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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將夜愣是被師尊嘴對嘴喂完了整整一碗藥,尷尬地都忘記了湯藥的苦澀。 師尊忽然諷刺般輕笑道:怎么?在我識海中的時候不是挺大膽的嗎? 不提還好,一提這事,將夜滿腦子都是自己輕薄師尊,勾引師尊同自己神交的畫面。 臉上驀然泛起紅潮,一路竄上,染到耳朵尖。 現在師尊說什么,做什么,將夜都心虛地不敢反駁。 看到師尊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枚蜜餞,湊到他嘴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湊過唇去接,卻被師尊一下子拿開,丟進了自己嘴里,又傾身朝他俯來。 將夜: 噩夢又來了,師尊怎么回事啊!連吃個蜜餞都要嘴對嘴喂,上癮了嗎? 蜜餞在唇舌間被推來推去,直到徹底融化消耗了不少時間,將夜嘴都麻了,又不敢反駁,師尊像是不知饜足般,依舊抱著他啃。 麻了,真麻了 關鍵是,怎么親著親著就變成了啃咬? 就像是他的唇舌才是蜜餞,被師尊銜著恨不得嚼爛,口腔的甜蜜都被血腥味沾上了,將夜也被霸道強悍地吻著,壓到床榻上動彈不得了,師尊才停下。 又一言不發地繼續攬著他的腰,躺下。 兩個人卻都沒睡。 將夜不睡是因為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了,早就睡厭了,又因為擔心師尊情緒不佳,心中忐忑;而云諫不睡,是因為他其實這么多天一直沒睡,好像不看到將夜,不將他栓在自己身邊,自己的一顆心就根本安寧不下來。 他恍惚中,真的以為自己再度失去了他 將夜根本不知道,他渾身不得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將夜在他面前一刀又一刀剖開自己的神魂,又用那冰涼地如同死人般的手指一點點往他縫隙中填補神魂的時候,他到底有多絕望。 剖魂的方法自古就有,但沒人會這么做,沒人敢這么做,一旦魂魄殘缺,不止是有身死的風險,也可能會止不住神魂潰散,到時候湮滅了,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云諫每想一次這種可能性,就止不住渾身溢散出的戾氣。 他甚至恨到險些殺了步凌塵,要不是看在他能熬制給將夜調理神魂的湯藥,他早就 云諫閉了閉眼,將滿目狠戾藏進去。 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云諫問。 將夜怯生生地抬頭看他,搖了搖頭,他沒說話。 唉,師尊怎么還對我這樣呢? 少年沒有開口,云諫盯著他的唇看了會兒,確定他一個字都沒說出,可臉上的神情一直很別扭,甚至在躲避云諫的目光。 師尊明明對師娘情根深種,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生氣了的話,打我罵我罰我也行啊,怎么能一直一直親呢?嗚嗚嗚,我這樣算不算知三當三啊,雖然師尊早就死了道侶,那我這樣算啥?算續弦嗎? 云諫: 將夜的表情太別扭了,眉毛擰成一團,長睫半掩著黑眸,亂轉個不停,他被云諫圈在懷里,不敢動,怕云諫又要突然親他,只能低頭淺嘆一聲。 過了不一會兒,少年腦袋上的軟發開始晃來晃起,他腦袋也跟著搖晃不休。 不對不對,不管有沒有師娘的存在,我都不該染指師尊的,說好了敬愛師尊呢?再默背一遍,敬是尊敬的敬,愛是關愛的愛! 呃云諫大概明白了,他聽到的這些話都源自于將夜的心聲。 他心底是這么想的嗎? 將夜竟一直以為一千年前的那個少年另有其人? 竟誤會了這么久,也不問一聲,是不是傻啊? 但云諫又覺得,小徒弟如此抗拒自己的親近,是不是只是因為誤會了自己有愛人了,才表現地這么為難? 他其實也對自己有感情?不止是師徒之間的,而是另一種 對對對,我敬師尊如我爹,兒子怎么能對爹產生奇怪的想法呢?這肯定不對的,嘖嘖,我還是別多想了,反正師尊指不定也不是那個意思呢?又或者唉,替代品就替代品吧,等師尊找到了師娘,我就能退休嘍。 呃云諫從來沒這么無語過。 他忽然忍不住,抬手狠狠敲了一下少年腦袋,仿佛聽見了哐當作響的水聲。 少年抬起濕漉漉的眼,委屈不解道:師尊,你打我干嘛? 這腦子不敲打敲打,就該被水灌滿了。 啊? 云諫看著他,剛剛還冷漠地有些兇悍的桃花眼倏然溫柔了很多。 他掐了一把將夜的臉,瞇眼道:你是想替我找道侶? 將夜愣了一下,遲疑道:對啊,一千年前的故人,師尊肯定會找的,我到時候幫您一起。 找到了。 什么?什么找到了? 他到底睡了多久啊?不會睡了十年八年吧?師尊連道侶都找到了他才醒?天吶,那那師尊道侶都回來了,他還躺在師尊懷里,這這太不合適了! 將夜全然不知自己心底話都被眼前這個男人一字不落地的聽了個干凈,他惶恐地朝四周看,發現沒有原配來抓jian,松了口氣,忙不迭要跳起來,卻又被師尊一把摁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