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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出口的那一刻,她明顯地看到王靜美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能看到她臉上有了掙扎的痕跡,猶豫了下,仿佛死貧道不死道友一樣,她竟然說:“那……我如果告訴你,你能把個杯子送給我?” 她在說這句話的那一刻,虞濃又想笑,可目的也達到了,她知道答案了。 王靜美竟然知道命怎么換? 這換命術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這時食堂那邊響起聲音,“開飯了開飯了!早點吃完上工?!?/br> 宿舍里三人立即起身。 望著王靜美渴望的目光,虞濃到最后,也沒給她杯子,而是跟著康瑗一起往外走。 “哎,虞濃,賣我吧,求你了,我真有用?!币郧案甙翢o比,連話都不愿意跟她說的王靜美,竟然拉著她苦苦哀求。 虞濃心里的懷疑更重了,王靜美在她被換命的過程中,肯定做了什么。 但她具體干了什么,她還不清楚。 虞濃先是扯開了自己的衣袖,和她拉開距離,像她身上有傳染病一樣,離遠了,然后一字一頓地對著王靜美說:“不好意思,你應該知道,咱們的關系,很差,你和我,有仇,我很不喜歡你,更不會把自己的東西送給你,你就算拿一千塊來,我也不會把懷子賣給你!懂了吧?” 說完她就覺得哇,那一刻神清氣爽,把我討厭你說出來,原來是這么一件爽的事情啊,簡直全身通泰,接著她就跟著康瑗出去了。 身后的王靜美,臉色陰沉得難看。 見人都走了,她一伸胳膊,無能狂怒地將虞濃桌子上的一本課本揮到了地上,課本被大力之后摔折了頁,碎了一個口子,然后她理都沒理坐在那里的關葒,轉身走了出去。 … 虞濃跟著宿舍里的康瑗和郁書慧一起進了食堂。 還沒進去,就見楚瑜和幾個知青在弄食堂的門,門不知道為什么關不嚴,兩人將門給拆下來,去了銹跡,重新抹了機油往上安裝。 他衣服的袖子卷在胳膊肘上面,兩條修長結實的小臂因為在用力,肌rou緊繃起來,小臂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這時候的木門是全實木家具,非常的重,他一個人就給抬起來了,然后聽著另一個男知青指揮將食堂的門裝好了。 試了試,能關上,還沒有聲音。 一回頭,就與虞濃的視線對上了。 他一臉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的樣子。 見到虞濃,他眼睛一亮! 立即朝她走過來。 一見到他看自己灼熱發燙的眼神,虞濃瞬間心生警惕,也不知道為什么,昨天還對他心生依賴,今天就從心里防著他了,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她心虛之下立馬對旁邊的康瑗和郁書慧道:“哎呀,今天的菜色好像一般啊,我不吃了,我,我回去隨便吃點,你們吃?!?/br> 說完,轉身就跑了。 康瑗還愣了下,郁書慧則看了眼虞濃,又看了眼走過來兩步,又停下來盯著她背影的楚瑜。 她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個來回。 直到看到食堂早餐,康瑗嘆了口氣:“怪不得虞濃不吃就跑了,苞米粥就咸菜,吃這東西,我嘴巴都能吃出水了?!?/br> 就這還算好的,頭兩個月剛來時,青黃不接的,那米粥都能照出人影來。 也不知道怎么熬過來了。 虞濃又回到宿舍,舒了口氣,這時王靜美已經走了,她放在桌上的課本摔在了地上。 嘖,素質太差了,一看就知道誰干的,虞濃過去揀了起來,封面都摔破了,可見多大的力氣,估計是要氣死了,她將課本理了理,重新放到桌上,又把杯子刷干凈,擦干,放進箱子里鎖了起來。 既然知道這個杯子不便宜,她就不用了,如果東西是自己的就算了,杯子是楚瑜給的,一旦摔了,或被人偷了那多不好,還是鎖起來安全,她平時喝水可以用普通的搪瓷杯。 收拾好,虞濃回頭,見關葒斜倚在床邊在看她,虞濃隨口問了句:“好點了沒,需不需要上廁所?我扶你去???” 關葒沒作聲,虞濃也沒在意,剛轉過身,就聽到身后的關葒突然開口:“那個王靜美……” “她剪過你的頭發?!?/br> “什么?”虞濃回頭。 關葒臉色蒼白,嘴唇都沒有什么血色,又因為到現在也沒有吃飯,而且接下來的三到五天,都只能吃一點點流食,臉色很慘白。 她嗓子斯拉地說:“你不是問王靜美,換命術的事嗎?我想起來了,她有說過,那是他們家鄉那邊小地方的一個巫術,你剛才問她,那個換命術需要什么東西,我不知道需要什么,但你說頭發,我突然想起來,她偷偷剪過你的頭發,就在你睡著的時候,剪完就收起來了,我親眼看到!” 因為當時王靜美鬼鬼祟祟,被關葒看見,但當時關葒和王靜美是很好的朋友,而且王靜美和虞濃關系很不好,她以為王靜美是要教訓教訓虞濃,而且只是剪了頭發而已,所以她看到了也沒說。 虞濃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心中是有些震驚的,她雖然猜測出最可疑的幾個人,但是她不知道整件事的緣由。 但王靜美偷剪她頭發,這件事就已經拉開了這個夢,陰謀詭譎的序幕。 就像一件事,突然理出了毛線的頭,下面就可以一點一點扯出后面的線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