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頁
“我對兩位縣上的主要領導講,這李子安只有去省艾滋病關愛中心治療,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不去省城治療的話就是等死了?!?/br> 看到安朵提到縣上的兩位主官,刀家華一下就來了興趣,他特別想知道縣委書記、縣長對于李子安去省城治療持一個什么樣的態度。 于是,刀家華饒有興致地問安朵: “那兩位大領導是什么態度?” 安朵欲擒故縱地對刀家華說: “縣委書記問我,既然李子安非轉院不可,可是他家又這么困難,他的住院費怎么辦? “我對書記說,群眾的冷暖疾苦得我們政府來管啊。 “這不,我們縣民政局、紅十字會還有縣志愿者協會都行動起來了,這區區三萬元錢不在話下。 “聽到我這么講,縣委書記和縣長都夸耀你們幾家部門的領導呢,說你們這是為民解憂!” 刀家華覺得自己套了安朵的底,一下子就開心起來,對安朵說道: “當然了,安主任,你說得對,群眾的疾苦我們政府職能部門一定得管。 “我看這樣吧,我先答應這位jiejie,從我們縣困難群眾救濟金中拿一萬元出來,給李子安治病用,希望這位李子安小兄弟早日康復?!?/br> 看到刀家華表態了,安朵故意問他: “刀哥,現在不用上會了?” 刀家華扭捏道: “會當然要上,但是有了這份實打實的困難申請,哪能通不過嘛?!?/br> 安朵就對刀家華說: “刀哥,你得加快進度,這錢我可是等著救人吶?!?/br> 刀家華示意安朵和李子安jiejie稍等一下,他馬上站起來就出了辦公室。 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這刀家華就拿著一張一萬元的支票進來了。 安朵對刀家華說了聲“非常感謝刀哥”,還和他熱情地握了握手。 李子安jiejie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給刀家華深深地鞠了一躬。 其實,在縣委書記和縣長面前提到李子安得轉院去省城治療這事,根本就不存在,是安朵在刀家華面前杜撰的。 因為安朵深知刀家華的為人,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安朵又找到了陳樹華,此時的陳樹華已經離開縣衛生局多年,現在是縣紅十字會專職副會長。 好久不見陳樹華,安朵發現他一點沒有變,好像懂得養生駐顏術一樣,歲月的刻刀在他臉上什么也沒有劃下。 安朵打趣道: “陳會長,你是永遠的小伙子啊,你怎么就不會老呢?” 陳樹華呵呵笑著,他看到安朵這位多年前的同事也很開心。 畢竟,兩人當年在衛生局一塊共事,在工作上還是很好的搭檔。 安朵又從陳樹華處找到一萬元。 李子安jiejie自然又是對陳樹華表現出感恩戴德的虔誠,她的眼淚又奔涌了一回。 現在還剩下一萬元的缺口,安朵問李子安的jiejie: “你看,這縣民政局支持了一萬,縣紅十字會也給了一萬,你家再想想辦法把剩下的一萬籌齊?” 李子安jiejie帶著哭腔說道: “我要是能夠想出辦法就不會來麻煩政府了,家里父母也老了,還帶有多種疾病,他們也需要錢醫治。 “我們姐弟兩人,在外打工多年還不夠他的醫療費,哪還有什么錢???” 好在這時,安朵的手機恰逢其時地響了起來,安朵一看是江一郎的電話。 電話那頭,江一郎對安朵說: “安主任,我這邊籌到五千元,這都是社會愛心人士幾十、一百、兩百捐助的,錢雖然不多,可這都是大家的愛心吶?!?/br> 安朵很激動,也很感動,她聲音哽咽著說道: “謝謝縣志愿者協會,謝謝江會長,謝謝社會上的好心人!” 時間緊迫,李子安的病情可是一天都耽誤不起,可是距離籌夠三萬元的治療費還差五千,這可怎么辦? 安朵思考了一會,突然下定決心給丈夫莊小兵打了個電話: “三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安朵實在不好意思向莊小兵開口,她現在想動用那筆自己和丈夫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 原本兩人計劃的是,等攢夠這筆首付錢,兩人盤算著要去按揭一間大一點的商品房。 因為現在她們居住的這套房子,一家老小五口人實在太擁擠了。 安朵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所以只好找丈夫商量著從這筆存款中挪出五千元錢給李子安治病用。 安朵支支吾吾半天不好意思講出來,這可把電話那頭的莊小兵急壞了。 “老婆,你這是怎么啦?有事就講唄,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不說,你這是要急死我的節奏啊?!?/br> 此時的安朵,覺得十分愧對丈夫和家人,自己的工作整天忙得連家都顧不了,現在還要往家里拿錢出來給陌生人治病。 這怎么說都是說不過去的一種胳膊往外拐的做法。 但安朵的內心深處,卻怎么也不忍心看著面前的一個大活人,因為無錢醫治,就活活地回家等死。 安朵不能再等了,哪怕丈夫不同意,甚至罵她,說出多難聽的話。 這一次,她豁出去了,還是向丈夫開了口: “三哥,你拿著我們存死期的那張銀行卡給我取五千元出來吧,我現在等著救人急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