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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諫瞧著竟還有些莫名的愉悅, 他沒多解釋什么,也沒理會那仙子。 牽著將夜的手就往神隱峰走。 甚至回了神隱峰, 關上了水榭的門, 也沒理會那姑娘。 起初那弟子還陪那姑娘在水榭外站了會兒,但水榭布下了結界,他們都進不去,那弟子就說自己回去問問掌門。 但實際上, 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常人對神隱峰那是避之不及的,都知道云諫性格古怪,又可能是殺了首席師兄的人,還不給緣由和交代, 沒有人愿意在這里多待。 既然掌門分配的任務是送這仙子來, 那人來了, 要怎么對待就不關他的事了。 將夜扒拉著窗戶紙往外瞧,嘖嘖贊嘆:那仙子真好看,長得跟個仙女似的,名字起的也漂亮,叫什么來著,神煙是吧? 云諫只睨了一眼站在水榭外的女子,他問將夜:她很好看? 將夜回頭,杏眼對上桃眸,似乎有什么危險的氣息流轉在周圍,但很微弱,不易捕捉,他本能搖頭道:好看是好看,但沒師尊好看。 話一說完,就驀然發現自己說得不妥,他找補道:我不是輕薄師尊,沒有要拿你同旁人比較的意思。 原以為師尊會生氣,卻發現他好像并沒有不高興,反而煨起一壺不知春,慢慢煮起了茶。 云諫靠在藤椅上朝將夜招手:過來。 將夜又望了一眼那站著一動不動的姑娘,然后乖巧地走到師尊身邊,剛想挨著師尊坐到小凳上,幫師尊盯著快要煮沸的水,豈料師尊忽然迅速地攬住他的腰,一把拉到自己腿上。 太猝不及防了,將夜還以為只有晚上睡覺,師尊才會這樣,現在還是大白天呢,而且外面還站著個姑娘。 仿佛什么秘辛要被刺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評頭論足的刺激感油然而生,將夜很別扭,心悸如擂鼓,又有種隱秘的悖德刺激在心中點燃。 他支支吾吾著要推開師尊圈著他腰的胳膊:那個師尊,水快燒沸了,我給你煮茶。 不急。 師尊微沉的嗓音就輕拂在耳邊,呼吸打在他脖頸的皮膚上。 就像是他身上有什么值得細細品味的香馨似的,師尊的鼻尖一點點從他耳尖蹭到后頸,又蔓延到他的下頜。 握在將夜腰上的手掌也漸漸釋放力道,將夜的腰很細,他一臂環過去,能直接圈住,不留一絲罅隙。 精致的陶壺配了個琉璃蓋子,能清晰地看見里頭的水在劇烈翻滾,冒著咕嚕咕嚕聲,水溫漸升,燒沸。 將夜亦覺得周圍的溫度在上升,自己就像是被悶煮在陶壺內的水。 就在他快被師尊撩得受不了了,只想跳下來遠遠躲開,又擔憂燒沸的水溢出陶壺,不知所措時。 師尊忽然開口道:那個姑娘不是我要帶回來的。 將夜一愣,他什么也沒問啊,師尊解釋什么啊? 她是簡十初強塞來神隱峰的,除了霧斂峰,其余幾座仙峰都有一個,我想過把她塞去霧斂峰,但腓腓和彤岫神脈都在那里,容易被察覺出什么。 呃將夜突然覺得步凌塵有點可憐。 將夜不知道師尊對自己說這些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聽他的意見?還是說他怕自己吃醋? 笑話,他怎么會吃醋? 首先,他其實并不明確自己對師尊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說不定只是一種依賴、憐憫、敬愛呢?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喜歡師尊,也沒必要吃一個姑娘的醋啊,眾所周知這是一個純愛世界,除了洛言,全員皆彎。 而且,師娘也是男子,師尊那么早就定下取向了。 將夜是真不怕。 那師尊有何打算呢? 云諫抱著他的腰,忽然讓他轉過身,跨坐在自己腿上,面朝著自己。將夜如今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身高竄上來不少。 但比起云諫還是差了一大截,因此,這樣的姿勢坐在他腿上,兩人剛好能對視。 大約是最近這樣的親昵行為漸漸讓將夜適應了,一時間也不覺得有多不對勁,反倒更在意那個姑娘的去留。 他眨著杏眼,等他師尊開口。 師尊卻說:這個人暫時不能趕走,她會在神隱峰住下,但不會讓她進水榭。 其實師尊沒反對這人跟來神隱峰的時候,將夜就知道師尊不會趕走她了。 但從師尊口中聽到這個結果,他還是有點不太舒服,卻強壓下去,笑笑道:嗯嗯,知道了。 他又轉頭盯著已經燒沸地快要頂翻壺蓋的熱水:水燒開了,我去煮茶。說著就要推開他師尊,站起來。 卻又被師尊拽著坐下。 云諫篤定道:你不高興。 沒有。 都寫在臉上了,而且小徒弟心里想著的話,時不時因著身體的接觸,灌入他耳中。 雖然不是每次都能聽見,但只聽零星的那點,就知道將夜怎么想的了。 將夜忽然有點來了脾氣:師尊,我明天想下山一趟,和聞人玥約好了。 不行。不容抗拒。 呃他就知道,那我想搬回弟子苑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