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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不僅僅是一聲稱呼,更是所有參加活動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對這個實在的莊小兵發自心底的尊重。 當然,莊小兵這個憨厚樸實的男人,的確配得上三哥這樣的尊稱。 而女兒莊妍,她在“愛心家園”中就是一股清流的存在。 從幼兒園就參加“愛心家園”活動的莊妍,有著與她那個年齡不相符的成熟、懂事和善良。 很多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一直見證著這個樂此不疲參加“愛心家園”活動的小小女孩,逐漸長高長大,直到現在成為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 隨著歲月變化的是莊妍逐漸長高的身體,不變的是她那一顆淳樸善良的心。 有幾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從幼兒園開始就成為了莊妍的同學,她們更是最為要好的朋友,密切關系一直維持到現在。 現在的她們都已經是高中生了,不遠的將來還會攜手一塊走進大學校園。 安朵在“愛心家園”中,獲得的尊稱是“愛心小天使”。 莊妍同樣配得上擁有這個來自廣大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患者給予她的褒獎。 ...... 安朵應鄰縣平壩縣防艾辦之邀,到那里舉辦一期艾滋病防治公益講座。 為增強講座的吸引力和效果,主辦方還要求安朵帶著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一塊前往。 這次安朵帶上的,是一位過去因為吸毒和別人共用注射器感染上艾滋病病毒的一名女子。 這個名叫小喬的女子,今年剛好滿三十歲,一頭棗紅色的頭發外加涂著綠色的指甲油,令她的外貌顯得有些出格。 小巧參加了幾期“愛心家園”的活動,通過安朵反復耐心做工作,最終接受美沙酮替代治療戒斷了毒癮。 小喬后來又通過縣醫院感染科抗艾滋病病毒治療,基本恢復了正常的生理機能,身體狀況不錯。 安朵和小喬兩人并排坐在公共汽車上,愉快地聊著天。 這個小喬人長得有些黝黑,她又涂著綠色的指甲油,讓安朵看上去總覺得很不協調。 按說,這個小喬應該是一個追求時髦的女子,從穿扮到頭發都體現出不俗的派頭,可是她怎么會喜歡上那種突兀的綠色指甲油。 于是,安朵直言不諱地對小喬說: “小喬,我看你這個綠色的指甲油和你這身穿扮實在是有點格格不入,你能告訴我為什么要這樣搭配呢?” 小喬尷尬的笑笑,一語道出了天機: “朵姐,有什么辦法,那些年抽煙、吸毒,把我的右手指甲全部熏黃熏黑了,一般的指甲油已經遮蓋不了那些丑陋的顏色,所以我只好選用這種綠色?!?/br> 一路上,安朵和小喬無所不聊,她們聊生活,聊愛情,聊家庭。 聊到家庭,小喬一下子就黯然神傷,她郁郁地對安朵說: “朵姐,按說我的父母是教師,我們家還算屬于知識分子家庭。 “可是我爸我媽對我們姐弟的要求太過于苛刻,她們希望我們姐弟倆要比其他人家的孩子強,無論什么都要超過別人。 “可是事與愿違,我從小一直不愛讀書,成績差到竟然連高中都沒有考上。 “在父母極度的失望中,后來她們為我選擇了一所護校讀書,中專加大專,就是五年連讀的那種。 “我讀的那個學校是私立學校,學費高管理差,在學校時候我就出去陪那些社會上的男人睡覺。 “后來染上了毒品染上了艾滋,直到現在,都七年了,我一直沒敢回家,都是自己造的孽呀?!?/br> 安朵關切地問她: “那你現在以什么謀生?” 小喬說: “我在中緬街開了一個小店,主要從緬甸那邊盤一些化妝品之類的過來售賣,目前來看,養活自己還算沒有問題?!?/br> 小喬最后那句話,倒讓安朵覺得很欣慰。 安朵好像一下子對小喬的家庭感興趣起來,她又問道: “小喬,你剛才說你還有一個兄弟,他現在還在讀大學嗎?” 小喬苦笑著說道: “讀什么大學?他現在甚至連我都不如!” 小喬的話把安朵嚇了一跳,她對剛才的問話突然就后悔了。 小喬郁郁地說: “我弟本來一直好好的,前年考上了一個二本專業,還是他最喜歡的專業。 “可是我爸媽不滿意,要求他重新補習,力爭考上更好的一本專業。 “我弟只好又補習了一年,可是去年卻考了個???,連本科線都上不了。 “這可超出了我爸媽的承受范圍,她們壓根覺得我弟是個窩囊廢,家里已經出了我這樣一個不爭氣的喪門星,現在我弟又讓她們失望了。 “我弟后來離家出走了,不知怎么的又染上了毒品,可悲的是一直沒有戒斷?!?/br> 小喬的講述聽得安朵一陣噓唏。 公共汽車終于開進了平壩縣汽車站。 此時,夜幕已經沉沉地垂了下來,城市的燈光燦燦地亮了起來。 安朵的講座安排在次日早晨,和主辦方接待人員吃過晚飯后,安朵和小喬就被安排回酒店休息。 主辦方本來想為安朵兩人開兩間房間,卻被安朵要求開一間,她和小喬住同一個房間。 這讓主辦方接待人員大為驚訝,她們實在想不到面前這位大名鼎鼎的臨江縣防艾辦主任,竟然和艾滋病病毒感染者選擇同住一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