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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少年的面容,目測也就十六七歲。 臉龐有些稚嫩,皮膚不是他上輩子那種病態蒼白,而是瓷白里透著紅,兩頰有梨渦,笑起來看著挺甜的,一雙杏眼微圓,垂斂軟睫,杏眶里流露著靦腆和純澈的少年氣。 他不會束發,就隨意扯了一根發帶將墨黑的長發綁在腦后,任由頭頂那一撮風一吹就晃呀晃的軟毛翹著。 將夜拉開房門,跟那恭敬垂首的弟子去掌門所在的主峰。 他注意到這個隨手召來的弟子雖然穿的灰撲撲的,但無論是氣質還是樣貌都算得上俊俏,這長相放在一個平平無奇的背景板身上說不過去啊。 將夜開玩笑道:你也挺好看的嘛。 怎么就成了灑掃的外門弟子,簡直暴遣天物,難不成整個修仙世界的顏值都高到離譜? 但很快,他就不這么認為了。 沿途路經的弟子不少,相貌平平到毫無記憶點。 將夜不禁好奇,問給他帶路的弟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洛言。 將夜一驚,睜大眼睛:你就是洛言啊! 這人在原著中雖然身份低微,是個靈根殘缺的廢柴,但誰也想不到他后期一路逆襲成仙門翹楚。 更重要的是,在這本純靠換地圖吃rou的無腦顏色文中,他拿的可是點家龍傲天劇本啊! 最最重要的還不是這個。 而是在一群基佬的世界中,他是唯一一個鋼鐵直男! 直到避雷針都沒他直! 洛言一愣,看著將夜,他雖底眉斂首,瞧著卑微,骨子里卻有一股不一般的傲氣。 小師叔有何指教? 將夜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突然又憐憫地看著洛言:你也挺不容易的。 憐憫他跑錯劇本。 大家都是來看顏色的,誰管你點家升級流龍傲天爽不爽啊。 為了以防萬一以后被劇情套路進去,將夜覺得多個朋友多條路。 他將原主的乾坤袋展開掏了掏,留下自己跑路備用的靈石錢財和防御法器,就將剩下的秘籍寶典啊什么的一股腦塞進洛言懷中。 笑笑道:不要客氣,交個朋友。 就沖他是寧折不彎的直男這一點,就讓將夜心生好感。 洛言:我不能收 你能!將夜堵回去,你不能誰能?你必須能! 洛言眼底掩飾不住的自卑和怒意一閃而過,又被他藏了起來,他困惑地抬眸打量這個被他稱為小師叔的少年。 他雖對小師叔了解不多,卻也聽聞過這人不學無術,玩鬧隨性,明明占有極好的資源,甚至拜入仙尊門下,卻不懂珍惜。 現在又來施舍他 他緊緊攥著施舍給他的乾坤袋,閉了閉眼,強忍著滿腔的怒意。 莫欺少年窮! 洛言是沉默寡言型的龍傲天,他的狠話含在喉嚨里,還沒說出來就被將夜鄭重地拍了拍肩膀。 將夜一臉長輩看晚輩的慈愛:少年,我看好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你可以的!加油! 洛言:? 轉眼兩人就走到了主峰。 小師叔?你怎么來了? 青年的聲音儒雅斯文,遠遠傳來。 將夜一回頭,就看見他初來乍到時勸誡他別輕易自戕的青年,將夜覺得這人挺熱心腸的,笑臉相迎。 站在他身側的洛言卻躲避似的,立刻垂下眼睫,藏住眼底的情緒,默默攥緊拳頭。 青年溫和道:是來找掌門師尊的? 將夜點頭。 掌門師尊此刻不在主峰,要不我帶你去見他? 將夜讓洛言去忙,自己跟著青年往后山方向走去,卻沒見到洛言欲言又止的模樣,也沒看到青年眼底閃過的一抹狠戾。 他跟著那斯文儒雅的青年往后山走去。 一路上領略了云緲山的宏偉壯闊,樓閣千重,除了師尊居住的神隱峰距主峰較遠,其余五座仙峰山腰纏云帶,仙氣飄然,簇擁環繞著主峰。 后山則是穿過主殿,邁過數前長階,被無數松柏掩映在深處。 將夜忽然想起掌門既然在后山,那是不是有要事,自己這般貿然過去會不會打擾到?其實他大可在主殿等會兒,當時心里著急也沒個分寸。 我這樣貿然前往,會不會打擾到掌門,連累你受罰啊? 將夜心想:反正他都準備離開云緲山了,罰不罰的倒是無所謂,就怕連累這個好心人。 倒也不會,來都來了。 青年依舊溫和笑笑,繼續領路。 很快,將夜就明白青年口中的不會是什么意思了。 他跟著走了半天,終于在一處怪石林立的巖洞前停下,濕漉漉的墨綠植被攀附著長在石壁上,高大的叢木隱天蔽日,除了光線昏暗,偶漏光絲的怪巖群堆積成的巖洞,這里沒有別的路了。 掌門在里面嗎? 沒人回應,將夜扭頭一看,青年不見了。 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第一次見那青年時生出來的悚然再一次冒了出來,加上這里溫度偏低,冷風一吹,渾身起雞皮疙瘩。 --