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繼續恩愛 第71節
不得不說,這些學生真的是很愛八卦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愣是讓她對眼下朝廷知道了個一清二楚,連各家大人的后院情況都知道個四五分。 “洛兄,洛兄,外面有人找?!?/br> 寧清正在做作業,國子監的老子十分嚴格,功課布置的也多。她每個月還有畫作作業要交給皇帝,所以不得不盡可能的抓緊時間把作業完成。不然,老師打手板,那可都是實打實的。 “誰?”寧清寫完最后一個字,將筆放到一邊,才起身問道。 “不認識,他說他姓司?!?/br> “司?”寧清立刻想到孝郡王身邊的那個尚不知名字的司先生:“我馬上就來?!?/br> 將作業送到老師那里,這才往大門方向走去。到那一看,果然是那位司先生。司先生還是之前那模樣,一身青衣,手里一把折扇,見到她便招了招手,“王爺正在附近用飯,忠郡王,禮郡王,義郡王亦在。一些話該說的說,不該學的就要學著閉上嘴巴……” 寧清詭異的看了他一眼,這人是在提點她么? “司先生放心,小子記得了?!?/br> 司先生睨了她一眼,拿扇子敲了下她的頭,甩了個花,領著她去了。 他們用膳的地方正是禮郡王的那家酒樓,她之前就在這里吃過一回,口味讓她十分回味??上Ш髞頉]了機會,這次到是意外,這些人居然聚到了一起。有心問司先生,卻也知道這人口風必定極緊。 到了地方,四位王爺一桌,他們各自也帶了人,這些人湊到一起,到是單開了四桌。寧清被安排到了司先生和李源那一桌,這一桌除了這兩位,另有兩個侍衛,也是孝郡王的人。 四個王爺雖然是親兄弟,可也只是表面關系。說的話看似兄弟情深,可誰要是當了真,那就是傻。寧清給他們行了禮,半句多余的話也不說,只管跟著吃東西。偶爾兩位先生考較她學問,她便答。不問,便繼續吃。 不過,雖然面上她是啥也不管,啥也不知道??蓞s將四個王爺再次打量了一遍。 忠郡王是個嚴肅的人,端著正經兄長的威嚴。孝郡王看起來要溫和的多,不說左右逢和,卻也是四人中的潤滑油,說話滴水不漏,誰也看不清他深淺。禮郡王有點胖,畢竟他愛吃,到是有幾分憨態。義郡王就是個混世小魔王,好像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做,說起話到到有那么幾分天不怕地不怕??伤粥捕Y郡王關系極好,平時兩人總一起玩。兩人到有那么幾分還沒長大的意思。 可在皇家,真有這么莽撞的人嗎? “嘗嘗這個,這可是剛出現的好東西。數量不多,一般人到這里,可還點不上這菜?!?/br> 寧清“咦”了一聲:“辣茄?” “恩?”李源古怪的看向她:“景秋竟認識此物?” 寧清詭異的看了他一眼:“辣茄性熱而散,亦能祛水濕。溫中散寒,除風發汗,去冷癖,行痰逐濕……讀過些醫書的人應該都知曉的。我以往不喜歡這辣味,故爾極少食用?!?/br> “哦?難道這東西,我國境內也有?” 寧清無語的看向說話的人:“這是自然?!鳖D了一下,又道:“其實這東西你往那些多山多潮濕的地方去找,當地人都喜歡食用。那里人多受風濕之擾,當地人便會以此為食,以祛風濕。若是身處寒地,食用此物,亦可讓身體溫暖?!?/br> “你是說,身處寒冷之地,吃了這辣茄,可以讓人身體變暖?”這話是忠郡王所說。 寧清點頭:“正是如此?!鳖D了一下,又道:“其實你們自己可以試一試,吃了之后,是不是滿頭大汗?只是尋常人不能多吃,吃了會引起諸多不適?!?/br> 幾人連忙向那盤辣菜伸箸,不一會兒,果然滿頭大汗。 “此物可易種植?” 寧清看了一眼司先生,見他微微點頭,方道:“不難?!鳖D了一下,“我曾跟當地人打聽過,若是有需要,可整理成冊?!?/br> 等一頓飯吃完,寧清又接了個差事。 不過此時,其他人都已經走了,她身邊只有自告奮勇留下來的司先生,“你到是機靈?!彼鞠壬智昧讼滤念^,“不過,既然你已經應了下來,就當早些完成。我替你去先生那里請幾天假,你便專心做此事吧?!?/br> 寧清眼睛就一亮:“多謝司先生?!?/br> “走吧,我送你回家?!?/br> 此時天還早,寧清不覺得自己需要人送,卻又疑心他是有話要跟她說,到底沒推辭。 結果他這一路上卻什么都沒說,只是問她住哪,家里還有什么人。一路上只管閑談,旁的半點也未多說。直到最后到了她家,他才道:“北地苦寒,但那卻是我國邊境咽喉,常年駐兵。你這椒茄若能重成,北地之兵都該好生感激你?;噬夏莾?,也定會有人替你請功……好好做?!?/br> 做自然是要好好做的,她不做,回頭這功勞就得被忠郡王和女主搶了去。 不過,辣椒雖然是好物,可不適宜的人吃了,那也真遭罪。所以,她不但將如何種植寫了出來,更將諸多禁忌也寫的一清二楚。其實只要找懂醫的問上一問,多試驗一段時間,也是能知道的。就怕這些人顧不上這些。 邊關軍向來艱苦,對于他們,有了辣椒,是多了一種抵御寒冷有奇效的手段。而且,辣椒也是一種蔬菜,富含多種營養。 這些東西她翻翻腦子就有了,花不了兩天時間。但她還是拖到兩天,才將東西交了上去。國子監一個月才放一天假,她也想趁機偷下懶。 東西一交上去,她就又得回去上課。 幸好,男女主那邊的氣運也開始緩慢流失了。孝郡王這一脈的人,在朝堂上越來越有力。孝郡王更是接了個重要的政務,一時間到比忠郡王要顯眼的多。 忠郡王那邊有些著急,很快就也開始出招。他將那個道遠抓了,他偷出來的畫也全數繳了上來……寧清會知道,是因為皇帝專門派人來請她,讓她去辨認那些畫的真偽。 寧清沒見過道光真人的畫,但她的鑒賞能力怕是連皇帝都比不上。道光真人不愧是一代大師,畫技自不比說,已然要達到以畫入道的境界了??上?,壽命限制了他的發展。 “這幾幅是假的?!睂幥鍖⑵渲袔赘碧袅顺鰜?,雖然筆法近似,可境界卻差的遠?!皫煾狄恍某两诋嬛?,到了晚年,更是幾近于道,便是尚差一步,他的每一筆里都有著他對人生的感悟。而這幾幅……實在是差的遠了?!?/br> 事后自有人去向道遠逼供,他最后果然認了,那幾幅畫,是他模仿之作。他跟著道光先生幾十年,日日見他畫畫,也跟著學了許多年,只是他空有畫技,然靈性不足,道光先生從來都不愿收他為徒……所以他才心生憤恨,最后見道光先生生病,故意不給他請醫用藥,才使得他一命嗚呼。 出來之后,他便以道光先生之徒名義行走,騙了許多錢財。后來到了京城,投了忠郡王門下,卻不想被早就知道真相的忠郡王拿個正著。 雖然人是假的,可很多畫還是真的。甭管怎么得來的,皇帝是得到了不少畫,他老人家一高興,大手一揮,就開始賞賜。 寧清也得了不少好東西,金錢財寶不說,還得了京中一處房子。地段可比她之前住的地方要好的多…… 寧清的小日子是越來越好了,可她的目標卻沒什么進展。 這次的功勞雖然沒全落在忠郡王身上,他也得了最大的好處。 幸好,沒過多久,便峰回路轉了。 這天,國子監來了個新同學。一打聽,原來是張家的小少爺。這張家是誰呢?乃是忠郡王妃的娘家。 劇情里,但凡跟男女主作對的都是反派。所以,忠郡王妃是反派,她的家族自然也是反派。這位張家小少爺在劇情里也有一些戲份,在王妃嘴里,他是聰明伶俐,頗有其父之風??稍趧∏槔?,他卻是吃喝嫖賭,最后更是犯下死罪。王妃為他向王爺求情,最后雖然留了一條命,卻連累家里父母丟官,王妃徹底失寵。 知是這人,寧清便多觀察了一陣。到是跟王妃所說差不多的形象,雖然年紀不大,卻知書達理,進退有度。決不可能是劇情里所描述的那樣不堪的人。 但事出必有因,寧清想要用他,不由的便多觀察了一段時間。結果還真讓她發現了,這位張家小少爺身邊的人可實在不是什么好東西,一個下人見天勾著少爺去不正經的地方。那些與他親近的,也全都是被稱為國子監的敗類般的存在。 寧清不知道這些人是受了什么人的矚托專門來帶敗這位張家小少爺,但不妨礙她將這鍋甩給忠郡王。他現在畢竟還只是王爺不是皇帝,想要登上那個位置,少不了下面的人支持。張家老爺子更是當朝相國,在文人士林中聲望極高。只要張家跟他離了心,就等于砍了忠郡王的一條大腿。 這日終于又到沐休日,寧清按著往日行程,看書到夜深。熄燈睡覺,到了夜深人靜時,換了一身黑衣,悄悄從屋里潛了出來。一路直奔張家,然后給張老爺子送了封信。 結果回來到半路,突然感覺有人跟在身后。一時心中微驚,隱了身形,看是何人。那人見跟丟了人,在附近又徊徘了一段路,只能放棄離開。寧清復又悄無聲息的,不遠不近的尾隨而上。 卻見那人半路上又遇一個黑衣人,兩人不由分說便打了起來。她跟的那人武藝要高強些,很快便殺死了對方。只是他似乎也受了傷,踉蹌而去。寧清一看,他去的方向正是忠郡王府的方向。 不由心中一動,立刻想起來此人是誰??刹痪褪桥鞯哪信?,某個以殺人為生的殺手么? 劇情里,這人受傷被女主所救,后來便對女主情根深種,一心為女主辦事。 想到是此人,寧清自然不可能再讓他跟女主扯上關系。當即加快速度,在他欲翻墻進院前,一針扎進他的后頸,讓他軟頓于地。又想了一下,實在也沒處安頓他。再想想這人在劇情里所做的事,干脆一捏他的脖頸。只聽咔嚓一聲,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確定他已死亡,她這才不再逗留,轉身飄然而去。 第97章 宅斗【五】 死了一個人,在京城這片地方一點水花都沒飄起來。 就連寧清都沒再去關注一下說,這個人的尸體是不是被人發現,會不會有人查上門來,或是引來什么麻煩?;氐郊液?,她便直接洗洗睡了,睡得十分安穩舒泰。一覺醒來,發現多了許多氣運,超出她預期的多,便十分高興。 畢竟本來還挺為這個女主頭疼,也曾擔心就算她廢了她幾個配角,對她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如今到可以確定,這個世界的劇情大權沒什么力量了。所以一個配角沒有了就是沒有了,它沒辦法再替女主再弄一個差不多的過來補上。 這對她來說自然是好消息,但相對的,這也就意味著,一旦男女主氣運不在,劇情的影響力徹底消散之后,世界意識大概就會把她往外踢了。沒有世界會歡迎外來者,因為那代表著變數。往好的變還好,總有一些愛作死的,把世界搞的一團亂。之所以能用功德來換?就是因為,想要功德就必須得做好事。要是做惡事就等著吧,天打五雷轟,絕不帶一點虛的。 可具體如何選擇,一切都掌握在世界意識的手里。每個世界的意識脾氣都不同……她最近一直努力吸收紫氣,但依舊達不到跟世界意識交流的地步,最多也就是感應到一些大勢。 喜一會兒愁一會兒,然后就利落的把這一切全都拋到腦后。洗漱用餐,緊跟著就收拾了作畫的工具,準備出門。 因為皇帝布置的畫畫作業,就算放假她也不能休息。只是她不想待在家里,所以準備去城外取景。城外有山有水,雖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也比她對著院子里的假山假水更值得一畫。 而且今天書院里的學生本就約好,一起出來游玩。對于這種社交,她是不拒絕的,能聽到不少八卦,而且從這些八卦里,也能收集到不少消息。所以一大早,她就讓老馬架了車,趕去城外跟他們匯合。 書生大概多少都有些附庸風雅的性情,一群人湊到一起,當真是非風雅之地不停。最后選的地方,亦是風景極好。 寧清擺開作畫的工具,一行人也沒怎么吃驚。這么長時間,他們多少都聽到些風聲。知道她這里還有皇帝陛下親口布置的作業……因此,見她如此,便自發的稍離,若實在喜附近的景,聲音也會降低些。 可他們不知道,寧清的耳目之銳非他們能比,哪怕再小聲,她也聽的一清二楚。偏她還有一心二用之能,手上半分未停,任誰也看不出,其實她是分了心去聽他們的話語了。 而她注意到,張家小子今天沒出來。到是在他進了學院之后,總是纏著他的那些學生,一個不缺。他們來了之后似乎就開始找人,結果找了一圈,大概是沒找到張家小子,一群人才又湊到一起,自發的跟那些認真讀書的學生分成兩撥。各玩各的,誰也不會打擾誰。 這些人雖然在書院里是毒瘤一般的存在,可他們卻全都出身高貴,家里有權有勢,稱得上一聲紈绔的。除非有什么特別的目的,否則他們在學院里雖然不愛功課,也不在乎前程,卻也不會惹是生非。對于這些愛學習的學子,雖然不親近,也決不會無緣無故的欺壓。能進國子監的,要么身后有人,要么有真才實學。誰也保不齊哪天他們就飛黃騰達了……而他們既然是紈绔,那前程就沒什么想頭?;o百日紅,誰知道以會誰強誰弱? 當然,他們也絕不會被欺負了去。畢竟他們現在后臺還硬著呢?要是被欺負了去,豈不是給后臺丟人? 不愿意學好上進,卻也知道分寸。這也是為什么,堂堂國子監會容忍他們的緣故。 正因為如此,寧清才敢大膽的把帶壞張家小子的鍋堆在忠郡王頭上。這些人敢動手,那就意味著不怕張相爺的勢力。太歲頭上動土,那是必有依仗。相爺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讓他們不怕的,要么是幾位郡王,要么就是皇帝。 皇帝沒這么閑,至于其他幾位郡王……這個不大好說。不過不管如何,她就是把鍋甩給忠郡王了。就她的立場來說,甭管是不是,王妃這邊只要不倒,對女主總是一種打壓。 至于幕后黑手到底是誰,相信張相爺很快就會查出來的。 沐休兩天,寧清把這個月的畫作交了上去。 她是沒資格去見皇帝的,來收畫作的是孝郡王身邊的司先生。對著她的畫,他頗為嫌棄:“就不能弄點好一些的畫紙?你可還記得這些畫是交給誰的?連裱都沒裱一下?!?/br> “沒辦法,最近作業多,費紙的很。而紙又那般貴……好的我買不起?!蔽娜诵枰哪翘讝|西是真的貴,她雖然空間里有錢,可這些錢她也不敢這么拿出來。畢竟是贓款,得小心些。而明面上,她還真就用不起好紙。 司先生無語的瞅了她一眼,直接甩給她一個錢袋,“太丟人?!?/br> “沒辦法,以前還能靠賣畫謀生,如今我可是一點謀生的時間都沒有了?!辈皇菦]手藝,是沒時間了。平時上課就花了她大把的時間。還要畫畫給皇帝當作業……雖然說是作業,可肯定不能敷衍。精雕細琢花費的時間更多。她哪還有時間去賺錢? 本來要是這交給皇帝的作業拿去賣了,她就有收入了?,F在連這點收入都給搶了,她可不就窮了么?能怪誰? 至于司先生丟過來的這些,她自然毫不客氣的收了。窮人么,她也就不死要面子了。 “謝謝司先生啦?!?/br> 司先生很沒風度的白了她一眼,拿了畫就走了。 不過,沒過兩天,司先生就又來了,帶了一堆的賞賜。也不知道孝郡王怎么跟他老子說的,皇帝賞了那么一堆,不是金子就是銀子,連小額的銅錢都賞了一箱子。另外,更添了各種筆墨紙硯…… “皇上說了,宮里那些用不完的各式紙,全都給你留著。什么時候用完了什么時候去取?!?/br> “……讓司先生費心了?!睂幥逑沧套痰膽?,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跋壬羰遣患?,不如留下來用頓晚飯?今天廚工正好不在,我親自下廚?!?/br> 司先生只是睨了她一眼:“君子遠庖廚?!?/br> “那我也總不能餓著不是?何況人家那是勸王之語,用我身上不合適?!?/br> 司先生白了她一眼,又狠狠瞪了她一下。到底沒再說什么,到是在她做飯時,他竟過來給她燒灶了。別說,別看這位先生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燒起灶來到是有模有樣,讓大火就大火,讓小火就小火??梢稽c都看不出來他是堅持君子遠庖廚的人。 寧清做出來的菜自然是極好的,尤其今天她用的還是空間里用靈泉水澆灌出來的菜。那味道更是世間難尋,什么酒樓,什么御廚,根本沒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