人被鵝襲擊,他第一就懷疑是有人故意使壞,畢竟這兩個月他只翻了信貴人幾回牌子。 雖說當著姜恒,皇上帶笑調侃了一句,姑娘家怕鵝,但皇上也知道,天鵝的戰力不容小覷。若是讓天鵝給足了一爪子,絕對是會破相的。她只是扭了腳,是她的運氣,自己卻不能放任不管,由著她靠運氣生存。 看她根本沒有要跟自己告狀,懷疑有人害她的意思,皇上就越發要查個明白。 出來就把這件事安排給了蘇培盛。 宮里到處都是眼,皇上要查,基本沒什么能瞞人的事兒。第一珍禽房就擔著沒□□好天鵝的罪過,恨不得趕緊查個明白。 好在此事也好查,蘇培盛捧著結果去回皇上:并非是哪個妃嬪錯了主意,有預謀的讓人驚起天鵝害信貴人,而是四阿哥五阿哥調皮,偷偷甩脫宮人,去射湖上的天鵝,這才驚了天鵝 皇上又換了另一種生氣:男孩子們調皮是正常的,偶然失手犯錯也罷了??墒欠噶隋e轉頭就跑,沒有一點子擔當,這是不行的。 皇上先按捺不發作,一來等著毛太醫回來,看看姜恒的傷勢到底有無大礙,二來也是著意晾兒子們兩日,讓他們以為蒙混過關后,再來個反手戳破,給他們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這會子四阿哥實六歲,五阿哥則虛歲六歲,得等年尾巴上才實六歲,擱到現代都是小學一年級都不配入學的孩子。 可在這皇室里頭,那就是正式上書房,脫離了寶寶階段的正經阿哥了。 皇家是深信三歲看老的,皇上不能接受兒子小時候就留下這種畏罪而跑的習慣。 四阿哥弘歷、五阿哥弘晝,進門就立刻跪下了認錯。 皇上板著臉:倒不是很蠢,沒有撞了南墻還不回頭,蘇培盛一親自去叫,他們就知道事發,也知道畏懼,不敢在君父跟前賴賬。 “朕素日是如何教導你們的?師傅們上課又是如何教的?到了上書房讀書學道理,竟學出來個有了錯處扭頭就跑?”皇上開始了虎父教育。 四阿哥五阿哥在地上跪著,好似兩只無助的小白鵝。 第29章 見章宗 皇上在叫兩個兒子過來前,先讓蘇培盛與慎刑司柴玉一起,把乾東五所伺候皇子的乳母內監等人細查了一遍。 每位皇子分屬的宮人加起來總要有小二十個,這么多人卻看不住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皇上心里也懷疑過,這乾東五所里的人有沒有心懷不軌的宮人,受人指使收買,蓄意挑著皇子們出門,哄著他們做事。 細細查了一遍,才確定這事兒確實是個意外。 弘晝到乾東五所才兩個月,跟著的乳母對皇子們的課程表就不熟悉,見四阿哥五阿哥一起背著小弓箭說要上師傅加的功課,乳母們也不疑有假,于是兩人就只帶了兩個小太監溜了。 至于正好溜到御花園來射天鵝,也是地理位置的關系,實在是乾東五所向西出了瓊苑門就是御花園,十分方便兩個孩子撒歡。 篩了一遍兒子身邊沒有沙子的皇上,開始專心教育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