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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個天才,卻腦子不太正常,這樣的人偏偏還是大少和李總父子倆的掌心寶,惹著一個有后臺的小瘋子,誰頂得??? 司機還注意到,小少爺這回大概很喜歡很珍惜這個禮物,直接將行李箱搬到他大腿上,二十幾寸的大箱子放在他瘦弱的雙腿上,他幾次都想開口勸小少爺放下來,萬一要是個什么重的東西,壓著他的腿,壓壞了怎么辦? 路上遇著顛簸的時候,少年雙手緊緊抱在行李箱上,不讓行李箱有一絲一毫地晃動。 司機見此,開得越發小心,盡量避開一些不好走的路和減速帶。 到家后,少年小心翼翼將腿上的行李箱搬下來,他甚至沒有放到地上拖著走,而是直接抱在懷里。 管家和傭人見了滿腦子霧水,上前想要幫忙。 少年陰沉沉地說:滾。 他們看著小少爺慎重小心地抱著行李箱,上了電梯。 管家找來司機問:小少爺行李箱裝的什么?他不是跟大少參加宴會? 司機說:應該是謝老爺子送少爺的禮物,他不是摸準了小少爺的喜好,總喜歡送一些先進的電子產品討好他?這次也八九不離十。 少年關上房門后,將房門鎖上,然后打開行李箱。 里面什么都沒裝,活生生奶呼呼的團子睜著雙眼好奇地看他。 少年嘴角上翹,露出明顯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腮邊。 小孩歪頭想了想,也伸出一只小短手,高高舉著。 少年便低下頭,將臉送過去,小孩將手放在他臉頰上,學著他的動作,輕輕摸了摸。 蓋在臉頰上的手非常小,帶著溫熱的軟軟的感覺,他嘴角笑意擴大,一張陰沉的臉變得無比溫柔。 緩緩開口教著:哥、哥,哥哥。 小孩沒有叫人,也沒有開口說話,溫不宴卻毫不意外。 他將小孩的袖子往上卷了卷,在她手臂和脖子上發現了不少青青紫紫的痕跡,像是掐痕。 那雙小手掌心和胳膊肘上還有摔在地上的擦傷。 他連眸子都陰沉下來,醞釀著兩股黑漆漆的風暴。 溫不宴搬出自己的藥箱,仔仔細細將小孩身上的傷口處理了一遍,越是看臉色越陰沉,然后想起什么,拿起手機把所有傷口都拍了下來。 小孩眨巴著眼睛,像是感覺不到疼,還伸出小手要玩他的手機。 溫不宴給小孩處理好傷口后,將她抱到自己床上,讓她坐著,然后雙手扶著她的小肩膀,跟她說:我給你找東西吃,乖乖坐著不要動。 小孩睜著眼睛看他,眨眨眼睛,少年笑了笑,出了房門后臉色重新變得陰沉。 溫不宴沒養過小孩,不知道正常孩子該吃什么,他在網上查了下,找了最保險的東西,牛奶。 李家傭人對小少爺自己下樓找吃的并不意外,小少爺已經孤僻到不需要傭人伺候的程度,他的吃的喝的穿的都不喜歡給別人插手,平時都是他給自己準備吃的,動手能力恐怕比大少爺還強一些。 少年熟練地熱了一杯牛奶,本來想做個三明治,但想到小孩還在樓上,他就把牛奶先端上去。 開了門,小孩正躺在他床上打滾,又笨又乖。 見了他進來,小孩望著他手里的牛奶發出急切的嗷嗷聲,可愛又滑稽。 少年本想笑,但想起小孩這個反應的緣故,便不開心地拉下嘴角。 小孩迫不及待地想將手伸過來,少年放在桌上不讓她碰,輕聲哄:熱,燙嘴巴,一會兒再喝。 小孩不干,執著要拿到奶,少年耐著性子哄。 過了十分鐘,溫不宴伸手摸摸杯子,感覺涼的差不多了,就把吸管插上,捧在手里,慢慢喂著小孩喝。 她不像一般的小孩,喝奶時喝得又快又急,不一會兒就把一杯奶給喝完了,少年伸手摸摸小孩的肚子,感覺還是很扁,身上瘦得硌手。 他想起謝家那兩個臟東西,厭惡地皺了皺眉。 喝完奶后,溫不宴陪著小孩玩了會兒,等她躺在床上睡著后,他找出一床新的小被子蓋在她身上,屋里常年開得極低的空調也沒開,只開了窗讓自然的風吹進來透氣。 少年坐在床邊盯著小孩的臉看。 片刻后想起什么,幫小孩把一頭凌亂的小短發梳理了一遍,又下樓找橡皮筋準備幫她扎辮子。 但李家就住著父子三人,三個大老爺們誰有小姑娘扎辮子的東西?傭人壯著膽子問他找什么? 少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別人的東西,怎么配給小孩用? 他拿起手機,在本市一家高端兒童用品商城官網下了單,給小孩買了許多扎頭發用的橡皮筋小夾子,可愛漂亮的衣服玩具和娃娃,想了想還買了一個最新款的兒童手表,和家長的手機綁定之后,具有定位和自動識別報警打電話等功能。 最后在訂單上勾選了保密送貨。 做完這些,少年趴在床頭看著小孩睡覺,看著看著自己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叭、叭、叭! 鍋、鍋、鍋! 熟悉的夢境再一次襲來,少年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在做夢了,他從兩年前開始就一直在做一個夢,夢里有他,有個年輕男人,還有個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