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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靈流接近靈臺的位置時,滯澀了。 將夜這種小白,第一次接觸這種玄乎的東西,他哪里懂什么? 堵住了他就強行沖撞。 然后就通暢了! 與此同時,耳邊砰地一聲爆出什么炸開的聲音,將夜一懵,雙眸睜開,就見自己房間被炸掉了半邊墻,窄窗變成了落地窗。 他正發懵,以為遭遇了什么攻擊。 隔著彌漫空中的墻灰,就見自己房門被推開。 隱約看見一個衣著富貴的中年男人,激動地渾身顫抖,一瞧見他,面色復雜了一瞬,忽然噗通一聲朝著他跪下來,重重地磕了個頭。 將夜:?? 難不成這墻是他炸的? 他炸的他賠啊!何必行此大禮? 難不成,炸炸死了人? 將夜一懵,臉色頓時灰敗下去,支支吾吾道:要不我也給你磕一個? 第15章 命格異數 放在身邊當玩意兒養著解悶也不錯 神隱峰上終年仙云繚繞,修仙界趨之若鶩的神脈,云緲山占了兩條,而其中一條就在神隱峰中。 要是住在這里,不用刻意修煉,修為都能蹭蹭往上漲。 但七座仙峰的仙君沒有一個敢來找云諫搭伙過日子,除非嫌命太長。 這仙尊表面看起來清風霽月,不惹塵埃,好似神祇,世人也這么認為的。 但是,但凡活得久些,年歲較長的仙君都知道,神隱峰仙尊是個瘋子。 動不動就喜歡有事沒事地折磨自己玩兒。 比如說此刻。 神隱峰上風云變色,滾滾天雷從蒼穹直擊而下,眨眼間便摧折了無數百年松木,雷聲轟隆,接踵落下。 離神隱峰近的兩座仙峰居住的人,都覺得耳膜快被震破了。 而弱水寒潭中,衣裳敞開,銀發披肩的云諫,徘徊在潭中央的白梅樹旁,虬根盤桓,織就成窄小的一方落足之地。 赤足的仙尊面色無異,足踝纏縛著纖細鎖鏈,腳尖試探著往平靜無波的潭水中觸去。 轟隆 每每觸及潭面,天上便降下一道驚雷。 大部分落在云諫身上,白衣已被鮮血染成斑駁的紅色,余下的分別落于神隱峰周遭,無辜遭殃的樹木轟然倒塌,有的甚至燃起烈焰,燒焦了個透徹。 而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似的,足尖被潭水腐蝕地只剩下枯骨,卻還面不改色地繼續試探。 直到在一片燒焦廢墟中,捂著口鼻的步凌塵皺眉趕來,極其不悅地瞪著他。 他也只是抬起那雙波瀾不驚的桃眸,輕覷來人。 因受傷,嗓音有些喑啞,卻依舊鎮定:誰讓你今日來的? 一般這個時候,步凌塵雖惱怒云諫的自毀行為,卻深知自己無力阻止這人,索性眼不見為凈,躲在自己的仙峰布下隔音結界,捂著耳朵悶頭睡覺,就當這一日啥也沒發生。 因此,他確實很久沒眼睜睜地見過云諫是如何面不改色地自毀了。 今日不知又降下多少道天雷,弱水潭周遭的樹木盡數被焚毀,散發著濃烈刺鼻的濕焦味,中央那汪不大不小的潭水就像是一池濃郁的墨,又似惡魔深邃的眼瞳,好似在告誡所有靠近它的人。 它會吃人。 而頎身玉立在白梅樹前的云諫似乎并不畏懼那潭水。 隨著他輕挪足尖,鎖鏈哐當,他依舊試圖將腐蝕地只剩下瑩白枯骨的足尖往水里探。 你等等! 步凌塵一驚,忙不迭嚇止:你要自毀我管不著你,但我還在這兒呢,你要連我一起劈死啊! 云諫蹙眉不悅,卻還是收回足尖,側目睨他。 步凌塵松了口氣:每回這個時候,你神隱峰下是不敢有人靠近的,他們修為不濟,可經不住你引來的天雷,今天紀鳶那個小丫頭說找你有要事,不要命似的徘徊在結界外進不來,都快急哭了,我看她是真有急事,才帶她來跑一趟的。 云諫以眸光示意他繼續說。 人我可不敢帶來這里,怕來了小命不保,我讓她在水榭等著。 整個云緲山都知道仙尊是個不樂于管閑事的人,沒人會拿小事找他麻煩,更何況是今日這個特殊時期。 紀鳶這個時候來找他,必然有重要的事。 而天機閣能與云諫掛鉤的重要之事,自然只關乎一人。 云諫覆手而立,轉眼化作一只白羽鳥禽。 白鳥雙翼垂折,不能飛,只能用爪子牢牢攥住樹干,拖著沉重的鎖鏈棲息在層層疊疊的重瓣白梅后。 轉眼間,衣著莊嚴,一絲不茍的仙尊已落在步凌塵面前。 走吧。 紀鳶急地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安地來回踱步。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多年看守天機閣,早已是駕輕就熟,卻在這件小事上犯了大錯,一意識到問題,連通稟掌門師尊都沒來得及就趕來神隱峰。 不遠處的雷聲剛剛停歇,就見蒼白著面色的云諫和步凌塵一同趕來。 仙尊! 紀鳶又急又惶恐,見到比她掌門師尊輩份還要高上許多的云諫,連忙臉色驚慌地匍匐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