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頁
溫娘心里自有打算,她想等浚兒過幾年學成之后,有了合適的差事再說,因為盼兒有出息,所以,不太想現在定下來,免得到時有更好的人選,錯過了,所以她直接笑著搖了搖頭。 就是不行。 長得略清瘦的瓜子臉婆娘見她不松口,眼睛一轉,語氣一變,又道:“也是,你家阿浚年紀還小,稍晚些也可以,不過,你家阿濃年紀不小了吧?今年有十七了嗎?該說親了,過了十八就大了,找不到好人家了,還有你家思雨,今年也十六了吧?都該找了……” 附近這兩日不知多少人家盯著虞家呢,嫁不了女兒,讓兒子娶虞家女也行啊。 一人得道,親戚升天嘛。 溫娘猶豫了下,想到虞濃,倒也是。 她也正為家里的兩個女兒發愁?,F在世道亂,大女兒又生得花容月貌,虞家夫妻也發愁啊,倒不是愁女兒嫁不出去,大女兒長得太美了,這模樣,他們不愁嫁,多大都有人搶著要,可就是沒有太好的人選。 加上這半年王虎一直糾纏,虞家也不敢說親,說了親,王虎若再撒潑,敗壞女兒名聲,投鼠忌器,所以就把大女兒的婚事給耽擱了。 二女兒思雨也大了,都到了該定親的年紀,是應該張羅張羅。 她這么一猶豫,媒婆見有門,立即打蛇隨棍上開口道:“你大女的親事,我給尋摸好了,正好有一戶人家,對你家阿濃滿意的不得了,是家富戶,家里有錢有糧,你家阿濃嫁過去,就享福去的,而且你們兩家還認識呢?!?/br> “哪一家???”溫娘正在準備虞濃和虞浚的早飯,他們出門早,鍋里烙得是香噴噴的白面軟餅,鍋里滴了點香油,撒了蔥花,散發出一股香噴噴的蔥花餅的味道,這給虞浚準備的。 那媒婆見著烙餅直咽了下口水,現在黑狗幫發瘋斂財,物價又漲得厲害,糧都快吃不起了,家家都是雜糧餅,黑面饃,沒想到虞家還能吃上白面烙的油餅,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她頓時更熱情了些,她就恨自己沒有尚未婚配的兒子,否則定要娶了虞家女。 “就是糧店的周家啊,他家光糧店就有三處,妥妥的富戶人家,有吃不完的糧,你們家豆腐坊的豆子都在周家糧店買的吧?周家還有個小兒子,今年十七歲,正到了說親的年紀,跟你家阿濃正配,他家有也有意呢?!?/br> “周家那個小兒子,長得可是清秀雅致,還識文斷字呢?!睆埫狡诺?。 之前那周家小兒就看上了虞濃,在家里吵著要娶,可是當時虞濃被王虎糾纏,加上處境艱難,周家人都不同意,這會虞家兒子進了武館,女兒也在里面做事,有幾分前途的樣子,周婆娘這才松了口,讓媒婆過來問問,看能不能親上加親,熟上加熟,她家也能跟武館扯點關系。 溫娘一聽,糧店周家?她們家的豆子糧食確實在周家買的,也確實是富戶,要放在平時,是戶好親。 但她還是猶豫。 虞濃這時打開正房的門,走出來,她在屋子里洗漱完,頭發都梳理好,挽了起來,打算進豆腐房,給溫娘搭把手,這個家里夫妻太累了,早上溫娘不但要起早做豆腐,還要給虞浚備早飯,虞濃起來看看能幫著做什么。 然后就見到那婆娘,大眼一睜,跟驚到了一樣,看虞濃,半天沒說出來話來,嘴里只啊呀呀。 她一直沒怎么見過虞濃。 真沒想到,是個這樣鮮活的像畫里走出來的美人,發如烏山雨,膚若凝脂白,唇似七月櫻,眉似望遠山。 美不勝收,是好多年都極少見的大美人。 虞家竟然藏得這么深,周圍人竟然都不知道?就算有知道的,也頂多對旁人說一句長得好看極了,是個人才,但誰也沒想到是這樣的好看啊。 “啊,張嫂,這就是我的大女兒,阿濃?!睖啬餃芈暭氄Z介紹說,然后把四張烙飯放到盆里。 “呵呵?!睆埫狡呕剡^神,看了眼溫娘的樣子,又看了眼在豆腐房里推磨的虞貴。 真不知咋生的。 “你這大女兒真真是……”這也就是世道亂了,皇帝換得太勤,江山易手太快,今天這個登基,傳到這邊來時,那邊又換人登基了,就因為如此,才會亂起來。 要是換個安穩年代,就這女子的顏色,選秀進宮,妥妥的皇帝寵妃!將來說不好,能做個貴妃,貴妃嘛,肯定艷絕天下。 可惜了,生在了亂世,最后只能嫁個富戶過日子,命,這都是命。 那媒婆一甩帕子,沖虞濃笑開了花。 便宜周家了! 虞濃也職業假笑地笑了一下,然后進了廚房幫忙添火忙活。 “晚了晚了……”虞浚也匆匆從屋子里出來,昨天第一天到武館,練了一天,可把他累壞了,昨晚又騎了半天馬,全身沒有不疼的,一覺睡到現在,天色都亮了。 他沖到井前就開始洗漱。 接著就聽到那媒婆吐著三寸不爛之舌,在給他姐提親。 咦,提得好像周家糧店的小子,虞浚想了想,好像叫周敘,那小子還可以,長得還算端正,聽說還讀了幾年私塾,識文斷字,每次見到虞浚都很熱情,糧食也給他家最公道的價格,都是新糧,沒有摻陳糧。。 媒婆說了半天,溫娘還是猶豫道了句:“兒女婚姻大事,不急,我們家里再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