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繼續恩愛 第69節
“哦?!竟還有這樣的好法子?”那人眼睛一亮,又追問了一句:“將這儲存棗子的法子賣了我,我可再給你五十兩銀子?!?/br> 五十兩對于普通百姓,那就是巨款。寧清連忙點頭:“沒問題,謝您了?!?/br> 她守著的這家是孝王府的后門。當今皇帝五個成年皇子,除太子居于東宮外,剩下四個分別以忠孝禮義作為封號。 太子就不說了,端看他在劇情里做的那些事,跟原身是殺身之仇,寧清也看不上這樣的。她是準備做任務,把男主拉下來不錯,可她也沒準備推個根子都爛了的廢物上臺。她還告世界意識庇護呢?自然不能干這樣有傷干和的事兒。就算要換皇帝,也要換個更好的上去。 所以這些天,她一直致力于打聽剩下三王的消息。忠郡王不說了,她的敵人。為了氣運,無論如何都得把他拉下來,沒得商量。剩下孝禮義,就她這些天打聽來看,孝郡王更好一些。 但具體如何,她還準備再接觸看看。 真真假假,她總要親眼見識了再說。 第94章 宅斗【二】 又是一大清早,寧清吸收完天地初光那一瞬間泄露的紫氣,從樹叉上跳了下來。 這棵樹就在她家宅院里,不知長了多少年,比她家房子還要高。 到這里一個月,寧清身上的變化非常大。以前雖然可以看出五官長得非常好,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所以又矮小又瘦,頭發干枯如麻?,F在的她則完全不同,膚白如玉,明眸皓齒,烏發如墨,油亮順滑。 她本就處在一個女孩最美好的年齡段,這會兒那些因為環境因素而被壓制的美好全都長開了。 這樣的形象寧清自己是很滿意的,但對于她要做的事,卻并不方便。 這逼的她每天練完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易容。 一大早,那位三嬸子又來催她將繡件交給她,讓她帶去賣。初來時寧清尚什么都不懂,隨意打發了?,F在到是懂了,原身膽小,不怎么敢出門。一手繡活到是極好,便央了三嬸子替她接活來做。 三嬸子從中自然占了不少便宜,原身賺的錢七成都到了三嬸子口袋。原身不知道,寧清這會兒知道了,也沒準備挑破。不說旁的,這跑進跑出的事都是三嬸子來,再加上,原身父兄經常不歸家,這街面上有不少混混,知道原身孤身一人在家,時不時的想進來占點便宜。每次都是三嬸子拉著她丈夫兒子過來把人打走。更別說原身父兄經常打她,也是三嬸子從中拉和,要是受了傷,生了病,也是她幫忙照顧。 不為別的,就為這些,寧清也沒準備把這事挑破。 只是她到底不是原身,將繡件給三嬸子之后,便表示不準備再繡花了。 三嬸子臉色就是一變:“好好的,怎么就不繡了?” 寧清一低眉,目露憂傷:“三嬸子也知道,我哥哥如今這般,每日都要吃藥……靠著繡花賺的錢,差的太多。所以,我準備簽了身契,去大戶人家做工……聽說有很多人家都招繡娘,給的錢財要多上一些。若是做的好,主家還有賞賜!” 三嬸子眉皺了起來,“簽了身契那就是為奴為婢,主人家一個不順心,打殺了都有的。你怎么這傻?” 寧清輕嘆:“可我又能如何呢?總不能真的不管哥哥了。父親不知去了哪里,一直都未回來。我就剩哥哥這么一個親人了?!?/br> “這樣吧,三嬸子手里還有點積蓄,給你先應應急。把你哥哥先治好再說,其他的……你以后多做些繡件,慢慢還就是了?!?/br> “多謝三嬸子好意,可我已經簽了身契了?!睂幥鍝u頭:“明天,今天就要跟主家去了?!?/br> “那你哥哥可怎么辦?” “咱家有一個遠房表弟,今日就會過來。這個表弟是我娘家那邊的,雖然多年沒有聯系,可到底打著骨頭連著筋的血親。等人到了,我哥自然有人照顧?!?/br> “罷了,我也犟不過你。這繡件我先拿去替你賣了,給你換點零錢在身上?;仡^就算是去了主家,手里有點錢,也能活泛點兒?!?/br> “多謝三嬸子?!?/br> 等人一走,寧清便拎著個小包袱出了門。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又換了一身男裝,帶著個健仆,挑著兩箱行李來到寧家。正好碰上三嬸子給她送銀子。 此時自然見不到寧清。將男裝的她打量一翻,又交談了幾句。這才將零錢給了她,嘟囔著離開。 而寧清帶著健仆,重新入住小院。 至于寧成,寧清去看了一眼。他的腿已經好了,畢竟她親自出手,到是沒叫他瘸了??伤眢w卻永遠保持在四肢無力,頭暈目眩的狀態。生活能自理,可走路超出院子,他就得暈倒在地。想再去賭錢是不可能了,發火耍脾氣打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老馬,將這屋子收拾了,沒用的東西就全都扔了?!睂幥遄谠鹤永?,手里紙善點了點寧成和她爹的屋子:“回頭你就住那,我么……就住這間?!?/br> “是,少爺?!?/br> 寧清丟給他一個銀角子:“回頭多買點糧食菜rou,讓咱這位表兄吃好點兒,瞧瞧這瘦的,真是可憐見的。少爺我出去一趟,你守著家里?!?/br> “好勒?!?/br> 老馬是寧清路上撿的乞丐,原來出身不知,寧清也沒準備讓他干什么要緊的事,主要目的是讓他照顧寧成。她雖然萬分看不上寧成,可她也沒準備弄死他。又不能讓他活蹦亂跳的折騰人,所以就只能讓他虛弱著,活著,卻什么都干不了。 出了寧家,她悠哉悠哉的往大街上走去。 之前也來過,可那時候她都縮在路邊,盡量隱藏自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這會兒情況不同,自然自在從容。 最后她找了個茶館,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 據說那位孝郡王最喜歡聽說書,這家茶館的說書先生,最近正說一出新書,叫《水滸傳》,引得那個孝郡王見天的往這兒跑。 《水滸傳》寧清自然不陌生,可在這個時空,卻并沒有這本書。因此,一聽到這三個字,不作他想,必定是女主所為。女主如今已在男主后院,這個世界對女人規矩頗多。女主在后院又只是個小妾,不可能也沒能力跟外界的人有太多牽扯。那么這《水滸傳》是怎么在這茶館里流行起來的? 要么,是通過男主。要么,女主有不為人知的人脈。 劇情寧清研究過,女主一開始在后院里只是個透明人般的存在,恨不能繞著男主走。眼下正處于這個階段,那么就只能是別的人脈。 寧清翻了許久,到是讓她翻出一個人來。這人只是個普通人物,頂多算是個路人,連炮灰都算不上。女主人還沒穿越過來時,那個許婉兒曾施一碗飯給一個小乞兒。那小乞兒因這一碗飯而得以活下來,之后因緣際會進了忠王府。 許婉兒進了忠王后院之后,他便認了出來。之后一直替許婉兒做事,以報那一飯之恩。 這也是許婉兒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一份人脈。別看對方只是個仆役,可偌大一個王府,就是由這么些個仆役組成的,真正的主子卻才幾個?他們若是要做點什么,到是比主子們還要容易的多。 許婉兒在后院里不爭不搶,生活待遇自然也就不好,她便想法子自己賺錢。她出不了門,通過那仆役知道說書先生想要新故事,便默寫了《水滸傳》,讓仆役替她賣了。 寧清手里把玩著折扇,時不時的丟兩個花生米進嘴里??此迫脑诼犝f書先生講故事,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孝郡王果然來了,只是他在三樓。 茶館統共就三樓,一樓是普通茶客,二樓是貴賓區,三樓么……大概就是主人家的自留地。能進去的,不是自家人就是關系極親的。 看來那位孝郡王愛聽書,也未必就是為聽書而來。 一章回說完,換了個說書先生,說的內容自然也換了。講的志怪傳奇,不外是狐貍精跟書生之類的故事。很多茶客便沒有耐性,陸續離開。 寧清也起了身,只是她動作更慢一些,走到樓梯口前,恰好跟從樓上下來的幾人迎面撞上。 孝郡王當前,身后跟著幾個人,應是他的下屬。寧清視線快速在幾人身上掃了一遍,不認識,繼續下樓。出了茶館大門,進了不遠的書齋,買了些書籍以及文房四寶,一并裝了,這才打道回府。 剛到院門口,便聽里面激烈的咒罵聲,凝神一聽,那個寧成居然又開始作夭了。 “你是什么東西,不過是我表弟的一條狗,也敢對我不敬?!?/br> 寧清走了進來,看向老馬:“怎么了?” 老馬撫著額頭,那里青腫了一塊,見她過問,一邊上來將她手里的東西接了過去,一邊回道:“老奴本想替表少爺打掃下房間,讓他先到外面院子里坐會兒。不知哪里便惹怒了他……”然后寧成就拿東西砸了他??上眢w太弱,砸完之后把自己累的不行,就沒再動手,只是罵罵咧咧個不停。 寧清笑了下:“那就不替他收拾,他自己愛住豬窩,便讓他一直住。以后但凡他要打人,你只管躲出來。不用管他,若是鬧得狠了,餓上兩頓也沒什么?!彼龑幊蓻]有一點親情,讓人照顧他只是他是這屋主的身份,可沒想把他敬起來,讓他當大爺的。打罵不還手?不可能的,永遠都不可能。 “……小的知道了?!崩像R認的主子只有寧清,可不是這個什么表少爺。應得十分干脆…… 寧成聽到動靜,便有些怕了。他不知這個表少爺是哪里冒出來的,反正他是從來沒聽說過自家還有這么一房親戚。卻也看得出來這人有錢人,身邊還有仆人侍候。他只是害怕,這人眼下已經占了他的房子,把他唯一的meimei也弄沒了。那接下來,豈不是就要對付他?若是他死了,這房子就徹底成了他的了。 心里又慌又怕,這才色厲內荏,虛張聲勢。沒想到對方卻并不在乎,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一時間更加慌亂,一時想著,這人怕是個大惡人,根本沒將他的命放在眼里。一時又難免期待著,萬一真是親戚呢。腦子里渾渾噩噩,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一點卻是肯定,那就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想到他那個不知所蹤的meimei安全與否! …… 第二日,寧清用了早飯,便再次出門。 出門時又碰到那個虎子,虎子一臉憂愁,到是沒再來送飯,他只是站在不遠處的墻角,癡癡的看著這邊。見到寧清出來,卻似嚇著一般,慌忙躲了。 寧清也不管他,自顧拿著東西上了街。 這日她卻沒去茶館,孝王已經見過,這回就該見見旁人了。 到是路過書齋時,她走了進去。昨天買書時她就打聽過,這書齋也代賣文人字畫。只是一點,不管字畫賣出多少,他都要抽兩成的利,賣不出去,他卻也是不管的。 換句話,他就出個位置。 寧清來此,就是為將昨天畫的畫送過來。 簽好契約,寧清空著手出來。在街上轉了一圈,去了這城里最好的酒樓。據說禮郡王最好吃,為了吃,他招攬了很多名廚。這家酒樓便是他自己開的,就為了方便他自己。 而且,禮郡王義郡王兩人交好,兩人年紀相當,都才剛剛成年出府。平日里也時常一起玩……寧清來這里,便是想試試,看能不能見到這兩人。 可惜,她的運氣卻沒那么好。今天并未能遇到那兩位郡王,到是這里的廚子手藝確實不錯。她決定,就算以后為會見那兩人,也可以常來這里用餐。 只是這里消費著實貴了些,之前的那點錢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如今到不得不再為錢財傷腦筋了。 她無事,行路自然幽然緩慢。等到她踏上歸路時,天已擦黑??斓郊依?,就見幾個人,縮著胳膊鉆進一個巷子里。寧清細細看去,到是想起這里是哪了,正是寧家父子最愛去的賭場。 她看了眼那巷子,突的輕笑了下。 正愁著沒錢呢,這不就有了??! 回到家里,待月上中天,她換了一身黑衣,悄然上了房頂。幾息的功夫,便到了之前那巷子。順著那巷子進去,行不過百來米,便是一家黑漆漆的院子。這里是賭場,卻并沒開在街上。 本朝律法禁賭,明面上是禁了,可這私底下卻從來都沒斷過。 這里便是一處賭窟。 她繞著這院子觀察了一圈,最后摸到后院。前面黑漆漆的好生嚇人,后院卻燈火通明,好似白晝。她隱在屋脊上,看著那些賭徒們個個似瘋似顛,喲喝聲乍響,不知是誰贏又是誰輸。 待看清院子格局,她找到最角落一處無聲的小樓摸了進去。小樓兩層,上面兩層看著像是閨房,只是兩層以下,還有一間密室。她才找到機關所在,便聽咔咔聲響,那機關竟被人從里面打開。 她急忙又將身形隱去,只見那屋里多出一個暗門,兩個人從里面鉆了出來。 一個一身富貴,卻帶著些野性。另一個身形消瘦,但下盤輕而穩,一看便是會功夫的,還不弱。寧清越發小心。 “明天就把錢都送過去,主子急著用。你且放心,主子是個重情的,你為他做了這么許多,主子總會記的,到時少不了你的好處?!?/br> “是是是,明天一定準給您送過去?!蹦歉毁F模樣的又小聲問道:“還請大人在主子那替我那閨女多美言幾句,小的就這么一個閨女,以后這所有家業都是留給閨女……” “放心,你那女兒乖巧可愛,主子喜歡的很?!鳖D了一下又道:“只是這兩天,王妃有些氣不順,愛找下面的人麻煩。到時我讓你那女兒避著點也就是了!” “唉,多謝大人您提點?!?/br> “行了,我走了。你留步吧!” “大人您慢走?!?/br> 那人將人送出去半晌,才輕輕呸了一聲,卻也沒敢說什么壞話。過了一會兒,他自己也走了出去。小樓里,便只剩下寧清一人了。 她沒再猶豫,打開機關,順著暗門進去。里面到是簡單,就只有一間,里面放著箱子,箱子里是金銀。揮手間所有東西都被她收入空間,又順著來路飛掠出去。出了小樓便如同夜裊,悄無聲息離去。 回到家里,在空間里洗漱之時突的感覺到一絲絲的氣運傳來,才突的想起來,以前原身的爹似乎說,那賭場老板的閨女攀上了大貴人,成了王爺的女人。那時還一臉嫌棄的看原身,似是覺得她不爭氣,不能攀上什么貴人…… 現在看來這王爺便是忠王爺了,而她今天偷來的這些錢,本該落到忠王手里?,F在被她劫了糊,他少了些資本,所以才會得了這么一絲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